第一百二十三章 调查

    “哈喽，明明。”
    “哈喽，建建。”
    “我不喜欢这个昵称。”
    “但我喜欢。”余明道：“我这边需要个保镖。”
    崔建挑眉：“我喜欢公事公办的余明。”
    余明想起了自己收崔建三千万的委托费，苦笑：“大哥，我老板抽大头，你不能啃着我放血。”
    崔建笑嘻嘻：“先说下情况吧。”今早一个人吃早餐，轻松自在。他盘算以目前自己的财力，应该可以租一套闹鬼的小别墅。看了下租房广告，他觉得要么自己再多赚点钱，要么这鬼得凶，得很凶的那种。
    原来是李良二次遇袭的事。警方调查怀疑李良身边有人被收买，收买者很可能是李家人。李老爷联系了调查人余明，承诺给余明最大权限，要求李家所有人配合调查。调查人组织评估认为余明本次调查存在一定的安全威胁，凶手有可能先发制人杀死余明，鉴于余明战五渣属性，提醒余明注意自身的安全。
    于是余明联系上唯一的一星保镖，自己的好友崔建。
    崔建一听李家，顿时不乐意：“我给你三千万，这件事就别管了。”
    余明：“矮油，有人怕了。”作为朋友，他知道崔建和李琴的事。
    崔建：“激将法对我没用。”
    余明：“那是，已经被人打进粪坑，哪敢再直视对方的眼睛。”
    崔建咬牙：“你才被打进粪坑。”
    余明：“伱的反击毫无杀伤力。就问你敢不敢吧。或者，你有可靠的贴身保镖推荐？万一我真死了或者残了怎么办？”
    崔建犹豫，没有马上回答，一想起要和李家人打交道，就一个头两个大。
    余明老妇女附体：“夭寿哦，我当人家是朋友，为人家又找房子，又找工作。没想到到头来人家宁愿看着我横死街头，也不伸手拉我一把。老天爷呦，睁开眼睛看看呀，我才22岁，命好苦哦……”
    “行了。”崔建：“三千万。”
    余明一秒变脸：“OK，开车过来接我，我们先去一趟李家老巢巨木大厦。”
    崔建：“交通费、餐饮费等所有支出归你。”
    余明：“OK。”
    听闻余明如此爽快，崔建不禁狐疑：“顺便问一下，你接这单拿多少钱？这是调查人那边吧？老板不抽成吧？”
    余明：“建建，听我劝一句：不该打听的别打听，生活不易，何必给自己添堵呢？”
    ……
    第二天，余明见到新版崔建，口罩，金丝边眼镜，头戴圆帽，身边放了一根手杖。
    余明关上车门，跑到车头看了一眼车牌，重新回到车内：“至于吗?”
    崔建边开车边叹气：“你母胎单身，永远不会理解恋爱的痛苦。兄弟，祝你一辈子单身。”
    余明气笑，掏包拿出电脑：“我们先去巨木大厦52层，李老爷子的助理会协助我们做一份李良身边人的关系表，预计有10-20人之间。秋鸦的杀手并不专业，最少不是一个专业的团队，想得知李良预定温泉酒店信息，必须是这群人中的一位。”
    余明：“第二步，我们和这群人单独面谈，基本上可以圈出几位嫌疑人。”
    余明：“第三步，针对嫌疑人进行深入调查，确认内奸，最后通过内奸找到主谋。”
    秋鸦杀手收集信息能力较差，因此相比春雀，秋鸦很需要雇主提供的信息。不过，交流都是通过网暗第三者完成，无法在这方面入手。
    “你觉得怎么样？”
    崔建：“真棒。”
    余明：“早一天收工，早一天结钱。”
    崔建道：“我直觉雇主或者内奸应该不是有钱人，最少不是很有钱。春雀和秋鸦的区别在于，春雀收费高，雇主隐蔽性强，行事更加专业，更难接触。”
    余明：“你武断了。你说的都没错，但是雇主接触春雀存在难度，这点可以推翻你的观点。不是雇主没有钱，而是雇主没有渠道接触春雀。”春雀类似会员介绍制，一是依靠老会员推荐，二是依靠春雀业务员递名片。秋鸦因为对外招募地区杀手，可以通过网络进行联系，再转到深网之中商谈。
    崔建道：“你做你的事，别来烦我。”又要我说，说了又说我武断，不带你这么玩的。
    余明当没听见：“李家三杰，李嫡、李良和李寒，他们虽然存在竞争关系，但根据我的了解，别说买凶杀人，即使暗箭伤人也不屑做。这三人已经很成功，他们有自己的规划，其中一人死亡，他们也吞吃不了太多市场。”
