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 言峰绮礼

    “呼~~~”
    玛奇里离开后，咕哒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疲劳感涌上心头，如果闭上眼睛，估计能够立马睡着。
    刚才强势秒杀影之库丘林与影之美杜莎，只是在逞能而已，那已经是咕哒子全部的力量了，如果玛奇里再与她动手的话，那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因为体内魔力的储量早已见底。
    “那个状态虽然厉害，但魔力燃烧的也太快了，原本想投影的盾也没成功。”
    这也是咕哒子快速分出胜负的原因，在得到庞大的力量后，光是保持住那个状态就得消耗大量的魔力，即便什么也不做，以目前的水平，也只能维持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玛奇里说了很奇怪的话呢，果然是有奇怪的人介入了吧，难道是之前毁灭人类史的那帮人吗？”
    给世界带来灾难、以毁灭人类史为目标的是十二个自称“黄道星辰”的怪物，他们不是英灵、也不是神灵，自述是审判世界的原典。
    领袖者一个白发男子，也就是最后与狮子王决战的那个人，虽然同为摧毁人类史作为目标，但与魔神王重塑人类史的理念不同，那个人只是想单纯的宣告毁灭，没有任何缘由。
    如果真是那帮人，那目标肯定是圣杯，只要改变了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历史，冬木就会脱离正常的轨迹，极有可能会再次成为特异点，如果波及足够大，甚至可能影响整个世界。
    “如果真是那些人，那就麻烦了，不过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休息一会儿后，恢复些许体力后，忍着精神上的疲劳感，咕哒子来到了之前被美杜莎袭击的女性旁。
    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了，被吸血太多的女性生命已经垂危，但以咕哒子现在的状态却没有办法施救。
    时间的话，现在大概是凌晨四点时分，教会亮着灯光，咕哒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抱着女性走进了教堂。
    “神父！”
    大声的呼叫，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大堂里，看到咕哒子后，一句话也没说，就把衰弱的女性抱了过去，往最里面消失而去了。
    “果然在附近那么激烈的战斗，逃不过言峰绮礼的眼睛。”
    在成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休息，咕哒子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第五次圣杯战争中，咕哒子最不理解的就是言峰绮礼这个人。
    到底在追求什么，为了什么而去追求圣杯？
    这是一个没有愿望的男人。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遵循内心的愉悦。
    为了这份愉悦，即便葬下世间所有人，为了这份愉悦，哪怕为了一个陌生人而献出生命，都无所谓。
    一个无法读懂，谁也不可能读懂，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懂自己的一个人。
    这就是言峰绮礼。
    “那个女性已经脱离危险了。”言峰走了出来，望着咕哒子，又补充了一句，“刚才的战斗很精彩。”
    “没什么，只是两个粗制滥造的伪从者而已。”
    咕哒子挤出笑容回道。
    “能达到这种水平的魔术师不多，在我的印象里，也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言峰绮礼同样笑着。
    虽然两人从来并没有见过面，但就像是互相理解的老朋友一样，谈话的语气完全没有陌生人的感觉。
    咕哒子把脸抬了起来，言峰的表情一点也不阴暗，那副挂在嘴边的笑容，让人无法猜透这个人的内心。
    “这个不重要，神父早就知道间桐家的情况了吧，为什么还会放任他们？”
    魔术师家系的间桐家，成为Master而率领着Servant的慎二，虽然已经失去做为魔术师的力量，却让继承人参加圣杯战争的间桐脏砚，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你都已经知道间桐脏砚，这个问题还用特地问吗？”
    “也是，违反圣杯战争规定的不只是玛奇里而已，毕竟你这个神父也违背规则以库丘林御主的身份偷偷参赛了。”
    “没错，你不必把它视为特别，这场战争只不过是刚好出现的事而已，把每天的行为、人们的幸福结晶化后的东西就是圣杯战争。参加的事、互相杀戮的事是也不是罪恶的，所有的人类都只抱持着自己的愿望，为了达成目的而互相争夺。所谓人的一生就只是那样罢了，不论大小，共通的事项只有那种指向而已。”
    没有一个人不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的。
    当然啦，成功与否又是另一回事。人类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而存活的，可是全部，都是没有达到目的就结束了。
    凡事都有顺序。为了要实现愿望，必须要有与其相呼应的努力和积蓄，然而如此徒劳的累积，称之为人生。
    ────圣杯，单单就是要使那徒劳归无而已。
    要把人类的生存方式更加的简单纯化，就是圣杯战争这类互相杀戮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这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不过是，七人的Master自己本来应该要经过漫长过程，才能到达目的的人生，却因为踏上圣杯这条捷径而被缩短了。
    除此之外其它的都没变，人的行为就是把别人的愿望，全部涂抹上自己愿望的色彩。
    不管是圣杯战争还是你的人生，都不会因此有所改变。
    只要按照自己的步调，不落人后地胜利到底就好了。
    不管是崇高的愿望还是卑微的愿望都是一样。
    无须理会愿望的品质。
    只要照着自己的心，蹂躏他人的愿望。
    道理很正确，但是——
    因为这个是言峰绮礼，所以这些理由都不成立。
    “神父真爱开玩笑，杀戮即是罪恶，不过就算是罪恶也无所谓吧，反正都只是即便崩溃的规则而已。”
    “哈哈哈哈，不仅是玛奇里，现在连我也要对你有兴趣了。”言峰绮礼愉悦的大笑了起来。
    “别，我可不喜欢大叔。”
    咕哒子也跟着发宭的笑，接着视线向着窗外的天空扫了一眼，充满了冬日冷空气的星空，因此而美丽。
    抬头看着，那和地上离得如此遥远的场所、和今天发生的事全不相关的夜晚星空。
    晨曦的阳光即将来临，但是黑暗却才刚刚开始。
    “干扰这场圣杯战争的人自称是神使，如果想打赢这场战争，你必须阻止他收集棋子————这是我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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