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天厌之体

    宽敞明亮的书房之中，卫子启负手而立，看着小窗外落花飘舞的院落，听着孙武的汇报。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听完孙武的汇报，卫子启转过身，笑着对他道。
    随即神色一整，正色道：“各大要塞的守备军团，务必提高警惕，随时做好应对天外邪魔大军冲击的准备。从现在起，你就一直留在镇龙要塞坐镇吧。”
    “是。”
    孙武微微欠身，随即转身离去。
    他离开没多久，碎蜂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房间中。
    “院长，这次我们有一个重要的发现，需要您来定夺。”
    “什么？”
    卫子启一怔，有些好奇地道。
    能够让碎蜂如此严阵以待，他很好奇会是什么事情。
    “昨天的一场比赛中，出现了一个特别的目标……”
    碎蜂将唐同尘和沈钧的那场战斗简单介绍了一遍。
    接着，她道：“暗部在审讯鬼门的细作的时候，得到了一个特殊的消息。那个名叫沈钧的人，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天厌之体’。”
    “天厌之体？”
    卫子启眉头一挑。
    这个特殊的名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有更具体的资料吗？”
    他追问道。
    碎蜂点点头，手中出现了一叠文件，双手递上前。
    “这是目前暗部收集到的天厌之体相关资料，以及那个沈钧的情报。”
    卫子启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越看神色越发严肃。
    天厌之体，一种极特殊极罕见的体质。从发现这种体质的存在至今，无尽的岁月只出现过两例。
    传说这种体质为天地不容，一旦觉醒，便会给世界带来无尽的杀戮。
    不过想要觉醒天厌之体，只有一次机会，那就是在三十岁生日那天通过特殊的方法唤醒身体深处沉睡的力量。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在觉醒之前无法修炼元力，但是体内却会用有一种特殊的力量。
    随着其年龄的增长，这种力量会不断增强，并且增强的速度，不亚于一名绝世天才的修炼速度。
    然而这种力量对拥有者而言，却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种力量的增强，是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的。并且每一次动用这种力量，身体会承担极大的负担，持续时间过长，甚至可能导致身体彻底崩溃。
    除非体质觉醒，否则天厌之体的拥有者无法活过三十岁，便会彻底燃尽生命力，走向死亡。
    卫子启看了看那个沈钧的信息，已经二十九岁，也就是说，如果他真是天厌之体拥有者，剩余的生命已经不足一年，除非他能够在三十岁生日那天觉醒体质。
    但是从暗部收集到的信息来看，这个沈钧显然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并不了解，只以为是患了一种特殊的绝症。
    他这次会来参加天骄榜大赛，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心愿，在死前和最顶尖的剑客交手，领会不同的剑道。
    卫子启继续看手中的资料，上面是有关前两名天厌之体的觉醒者的记载。
    第一位天厌之体觉醒者，出现在人族圣灵庭建立之前。
    根据记载，那个人并没有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野村夫。
    他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妻贤女幼。
    然而在他三十岁生日那天，他所在的村庄被附近的一支异族屠戮一空。外出返回的他看到了自己妻女的尸体，整个人彻底崩溃，失去理智。
    随即，体内隐匿了三十年的力量暴走，控制着他将那些在村庄中肆虐的异虐全部以既残忍的手段虐杀。
    这还没完，完全陷入狂暴状态的他又杀上了那支异族的所在地，将那处中型聚居地血洗，屠杀了不下十万异族。
    这一番杀戮让他的天厌之体觉醒，恢复理智的他得到了天厌之体的传承，从此成为了那个异族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名初代天厌之体的觉醒者不断地对那个异族的各处聚居地发起袭击，那个异族无数族人，无论男女老幼，皆被他以血腥手段残杀。
    那个异族的掌权者集结了族中最精锐的强者，以一个大型部落为诱饵布下了天罗地网，却被他将那个部落血洗，随即击杀了大量强者后突围而去。
    那一战让这个异族元气大伤，再无力抵抗这个天厌之体觉醒者的屠杀，最终整个种族消失在苍玄大陆的土地上。
    这件事让各族为之震动，天厌之体因而名声大噪。
