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人渣中的战斗机（2）

    在老顾的心目中，医院就的一个黑心肠、坑人的地方……
    所以，他要求小顾立刻从医院把钱讨回来，小顾自然不从，医院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要筹备手术工作了，华医生承诺过，手术的成功概率很好，母亲完全可以康复。
    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把钱给自家老爹，老顾的脾气，小顾比谁都知道！
    老顾是一个没有算计的人，有多少钱，就花多少钱，从来心里都没有个度。
    这些年，他习惯了没钱就找老婆要，一千二千，三千五千的……花完就要，要不到就发脾气，甚至打老婆。
    一旦钱到手，他就是出去喝酒赌钱，胡乱花了，他这个人，还喜欢炫耀，好面子……
    小顾知道的，曾经，母亲也想过让他找一份工作，这样，好歹减轻一点压力，但是，好不容易托了，找了一个工作。
    老顾跑去做了三天，就跟领导吵架了，回家还说，人家故意刁难他，为难他。甚至，他还说，人家就是看不起他。
    对，他是穷。
    但是，你有钱你怎么了，你不死吗？我穷，我就是正义。
    这些年，他就这么游手好闲的过着，过着……如果没有母亲生病，如果没有在医院一次次的崩溃和无语，甚至，如果没有老顾说出那些话。
    小顾都不会彻底的绝望。
    今天，在送走华医生和叶青栀之后，小顾就知道，这个事情，老顾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
    所以，他征求了母亲的意见之后，已经把父母的离婚协议书写好了。
    他已经预计到了老顾的渣，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老顾能够渣到这个境界，已经付了医院的医药费，他逼着小顾去退回。
    小顾不从，开始他是发狠，说那都是他的钱，后来，他态度就软了，哄着小顾。
    甚至说，有一百五十万，他们爷俩可以好好的过日子，何必把这个钱浪费在一个老女人身上？
    小顾听着他说完，气得全身发抖。
    母亲养了他这么多年，换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
    他知道，华医生说过，母亲如果不治疗，顶多还能够坚持几个月而已……逆天了，三五个月，而且痛苦不堪。
    他不能够让母亲活得这么窝囊，这么痛苦，甚至，被人作践到这种地步。
    这个人，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当老顾得知，小顾竟然让那个老女人和他离婚的时候，他先是愣然，然后勃然大怒，认为小顾是准备和那个老女人卷着钱走路。
    所以，他狠狠的把小顾打了一顿。
    小顾这边是说不通了，这个时候，小顾的铁了心，说什么也不会把钱给他，更不会去医院退回预交的手术费，医药费等。
    作为患者家属，他自己跑去医院，想要趁着小顾不在，直接退了医药费。
    但是，华医生一早就嘱咐过，如果老顾来，说什么也不能够让他退了医药费，这可是人命关天。
    然后，老顾就跑去找了华医生。
    今天不是华医生轮值，他竟然能够摸到华医生家里……
    闹了华医生大半夜，华医生实在是迫于无奈，才电话找了叶青栀。
    等着叶青栀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后，她就这么看着那个上了年纪，却是一穷二白的老顾，一个烟瘾极大，就在刚才华医生跟她叙述的途中，他就一根烟一根烟的接着烧。
    连着铁强都受不了他的烟味。
    “顾先生，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叶青栀等着华医生说完，直接问道。
    “这东西乃是我的，就算你想要买，你也应该跟我买，他――”老顾指着自己儿子说道，“他有什么权利卖给你？”
    “顾先生，你可知道古玩一行的规矩？”叶青栀挑眉，说道，“你口口声声说，你家祖上也是做古董生意，你爷爷曾经非常富有，所以，才会有古董流传下来，你也瞧不起这些庸俗的碌碌之辈，甚至，你认为，你家高贵的血统，都被你老婆亵渎了？”
    “哼。”听得叶青栀这么说，老顾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买定离手，打眼还是走宝，都是自家的事情。”叶青栀冷笑道，“怎么了，你连着古董的基本行规都不知道，或者，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也都不想遵守了？还胡搅蛮缠？我不管那青铜编钟哪里来的，小顾卖了给我，还和我有买卖文书，那么，就是我的。”
    “你想要闹事，我也不在意。”叶青栀忍不住看了一眼铁强。
