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晕倒

    因为心里搁着事，李沁也就眯了一会儿眼，起来之后发现时间尚早。两位妈妈也还没来，于是带着两个丫头在院子里面走走。
    普济寺里经常会有一些人家留宿，所以寺里就在寺院靠近山边的位置建了好些个独立的小院。
    都说佛门清净地，众生平等，可哪里就有真的平等了。
    能单独住这样小院的自然都不是一般的人家，每个院里都有花有草、有竹有石，且每个院里布局虽有相似，景致却大不相同。可见寺里在这方面还花了些心思，光凭这一点，这普济寺就值得晋州那么多人推崇。
    李沁带着两个丫头，看了两三个无人的小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又往回走了。
    回了李沁住着的小院，袁、黄两位妈妈已候着多时了。
    “刚刚起来见两位还没起，想来是累着了，就带着丫头四处转了转，让两位妈妈久等了！”李沁说着进了厢房。
    “姑娘，您歇的不好？是睡不惯吗？也是，这炕太硬了，姑娘身子弱，如何能够受的了！我竟没想到这个……”袁妈妈跟着李沁进了屋子，越说越觉得自己伺候不周。
    李沁总觉得袁妈妈对自己有些太好了，她想一定是有原因的，她可从不认为袁妈妈如此是太喜欢自己的缘故，不过什么缘故以后会知道的。
    “袁妈妈准备的已经十分周到，是我大约第一次出来，这心里难免对什么都存着好奇的，这才早早的起了的。”李沁说着径直进了内室。
    下午还要做一场法事，李沁要全程参与。
    香草打开箱笼，李沁顺手指了一身素白色的衣衫，“就那个吧！”
    香草拿来给李沁换上，粒儿又重新给李沁绾了发，一时收拾停当了，才出了内室。
    “怎的没见黄妈妈了？”李沁随口一问，想着两人刚刚还在一处，如今只有袁妈妈在外面等着。
    “姑娘，我让她下山准备些厚实的锦被，姑娘还要在这里住一晚的，如何能将就的。”袁妈妈浑不在意的说道。
    黄妈妈近两天也是够憋屈的了，原本作为漱湘小居的管事妈妈，她事事不管不问，如今眼见姑娘在老夫人那里得宠，她想插手了，却又事事都插不上手。
    姑娘身边有粒儿、香草，外面的事情又有袁妈妈这样老夫人身边的老人，如今事事周全妥帖，哪里还需要她去添乱了。如今更是做起了粗使婆子的事情了，但这是袁妈妈吩咐，如何能不去做好。
    “这怕是有些不……”李沁看着袁妈妈，眼里有着明显的探究。
    袁妈妈却一脸坦然道：“我知道姑娘的意思，虽说这是佛门之地，但凡事都有例外，姑娘身子弱，这些想必佛祖也不会怪罪的。”
    李沁笑笑，也不知这袁妈妈是真没听懂还是装着没懂，眼看时间不早，这才道：“那就多谢袁妈妈好意了！”
    李沁看着袁妈妈的样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袁妈妈作为傅老夫人跟前得用的老人，如何会这般对自己？就连傅老夫人对自己，怕是都没这么明显的好的。
    “姑娘，我已经打点好一切，现在就可以动身了。”
    又来了！李沁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总觉得袁妈妈对自己没安什么好心的，也不知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她人惦念的？或者是傅老夫人惦念的。李沁甩甩头，甩掉自己的胡思乱想，笑着道：“好，劳烦袁妈妈了，咱们走吧！”
    “是！”
    几人出了小院，就有知客僧过来领着几人一路过去。
    傅老夫人在普济寺为王若华点了长明灯，李沁把自己抄的经书也一并供奉上，又添上些许香油钱。最后在知客僧的带领下来到了做法事的大殿。
    整场法事持续了一个时辰，一直端坐在蒲团之上的李沁，清冷哀伤的神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外人永远无法进入，就连身后的粒儿都能明显感觉到这距离感。
    法事已经结束，可李沁好似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殿宇肃严，青烟缭绕，佛音靡靡，李沁好像又看见了那间的咖啡馆，优雅的音乐，桌子上淡紫色的薰衣草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女子手里握着一杯清水，侧前方絮絮低语的俊男美女，似在描绘他们未来美好的蓝图。
    水杯落地的时候，女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起桌角，紧接着缓缓倒了下去，身下是一滩血迹，越来越多。
    整个心像被掏空了一样，李沁感同身受。
    美丽的夫人，温柔的笑着，抱着一个小女孩，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拍哄。那夫人的手好像有魔力一样，只要轻轻拂过小女孩的身上，小女孩苍白脸上的痛苦就减弱了几分。
    小女孩学走路了，小小的身子总是摔倒，夫人总会在第一时间一把捞起那小小的身子。
    小女孩生病了，不肯吃药，夫人总有办法让小女孩乖乖的吃药。
    小女孩犯错了，躲在夫人的衣柜里整整一天，夫人找到了小女孩紧紧抱着，轻轻道：沁儿不怕！沁儿不怕！
    渐渐的女孩会走的很稳，也乖乖的吃药，在也不会淘气犯错，可那美丽的夫人却进了一间屋子，然后一盆盆红色的水端了出来，等小女孩在见到那美丽的夫人时，满目素缟。
    小女孩轻轻的上前，拽着夫人的手，小声唤道：“阿娘，阿娘，你起来，沁儿要听阿娘给沁儿讲故事，阿娘，外面天都亮了，您怎么还在睡呢？阿娘羞羞！阿娘，您很痛吗？沁儿给您呼呼，呼呼就不疼了！阿娘！阿娘……”
    一双温热的大手牵着小女孩瘦弱的小手，渐渐的离了夫人的手，小女孩此时才知道害怕，声音凄厉的喊道：“阿娘！阿娘……我不要离开阿娘……阿娘！”
    “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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