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从巷战到料理

    很多很多年以后，刘各庄一带流传的各种灾变故事汇里，都会有这么一幕：
    在那个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恐怖之夜，丧尸与怪物横行于山间小镇的每一个角落，用人类难以企及的力量猎杀每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全镇百姓抱头祈神的时候，一辆仿佛在幽暗炼狱跑出来的墨色镇魔神车，突然出现在小镇街道上。
    镇魔神车一出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开了车身周围数十柄附加了神术的锋利长刀。发出了龙吟虎啸般的怒吼声后，镇魔神车又以疾如闪电的速度，冲向仓皇而逃的怪物，用附神长刀，精准地收割掉每一个入侵者的生命……
    至于车里坐了什么人？每一个声称见到过这辆神车的人都给出了不同的答案。有人说车里坐了位怒目观音，旁边司机是服侍她的黑熊精；有人说车里坐的是雅典娜女神，旁边那位是戴着头盔的星矢；也有人说是奶奶庙的车神显灵，派了童男童女来搭救几百公里外的虔诚信徒……
    7月18日，晚上8点10分。
    在刘各庄传说中注定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五菱宏光・改】，正在镇子的某条不知名小巷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至于那二位充满了神秘感的神车乘客，他们既不是观音、女神，也不是黑熊、星矢，更不是数百公里外奶奶庙里车神座下的童男童女。
    “左！左！左！右！哎！你！”
    “死胡同没看见么？！”
    幸好左前方有条可以容纳一辆车通过的小巷，打扰了獠牙巨猿享乐之后，徐万户发挥了一年半驾龄以来的最高水准，在巨猿还有不到50米的时候扭进小巷。
    巨猿的体型即便侧过身来都无法通过小巷，轰塌了几座房屋之后，它发现继续追下去并不划算。最后只得用力捶了捶胸口，然后把某座房屋的屋顶拔出来，砸向夺路而逃的五菱宏光。
    这是一座北方常见的平房屋顶，拔出来之后，其实就是浇筑一体的水泥块。
    三十平方大小的水泥块砸塌了沿途的几座房屋，却都没有摸到车屁股。
    恼羞成怒的巨猿来了个旋风转身，用拳头砸塌了周围几栋房屋，来不及逃走的几家屋主就这样成了徐万户逃亡路上的第一批牺牲者。
    徐万户没有精力去管身后之事，因为他的屁股后面还尾随者好几只小型怪物。至于那些还没有得到进化的丧尸，早就被甩得没了踪影。
    “一只兔子，老虎那么大的兔子！”
    “轮胎……米其林怪……。”
    “没毛的鸡……”
    “人脑袋的……蛇……”
    小巷里的路并不好开，一不小心就会钻进死胡同，然后被怪物瓮中捉鳖。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徐万户决定将后面的怪物消灭掉，反正杀了一只四眼狼是杀，多杀几只也是杀，谁怕谁啊。
    夏凡通过后视摄像头向徐万户汇报仍在追击他们的怪物，希望可以在徐万户的梦境记忆里挖掘更多关于怪物的资料。
    “完全没印象。”摄像头具有夜视仪功能，但夜视影像显示效果非常差，专心开车的徐万户没精力去辨识，通过夏凡描述的怪物模样，又不能勾起他的任何记忆。
    “再想想？人……脑袋……蛇……”夏凡在自己脖子和脑袋上比了比。
    “不行了，赌一把，这样下去迟早开进死胡同。”徐万户咬了咬牙，他发现自己似乎又开回了熟悉的地方，如果不能甩掉后面的怪物好好寻路的话，很难跑得出这个混乱一片的居民区。刘各庄镇在山谷中间，房子大多依地形而建，很少城市里的四四方方街道，初来贵地的徐万户毫无悬念地就把自己给绕晕了。
    “凡姐！人坐好！后开关！我说要按你就按！”
    “到底是幺还是二？！”夏凡感到徐万户突然放慢了车速。原本50码的车速，加上迷宫一样的巷子也把怪物给绕晕了，这个速度刚好可以与怪物保持20到30米的距离。可一旦低于这个速度，很快就会被离得最近的大兔子给追上。
    “按！”
    “啊？！”
    “按啊！”
    “嘭！”
    夏凡刚按下车屁股上四根钢刺的弹出开光，车尾就遭遇了撞击。
    车屁股不知道有没有被撞凹进去，但后座的货物却在减速和撞击的双重作用下往前挤过来。
    两个人的脑袋都被一箱散开的压缩面包给砸到，这玩意儿真空包装没拆开，硬的跟石头似的，砸到脑袋上力道也不小，让他们顿时痛得呲牙咧嘴。
    诡异的尖叫声从车身后面传来，这声音明显属于那只受伤的怪物。
    几滴血从挡风玻璃上面滴下来，这明显是后面那只怪物的血，估计车顶也已经被喷射出来的怪物血糊满。
    怪物被穿在钢刺上，但还没有死透，四肢开始拍打车身。
    只拍了一两下，后座的内防滚架的一条钢梁已经出现扭曲，这样车如徐万户想象中一般，对付普通丧尸还有余力，但面对怪物这种末世中真正的狩猎者，坚持不了多久。
    “收回武器！”徐万户连忙提醒夏凡。
    钢刺扎进怪物体内，如果不收回只能拖着怪物一起走。
    发动机已经无力承载更多的重量，必须甩掉怪物才行。
    顾不上被砸得嗡嗡响的脑袋，徐万户猛踩油门，发动机一阵怒吼。
    “轰……轰……”
    钢刺收回之后，车子与怪物的连接消失，趴在车背上挣扎的怪物很快就被甩下去。
    但这个时候，其他三只怪物已经冲到他们前面。
    徐万户感觉自己眼前一花，一只米白色的轮胎从头顶发了过去，落在车前地面上后，轮胎舒展开，怪物真正的模样才出现在他面前。
    这不是夏凡原先所说的米其林轮胎人，而是一条看不出哪边是头哪边是尾的蚯蚓状怪物。这只“蚯蚓”身体呈米白色，伸展开之后差不多有三米左右，两个“脑袋”对着一窗之隔的两个人类“张牙舞爪”。
    “【果冻蚯蚓】，精兵怪，像蛇一样缠绕敌人，力达500公斤。切片蘸盐生吃最能保持鲜嫩口感，也可以做铁板烧，炖汤不适合，容易炖化掉……”
    徐万户喃喃自语的这段新的梦境记忆，让夏凡有点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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