    余明：“这十几年来，李家人也出现过萧墙之祸，家族武斗，但从来没有因为金钱利益进行伤害、谋杀和买凶杀人。我翻看了资料发现，李家人对李家人动手排名第一的理由是：男人或者女人。”
    崔建：“爱情？”
    “不，不能说是爱情，勉强可以用情字来解释。”
    崔建对李家没兴趣，问：“这种事情更适合调查人，还是更适合苏晨？”
    余明回答：“苏晨更擅长出现场，讲究凶案侦破，面对买凶杀人，他的终点只到杀手为止。我们调查人就不一样了，我们可能找不到杀手，但我们能找到元凶。苏晨讲究实证，我们讲究主观认定。当然，我们也追求客观证据的回应。”
    余明：“简单点来说，没线索苏晨就没鸟用，我们则不然。他讲究的是事，我们讲究的是人。再说简单一点，碾压苏晨，秒他十条街。”
    崔建呵呵一笑：“天气真好。”
    余明：“我是老板，这时候你要捧臭脚。”
    崔建：“苏晨垃圾，老板好帅。”
    一路笑闹到了巨木大厦，崔建小破车直接停到了正门边的VIP停车位，保安正要过来说明请挪车，崔建拿出余明给的工号牌：P1。
    保安：“P1？P1在地下车库有专属车位，这里是贵宾车位。”P1不就是总裁吗？巨木变天了？
    余明下车：“你表现很好，回头给你加工资，回自己岗位去吧。”
    保安点头离开，反正自己不招惹P1。
    崔建拄着手杖走路：“狐假虎威被你演绎的淋漓尽致。”
    余明：“你也不差。”举牌，在保安震惊眼神中进入直达52层的电梯。
    一路来金卡P1引发无数关注，只有电梯小姐提出质疑：“假的吧？”总共就3块金色P1工牌，总裁、董事长和执行总裁（常务副总裁）
    余明：“如果是真的，你得罪我，吃不了兜着走。如果是假的，你没有揭穿的义务。在公司上班，不应该选择什么是对的，而应该选择什么是最有利的。”
    电梯小姐不再说什么，启动电梯后就来回扫视两人。到了52层，李老爷子的助理等待在电梯门口，见到助理客气和余明招呼，电梯小姐万分庆幸自己没有乱说话。不过，这件事通过各种群很快传遍了集团。
    三人去了小会议室，李助将15份文件交给余明，道：“你们可以向任何员工问话，也可以进入大厦绝大多数地点。”
    余明问：“15人都在吗？”
    李助点头：“在首尔是小李总二级分公司，分公司在40层。事情发生之后，二级分公司并入分公司，办公地点也从首尔转到韩城。”
    余明：“好，我先看资料。”
    李助看向拄拐看窗外的崔建：“那位是？”
    余明：“我助理。”
    李助：“好的，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余明：“谢谢。”
    李助：“李老有一个请求，找到内奸之后先不要报警，尽可能不要惊动其他人，直接联系我即可。”
    余明：“我知道了。”
    李助和崔建打个招呼后离开，余明见门关上，道：“过来一起看资料。”
    崔建：“不用了吧，我一个助理哪看得懂资料。”
    余明：“我需要一个愚蠢的对照组。”
    崔建：“滚。”
    余明：“给你学习机会，你看，第一份资料就有问题，一个大四女实习生怎么就成为李良的助理？”
    助理分很多类，叫法也不相同。最牛是特助，总助，基本上是可以代理老板的职位。次一等的就五花八门，行政秘书类助理，负责预约、送茶、送咖啡、送文件。生活类的行政助理，规划和陪同老板行程，买机票，宴请客户等。管家类的私人助理囊括工作和生活上的琐事。
    大四实习生成为助理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和家族有关，比如弟弟妹妹，比如其他财阀的弟弟妹妹，陪同在李良身边增长见闻，锻炼自己。第二个可能：情爱之类的。
    崔建不明白其中弯弯绕绕：“小姑娘毕竟是大学生，到大集团实习，端茶送水都不行吗？”
    余明道：“不能说绝对，但基本不行。李良和两位兄弟三分李家，他的工作涉及到很多公司机密，即使会客这么简单的事也不简单。比如李良和A会面半小时，喝了两杯咖啡。李良和B会面5分钟，咖啡没动。这就说明李良更钟情A，A大概率会和李良合作。最简单的买入A公司股票，利好消息一出，钱就滚滚来。”
