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现实

    奥诺尔从沉睡中醒来，他猛地睁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些黑色的魂线从冥夜身体里窜出，如同导线一般插入奥诺尔的身体里。
    他瞬时坐起，抬手斩断牵连在身上的黑线，可那些线一下子绷得更紧了，将他牢牢缠住。
    奥诺尔的额头发出剧痛，虽然只有一瞬间，他快要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
    “刚才……那是我吗？！”
    “不。”冥夜将奥诺尔重新按回到地上，他淡淡开口，“虽然你长得和奥诺诺一样，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是奥诺诺。”
    “奥诺诺……”
    奥诺尔嗫嚅着那个名字，刚才他所见的，毫无疑问是冥夜的记忆，那个被称为空间特异点的男孩儿如今站在自己面前，记忆中的小蝙蝠费格里特如今竟然长成如此的庞然大物。
    不止如此，那双恶魔的大手之上，早已见不到镣铐，果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虽然恶魔们的外貌时长变化，但是灵魂却是永恒不变。”
    冥夜注视着奥诺尔，似乎也陷入了疑惑。
    “你明明不是奥诺诺，但是为什么却有着奥诺诺的灵魂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早就说了吧，我不是什么奥诺诺，我叫奥诺尔。”
    奥诺尔也有些恼了，但是刚才他所看到的记忆，毫无疑问是真的。
    “奥诺诺把我带到了这里，他告诉我说，在他再次来到这里之前，都不许我出去。”
    冥夜注视着奥诺尔，他偏着头：“我等了好久好久，可是奥诺诺始终没有来。”
    “直到我在竞技场上看到了你。”
    冥夜的手如一把利刃划过奥诺尔的脖子。
    “你到底是奥诺诺吗？还是说不是呢？”
    被那双手按住的奥诺尔此刻只觉得冷汗直流，就算冥夜想要问他，可他又找谁问去啊。
    那记忆里的少年的确长得跟他一模一样，可是无论性格还是语调都相差甚远，不如说那绝对是两个不同的人。
    然而毫无疑问，那个自称奥诺诺的少年，绝对和如今奥诺尔有所关联。
    ――那是事关他真实身份的线索，奥诺尔没想到会在这里得到意外之喜。
    可是一旦他在这里被杀死，只怕这条线索又要断掉了。
    “我就是奥诺诺。”奥诺尔下定决心，对那个孩子说道。
    “嗖！”
    几乎同时，那缠绕在奥诺尔身上的黑线一下子收缩回到了冥夜的身体之中。
    “果然是奥诺诺！”冥夜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欣喜。
    “我就知道奥诺诺还会回来的！”
    他一下子放开了奥诺尔，然后紧紧地把奥诺尔给抱住。
    “喂喂……你别这样……”
    奥诺尔如今身不由己，不管是冥夜还是那两只恶魔的大手都比他更强，现在自己只好虚与委蛇，顺便看能不能套出一点儿话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家伙，看起来天真得就像小孩子一样，完全不像是那种活了很久的样子。
    奥诺尔在心里思索着，不过印象中这个叫冥夜的孩子确实不是怎么说话，如今能和奥诺尔交谈这么多也可以算得上是奇迹了。
    “那个，我说你抱够了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因为冥夜两手之间带着镣铐，所以当他抱住奥诺尔的时候，奥诺尔被憋得简直难以呼吸。
    “对、对不起。”
    听到奥诺尔的抱怨，冥夜吓得急忙放开了手。
    “咳咳。”奥诺尔咳嗽了两声，他挠挠头，对冥夜问：“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那个叫费格里特的家伙，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就算是奥诺尔也很难想象那只小蝙蝠会变成这样的庞然大物。
    以后艾莉菲娅也会这样吗？虽然现在是可爱的小龙的样子，但是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长成一头大龙，到时候就不能带着艾莉菲娅一起睡觉了。
    “奥诺诺走了之后，费格里特就开始长大，后来实在是长得太大了，这竞技场的地下都装不下了，所以我只能把他带到了异界喂养。”
    “呃……你这宠物养的，也很有水平啊。”奥诺尔只觉得有些神伤，果然这个家伙根本无法用常识来判断。
    “你说那之后你都在这里，难道说这竞技场幕后的主人也是你？”
    听了奥诺尔的疑问，冥夜有些不解的偏过头。
    “当初是奥诺诺你让我这样做的啊？你说会比较有趣。”
    “有趣个头啊。”
    如果那个叫奥诺诺的家伙出现在奥诺尔面前，他绝对要狠狠给那个家伙一拳。
    竟然在赤魔城的地下养这样的怪物，还害得自己吃了大亏。
    “说起来，这里应该不是赤魔城的地下吧？”
    那是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刚才的战斗折腾得够呛，几乎把整个地下竞技场都毁了。
    也不知道零有没有好好带着克洛维娜去避难，但是如果是这番战斗，只怕地面上的赤魔城早就坍塌了吧。
    可是现在看来并没有菲阿生这样的事情，可见这里的地下并不是正对着赤魔城。
    随后，冥夜的回答也验证了奥诺尔的想法。
    “这里吗？这里是冥界的中心，我在奥诺诺建造的基础上改建的地下三千五百万米的绝对空间。”
    “神知大人，这和你探查到的完全不一样吧？！”
    奥诺尔终于忍不住抱怨，虽然他知道神知大人偶尔也会犯错，但是真实情况和当初神知大人探测的结果也相差太远了。
    【……】
    【因空间相互连接复杂导致测算出现误差，正在修正算法。】
    “那个，奥诺诺……”
    冥夜怯生生地来到奥诺尔面前，对他问：“奥诺诺还要杀掉我吗？”
    “呃……我似乎有点儿明白当初那个家伙复杂的心情了。”
    不知为何，奥诺尔似乎体会到了奥诺诺当年和冥夜打成平手之后的心情。
    这个孩子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但是却出人意料地自暴自弃。
    不，或许用自卑这个词来形容更加准确。
    “我不会杀你的。”
    不如说是想杀也完全打不赢。
    “你只要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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