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接下来，三个人就那根断指进行了分析和讨论。
    从手指的弯曲形状上不难看出，断指是受害人右手上的食指，很明显是被人用利刃切割下来的。那么断指的主人究竟是谁？老人又是怎么得到的，为什么要将其收藏？老人与断指的主人有没有关系？等等这一切，必须搞清楚。对于断指主人的推测以及那老人的疑点问题，三个人争议了足足有半个钟头，最后一致确定第二天由毕飞扬去找老人询问断指的来源，然后送交公安局技术科进行鉴定。
    丁雨墨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她看见那根断指还是感到有些恶心，于是早早爬上了床。结果脑子里总是想起那根血肉模糊的断指，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硬逼着自己拿被子使劲地蒙住头才勉强睡下。
    由于房子里只有一张床，空间狭小，毕飞扬不得不深夜去外面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想赶回他在酒店的房间休息。他现在的身份依然是社会人员，穿着便衣，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出租车司机是个瘦高个，个头在一米八以上，表情很温和，一边熟练地驾车在灯光流动的街上穿行，一边问他说：“先生的表情很严肃，不会是警察吧？”
    毕飞扬苦笑道：“你看我像吗？”
    司机将方向盘往左边轻轻一打，出租车哧溜一声转了一个弯，也许是轮胎碾上了一块冰，以致车身猛地摇晃了一下。幸好没事。毕飞扬扭头去看司机。
    瘦高个司机十分从容道：“没事的，我开出租都开了十几年了，什么样的大雪冰冻没见过，就这么点雪怕什么。你放心，没事。”
    毕飞扬仔细看了看驾驶室里挂着的司机的驾照，驾照上骇然写着“葛怀里”三个字，突然想起周丽红说过的，有个姓葛的瘦高个曾在丁雨柔遇害前坐出租车去过桃花铺，心中未免存疑，问道：“师傅去过桃花铺吗？”
    葛怀里笑道：“去过，今年暑假期间去过那里。我有个姑姑在桃花铺，当时是她八十岁大寿，我是去给她老人家贺寿的。那天正好我的车子出了故障不能行使，只好打的过去。”
    说到这里似乎发觉有些不妥，眼神怪怪地盯了毕飞扬一下又道：“听说那里发生了凶杀案，而且遇难者都是我们这座城市里的人，不知凶手抓到了没有？还有你问我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是警察在怀疑我什么？不过我也无所谓，自古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有做错事什么也不怕！”
    毕飞扬很是尴尬，红着脸编造了一个谎话说：“呵呵，师傅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随便问问。实不相瞒，我也有亲戚在桃花铺，过几天他生日，我要赶过去为他贺寿，所以随便问问。”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便衣警察。兄弟，如果你真要去桃花铺，我开车送你过去，价钱嘛，咱们好商量，绝对顶级优惠给你。”
    葛怀里微笑起来。
    毕飞扬一连说了几声谢谢，不过心里甚为自己刚才编织的谎话感到汗颜。回到酒店房间里，毕飞扬又将那截断指拿出来仔细琢磨了差不多一个钟头，总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于是第二天天一放亮，他便拿着这个让人感觉怪异的物件，来到城西郊外小山包上的小屋找那位大爷。
    雪在昨天夜里就已经停了，凛冽刺骨的寒风中，小屋的屋檐下挂满了白得近乎透明的冰凌，给本来冷清无比的小屋更增添了不少的寒意。
    老人正在准备生火做饭。说是做饭，其实只是在一个很小的铁锅里放了几个刚刚洗好的红薯。
    老人见了毕飞扬，也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擦亮火柴点燃灶里面的干柴，盖上锅盖，这才说道：“年轻人，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那截人的手指是我在一个建筑工地上捡到的。”
    “那你能告诉我具体时间和具体地点吗？”
    毕飞扬走进去在老人旁边的木凳子上坐下来问。老人冲他笑笑，就把他捡到断指的时间和经过说了。
    时间就在两天前的一个早晨，天刚蒙蒙亮，当时天气很冷，风很大。老人去城外西郊的一个建筑工地上捡那些工人们废弃了的木头做柴火，不料却看到了让他永世难忘的一幕。有一台推土机正在突突地使劲碾压一个人，他还听到了那人微弱的惨叫声。之后那声音渐渐地没有了。接着从驾驶室跳下两个人来，他们将死者的尸体抬起来扔进前面的那个大盒子，紧接着又来了一辆挖土机。挖土机轰轰地怪叫着将推土机碾压过死者地方的土挖起来，然后放进推土机前面挂着的大盒子里，然后一起开走了。老人当时吓得腿都抽筋了，坐在那里呆了好大一会，拼着胆子上前想去看看究竟，没想到发现了那根断掉的血肉模糊的手指头。老人就猜那个人肯定是被他们打残废了才放在地上碾压的，于是把断指捡起来用布包好，算是为死者保留了一个证据。拿着那根断指想去报案，又害怕警方不相信他，就没敢去报警。犹豫了好久决定把断指拿回家再说。没想到两天后碰上了毕飞扬邓子越苏强三个人去哪里寻找凶手，认为毕飞扬值得信任，这才决定把断指拿出来交给了毕飞扬。
    听完老人的叙述后，毕飞扬惊魄未定，问老人说：“大爷，后来你离开工地时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去过那里？”
    老人说：“有。先是两个穿戴很阔气的男人。他们开着一辆黑色高级轿车来到出事地点，并下车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开车走了。过后不久，有工人来到那里施工，我怕他们认出我来，悄悄地走了。”
    “谢谢你了大爷！”
    毕飞扬说完从袋子里拿出两百块钱放在老人手里，走了。
    回到酒店，他再一次将死人手指拿出来仔细研究，忽然发现了手指甲明显不同于常人，指甲分开成两半，竟是天生如此。
    难道是他？
    毕飞扬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个人右手的手指甲也是如此的形状怪异。那个人曾在丁家门口联手矮个子光头小泽一郎（胡奇）袭击过他。
    他对他的印象尤为深刻。对，断指的主人应该就是长头发范云竉！
    绝对就是他！毕飞扬这样一想，居然为自己的判断惊出一身冷汗来。赶紧去找周丽红和丁雨墨，把最新发现的情况告诉了她们。周丽红和丁雨墨吃了一惊。如果那个老人所说属实，那么就可以断定范云龙已经死了。
    丁雨墨问：“周姨，我们要不要去老人说的现场看看。”
    周丽红道：“去是要去，不过得想个安全之策才能去。飞扬老弟，你认为呢？”
    毕飞扬难免亢奋道：“嗯，我一切听从周姐的安排。”
    周丽红没好眼色地暼了他一眼：“拉倒吧，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
    丁雨墨跟着帮腔：“就是。你这次如果不听周姨的，以后别来找我。”
    毕飞扬一脸的坏笑：“哈哈，瞧瞧你们两个女人，都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跟你们说哦。我毕飞扬一言九鼎，说到就能做到。不信等着考验我的忠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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