    铁强自然知道叶青栀的意思，当即直接把老顾扯了起来，说道：“死老头，你敢讹诈？老子告诉你，今天人家姑娘肯见你，那还是看你儿子一片孝心，否则，就你这老东西，你揣着拜帖过来，人家也不会看你一眼。”
    “就你这样，你还敢说，你家祖上乃是做古董生意的？真心笑话死人了。”铁强冷笑道，“怎么着，敢闹事？你信不信，哥先让你放点血？”
    铁强说话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锋利的匕首在老顾的脖子上划过，划破一层浅浅的油皮，老顾顿时就感觉脖子上有些刺痛。
    伸手一摸，就看到了鲜红的血迹……
    一瞬间，老顾吓得魂飞魄散，他这一辈子，在外面从来只敢耍无赖，就没有敢横过，他敢闹华医生，也就是看着华医生乃是菩萨心肠，且又是一个美貌女子。
    否则，换个人，他也未必就有这个胆子。
    平时，他也只敢对这自己老婆和儿子发脾气。
    这个时候，被铁强一吓唬，他顿时就簌簌发抖，竟然连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顾从来没有这么瞧不起过这个人――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爹？
    “我去告你们……你们讹诈，强买强卖……我那个青铜编钟，价值一千万。”老顾战战兢兢的说道。
    叶青栀在心中鄙视了一下子，真是死鸭子嘴硬。
    “我说老顾，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叶青栀叹气道，“这世上的事情，事实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对吧？”
    这世上的事情，如果碰到陆梦瑶，那也是钱解决不了的。
    这是叶青栀在心中无奈的补充……
    当年墨南碰到陆梦瑶，亿万家产，还不是一筹莫展？
    “这青铜编钟，你也不是不想卖，就是想要捂着而已，一夜暴富？”叶青栀笑着，说道，“是这样吗？”
    老顾没有说话。
    “这些年，你应该一早就找人兜售过吧？”叶青栀说道，“每一年总会有那么几次，但是，我可以保证，每一家古董店，你给开的价，从来没有超过三万块？嘿……”
    “好吧，好不容易碰到我们悲天悯人的院长，愿意出个高价，但是，人家也只是给你老婆治病而已，不是给你实打实的现金。”叶青栀看着老顾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测的全部正确。
    老顾的秉性，就是这样了。
    从来都没有见过什么钱，给他个几十万，就足够能够把他砸晕。
    这青铜编钟，他不是不想卖，而是从来没有能够卖得出个高价。因为这个鸟雀纹青铜编钟，存在一个严重的问题。
    没法子断代，它的青铜里面，还搀和了别的贵金属，一般真正懂得金银器的人，上手，多少就有些明白。
    没法子断代，青铜器里面，还搀和了未知金属，比例不清楚，金属属性不清楚，那么，这样的东西，很有可能就被人断定――现代高仿品。
    制作精美，略有些年代，一般的古玩店，可能会花个二三千收，大一点的店，有些见识的，逆天了，砸个一二万，绝对不会超过三万。
    “若不是小顾一片孝心，你带着东西上我门，我顶多你给三万――超过这个数字，我宁可不要。”叶青栀用手指敲着桌子，轻轻的笑着。
    “那你为什么一百五十万收？”老顾颤声说道。
    “我刚才就说过，小顾善心可鉴。”叶青栀叹气道，“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做古董生意的，终究还是需要注意一点。这世上啊，传世品终究很少，大部分的古董，都是来自地下，所以，有机会，积德行善、修桥铺路，都是必须的啊。”
    这一次，铁强差点就笑出来。上次在老王的古玩交流会，叶青栀的腹黑，他就见识过。
    “这样吧！”叶青栀看着老顾脸上阴晴不定，当即说道，“我说过，我当做善事了，你那个青铜编钟，就这么一块，我这个价钱收，真是亏死没得商议。但如果能够凑齐一整套，我好歹能够回一点本，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青铜编钟，还有吗？”
    老顾抬头，就这么看着她。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看到这个店老板，竟然是一个年龄仅仅二十出头、年轻美貌的女孩子，顿时就有些歪心思。
    铁强长得有些凶悍，他也没有往心里去。
    老顾伸手，摸向口袋，但是这个时候，香烟已经没有了。
    叶青栀微微皱眉，难道说，这个老顾家，竟然真的不止只有一块鸟雀纹青铜编钟？
    “有烟吗？”老顾抬头，直愣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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