    崔建：“哦！赶紧干活，少哔哔。”
    “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余明看第二份简历，扫了两眼：“也有问题，司机没有在李家工作经历，30岁就成为李良的司机。”
    崔建点头：“果然可疑。”
    余明反问：“哪可疑？”
    崔建：“关我屁事。”我就随便敷衍说一句。
    余明横了崔建一眼：“帮我叫杯咖啡。”
    崔建出门，左右看了看，去哪叫咖啡？总不能打李助电话让他送咖啡吧？然后见到身穿白衬衫，黑工作裙的女生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行政秘书部。于是出声问：“你好，请问哪里可以有咖啡？”
    对方非常热情：“你需要什么咖啡？”
    崔建：“特浓纯咖啡，大杯一杯，再来一罐百事冰可乐，送我后面会议室。”
    对方：“好的，你稍等。”
    崔建点头致谢回到会议室，不一会秘书送咖啡和可乐进来，余明看了对方一眼，示意她坐，伸手去拿可乐，拿了个空。
    余明放下资料，对崔建道：“可乐不是你这么喝的。”
    崔建刚拉掉拉环，狐疑：“那应该怎么喝？”
    余明道：“气压知道吗？冰可乐有一种特别的喝法，你把可乐放在桌上，静静等待30秒，会出现热胀冷缩冲击化。”
    “哦？”崔建把可乐放在桌子上，余明伸头吐了一口口水，伸手拿走可乐。崔建惊呆了，这是调查人组织还是诈骗组织？连可乐都骗，你要不要脸？
    余明当没事人一样把咖啡推给崔建，看秘书，道：“你好，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崔建一头黑线，取掉口罩，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好难喝！见余明在工作，也不好打扰，于是就在窗户边高空看景。
    经过一上午工作，余明把嫌疑人员减少到7人，下午需要对7人单独面谈。余明特意先去了40楼，见到了李良的特助，把7人名单交给特助，请他逐个认真通知7人，今天下班之前不许离开公司，不许会客，等待通知。
    接着，余明和崔建去了15层的员工餐厅，这时才十点五十分，十一点才开饭，余明的目的是观察这7个人的吃饭表现。
    余明喝着免费的紫菜汤：“都是普通人，很难掩饰内心的紧张感。这7人生活比较富足，除非天生坏种，否则一餐饭看下来，基本可以锁定目标。”
    “姐姐，开饭了。”崔建就想赶紧吃饭，然后戴回口罩。
    大婶抱歉道：“必须11点准时开饭。”
    余明交代：“你一会佩戴工牌吃饭，在我到处散步时，注意我们的安全。”说完把自己的工牌取下，坐到了别处。
    在11点前，又陆续来了几个人。11点开饭。员工打菜，结算，支付，公司提供60%餐补费，吃得多折的多，不过不能浪费。
    餐厅一共有三个出餐区，座椅都固定在地上，崔建坐在入口第一张餐桌，看着员工一个个进入餐厅。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到餐厅吃饭，但集团员工人数很多，余明拿了笔记本和笔写写画画，崔建则专心吃饭。
    余明扒拉几口饭，端了餐盘在偌大的餐厅中到处走。崔建已经吃好饭，肯定不能傻乎乎的坐在座位前发呆，于是戴上口罩，如同董事巡视一般，双手放在身后，跟随在余明身后数米处，穿梭在餐厅之中。
    那一刻，佩戴金色工号牌的崔建成为全餐厅最靓的仔。
    每经过一桌，崔建都接收到恭敬的目光，更有人站起来躬身打招呼，对此崔建只是轻轻点头，把13装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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