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精神病人出现

    “老蔡，又给人小方老板送菜去了？”
    “是啊，外面的天真热，跑一趟衣服都湿了，还是市场里面凉快。”
    “市场里面也不凉快啊，卖猪肉那老朱昨天卖了块坏掉的猪肉给人家，结果人家回头就给卫生局举报了，今天下午卫生局就要派人来抽查了，听说还有记者跟着。”
    “这一闹就闹大动静，这下好了，我们这些卖蔬菜的肯定也要农药抽样了。”
    老蔡摇了摇头，背着手往自己的菜摊铺子走去。
    午后的菜市场洋溢着宁静的氛围，邻里摊位或是坐下闲聊，或是串门打牌，有些摊主会收摊睡个午觉，直到下午三四点再来。
    一声高喊，顿时打破了市场的平静。
    保安小李最近半月被方卓灌输了不少安全注意事项，正在和方卓闲聊的他，第一个注意到从方卓背后走过的绿衣男子。
    还没有来得及把烟盒收起来，小李的目光就跟着绿衣男子随了过去。
    “方老板，你看那个人……”
    方卓看到保安警惕的眼神，先前的笑容刹那间凝住。
    当他看到一个穿着绿衣服的男人屈着身体往菜场里走时候，他立刻拉上小李快步跟了过去。
    时间太过久远，即便当初晚报上有描述罪犯外貌的文字，方卓也记不清了。
    可若是看不出藏在那绿衣男子衣服下的凸起，以及在阳光反射下的银色金属光泽，那就瞎了眼了。
    是他！就是那个精神病人！
    绿衣男子的脚步越来越快，在他面前十米的地方，一个妇女正在和老板讨价还价，在那个妇女的边上，一个男人正提着包，百无聊赖。
    突然间，绿衣男子掀开衣摆，抽出了足足有三十公分长的砍刀，如死士般直朝着那对男女走去！
    “住手！！！”
    这声打破市场宁静的怒吼，便是方卓喊出来的，不仅仅打破了市场的平静，还吸引了所有听到这声音人的目光。
    绿衣男子双目瞪得像铜铃，干瘦苍白的皮肤就像是一具走肉行尸。
    他没有回头，听见喝声，反而举着砍刀更快地冲向了那对男女，如同疯了似的往边上的菜摊砍去。
    正在休息的摊贩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距离绿衣男子最近的几个卖菜人如鸟兽状逃了出去，尖叫声立时冲天而起。
    “救命啊！杀人了！”
    “快逃！快报警！”
    在危险面前，人总是容易失去理智，也因为失去理智而变得胆小。
    一人的惊慌顿时蔓延了开来，周遭一切都陷入了无限的恐惧当中。
    那对男女有些吓傻了，可也庆幸于先前那一声吼，当绿衣男子距离他们五米的时候，男人已经拉住了女人往后拼命跑。
    一刀落下，只砍在了菜摊的边缘，与石头碰撞出金属的响声，豁然一道几厘米的醒目缺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这突然的袭击感到惶恐，没有人知道这是报仇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尖叫声更为剧烈！
    唯有方卓知道这人就是个精神病，而精神病人在犯病之时，毫无理性可言！
    “他是精神病，大家别靠近他！”
    方卓就站在绿衣男子三米后，他没有武器在手，不敢贸然前进。
    当他喊出这句话时，绿衣男子停了下来，在绿衣男子前方的男女已经脱困。
    再往前，老蔡已是从摊位里出来，站在距离绿衣男五六米的位置。
    方卓最不想见到的一幕出现了。
    上辈子发生这件事的时候，老蔡一定也是这样站了出来；这辈子，即便自己有所影响，可仍然挡不住老蔡的义愤填膺。
    “老蔡，他是精神病人，手上有刀，不要贸然上去！”
    方卓双目微凝，和小李弓着身子堵住路的一端，其他人已是站得老远，有些人在报警。
    老蔡、精神病人和方卓前中后立于一条线上，都没有动。
    “方老板，我年轻的时候学过几招，我上去抓住他，把他的刀弄掉，你们再上来帮忙！”
    “不行！老蔡！”
    方卓重生之后，第一次心急如火烧，想来老蔡当初出手也是自诩有制服的能力，可最终还是受了大伤。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让老蔡这么做。
    “老蔡！一定别动，跟他保持距离！”
    方卓举着手，缓缓下压，他不仅仅是在控制精神病人的情绪，也在控制老蔡心中的那股冲动。
    “方老板，这下怎么办？”
    小李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短时间内还算镇定。
    可菜市场出现这突发事件，他脑中的应急方案好像都派不上用场，脑中一下子变成一片空白。
    唯一看上去冷静的，也只有方老板了。
    方卓一边警惕着暴风雨来临前的绿衣男子，一边压低着声音：“李哥，你们有几个保安？”
    “两个，还有一个刚才去上厕所大号了。”
    方卓皱眉环顾四方，他看到了人们的恐惧和不安，也看到了他们眼中对站出来的人的期望。
    现在，处于僵持的状态，大菜场里的人又是老弱妇孺居多，在警察没有来到之前，只能以安全为先。
    忽然，方卓瞄到了一样东西。
    “李哥，你叫人到老蔡后面去，说什么也不要让老蔡冲动上前，他一把年纪了，不要让他有事。”
    “那你怎么办，要不我们退后一点吧？”
    “那精神病不知道在干什么，我们这儿得站个人分散他注意力，你先退后，把那边的消防水龙头接上。”
    小李往回看了眼，表情立刻舒张开来：“方老板，你是想……”
    “没错，快去吧！我帮你拖住他。”
    小李的离开，被绿衣男子注意到了。
    方卓横跨一步，挡住绿衣男子的视线。
    下一秒，绿衣男子提着刀转过了身，他的眼角不断地抽搐着，面目非常狰狞。
    仔细听去，他的喉口间发出嘶哑的低吟：“你们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想害死我，你们都要害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方卓冷不丁地打了个激灵，双手举在胸前，警惕之中又尽量表现出友善。
    “朋友，没有人想害你，你也不会想伤害任何人对不对？”
    绿衣男子抬起眼皮，眼神却空洞得厉害，他嘴里嘀嘀咕咕，手握着砍刀在石头摊壁上敲打着，发出“铿铿”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方卓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神经紧绷着。
    “你们没一个是好人，你们都是披着人皮的魔鬼！你们都得下地狱！”
    绿衣男子的敲打节奏越来越快，仿佛是死神的号角声，在徐徐逼近。
    “啊！！！”
    突然，也不知道是哪里传来了一声尖叫，响彻在整个市场的上空。
    方卓兀得一震，脑袋嗡的炸响。
    分神去寻找是哪个不合时宜的家伙出声时，余光中，就看见绿衣男子猛地抬头，毫无征兆地举刀朝着他冲来！
    “方老板！”老蔡大吼一声。
    “杀人了！快逃啊！”
    市场霎时再次陷入慌乱。
    方卓距离绿衣男子本就不远，后者的突然行动，令他的呼吸骤然凝滞。
    转身疾走，只听见一阵刀吟在背后响起，后背衣服刺啦一声，被刀划开，传来刺骨凉意。
    方卓人生中第二次感觉离死亡那么近，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他，对生极为渴望。
    求生的本能下，他逃过了绿衣男子的第二次挥斩，他用尽了全身力气踉跄朝着消防栓跑去。
    那里，小李已经完成了准备工作！
    方卓竭尽撕扯出最大的嗓门，大喊一声：“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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