    不过那个异族消亡之后，那位天厌之体觉醒者也销声匿迹。有传闻他陨落在了天地大劫之下，也有传闻说他死在了体质的反噬之下。
    真相究竟如何，却无从探究。
    第二位觉醒者出现在魔灾爆发的时期。
    这位觉醒者出身于一座巨城中的一个大家族，是一个庶子。因为出身以及无法修炼的缘故，成为一些同样身份低下的族人嘲讽的对象。
    不过他的母亲以及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却待他极好，给了他温暖，也成为了他体质觉醒的引线。
    她的那个姐姐天资极高，美貌更是冠绝全城，乃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女。然而却非常宠爱疼惜他这个弟弟。
    魔灾爆发之前，他的姐姐成功步入地阶，铸就王座。而他这个极受自己姐姐宠爱的庶子也因此水涨船高，成为了无数人讨好的对象。
    待遇的天差地别让他因此陷入了迷失，整日沉湎于纸醉金迷的堕落生活。
    她的姐姐为此痛心不已，屡次痛斥他的堕落。心中的自卑让他对姐姐的责骂反应极其激烈，甚至恶言相向。
    一次他从外面鬼混回来被姐姐撞到，两人因此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这个觉醒者心中的病态的自卑和羞愧交缠，一时冲动说出了要和姐姐断绝姐弟关系的话。
    这对他姐姐打击极大，甚至让她心境不稳。
    两人的关系自此陷入冷战，而他姐姐心中的心魔却是不断滋生壮大。
    很快魔灾爆发，魔潮将城池围困。他姐姐身为地阶王者，当仁不让地担负起了保卫城池的责任。
    然而在与一头地阶级别的天外邪魔交战的过程中，她的心魔突然爆发，被那头天外邪魔重创，拼死逃回城池，却很快便香消玉殒。
    失去了姐姐的庇护，这名觉醒者顿时从天堂堕入了地狱，被其他人变本加厉地嘲讽欺辱。
    而其他几位地阶王者知道他姐姐陨落的真相，更是非常不待见他。
    后来一位地阶王者在家族中偶然说漏了他姐姐陨落的真相，族中的一个曾经在这名觉醒者手中吃过大亏的子弟得意洋洋地拿着这件事去打击他。
    得知真相的这位觉醒者顿时心如死灰，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三十岁生日那天，冷清的房间和曾经姐姐在世时的热闹场面形成的强烈对比，让他心中的绝望和罪恶感越发强烈，最终萌生死志，打算以一杯毒酒了却此生。
    然而就在这时，天外邪魔攻陷入城池，他的母亲为了保护他被一头天外邪魔残忍地杀害。
    亲眼目睹母亲在自己面前被破布一般撕成碎片的他彻底发狂，体内力量被激发，进入了暴走状态。
    他不知疲倦一般疯狂地杀戮着攻入城池的天外邪魔，以一己之力将城中的天外邪魔杀戮殆尽，又杀出城池。
    最终，他被无数天外邪魔包围，战至力竭的他恢复了神志，在濒死之际觉醒体质。疯狂的杀戮让他直接晋升天阶，将那支天外邪魔大军灭杀于城外。
    之后，他离开了城池，不断地对天外邪魔展开杀戮。
    魔灾平息之后，已经晋升大圣位的他穿过了一个空间裂缝，杀入了无尽虚空，从此不知所踪。
    看完了有关这两名觉醒者的记载，卫子启心中感叹不已，良久才平息下涌动的思潮。
    他长出口气，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碎蜂，说道：“辛苦你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暗部那边不要松懈，继续追绞鬼门余孽。情报收集也不要落下。”
    “是。”
    碎蜂微微垂首，随即身影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
    卫子启眯了眯眼睛，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从碎蜂收集到的有关天厌之体的情报来看，这种体质的觉醒似乎与杀戮有关。若是如此，还真有些不好办了。
    毕竟他可不知道那个沈钧到底什么时候满三十岁，如果是在天外邪魔入侵之前，那么想要满足觉醒的条件，恐怕没那么容易。
    毕竟如此大规模的杀戮――从第一位觉醒者来看，少说也得杀戮十万人，在这个时代，没那么容易达成。
    现在可不是上古那个混乱的时代，早已掌控了苍玄大陆局势的人族，已经建立起了稳定的秩序。
    大规模的杀戮，意味着对秩序的破坏。无论是哪一方，都不会允许看到这种事情的出现――包括卫子启本人也是一样。
    卫子启摇摇头，将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
    “现在，先确定一下这个沈钧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天厌之体吧。”
    想着，他召来劳拉，让她以学院的名义去邀请那个沈钧加入至高学院。
    “如果他不愿意，你就告诉他，我有办法解决他身上的问题。”
    卫子启对劳拉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