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小草

    “姑姑，你别用竹棍打我，我疼！”
    “我让你再逃，你给我过来！”
    “啊，疼，疼，姑姑你别打了！”
    “给你吃给你住，你倒好偷懒不干活，看我不打死你。”
    “呜呜，我已经把衣服都洗了，地也拖了，厕所也洗干净了，我没有偷懒啊！”
    “还给我嘴硬，打死你，打死你！”
    “呜呜，我要找爸爸妈妈去。”
    “你个扫把星，你一出生你妈就难产死了，你爸整天喝酒，没几年也出车祸死了。你知道为什么你爸给你起名叫亦可吗，他说你有亦可无亦可，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呜呜，不是这样子的，你骗我。”
    “哼，我骗你？那你就自己去问你那死鬼老爸去，看看我说的是真的吗？”
    “呜呜！”
    ......
    “同学们，欢迎新同学来我们四年级一班，请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叫陆亦可。”
    “恩，怡可，怡然可人，很好听的名字。”
    “老师，不是怡可，是亦可，我爸爸说是可有可无的亦可。”
    “哦......亦可，我是你的班主任，我姓邓。”
    “邓老师好。”
    “嗯，亦可，正好今天美术课上，我让同学们说说自己喜欢的花，你喜欢那种花呀？”
    “邓老师，我不喜欢花，我喜欢小草，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
    “哦......”
    ......
    “高老师，快放开我，你干什么啊？”
    “嘿嘿，陆亦可，你别怕，老师帮你辅导数学作业呀！”
    “你走开，高老师！”
    “哎，你不坐在老师怀里，老师怎么能手把手教你啊？”
    “高老师，你无耻，我要告诉邓老师去。”
    “嘿嘿，还想着你那邓老师啊，这酸文青不知好歹得罪了校长，已经被找个借口开除了，现在你的班主任是我，高老师，哈哈。”
    “你再不走开，我就告发你。”
    “嘿嘿，去告呀，你以为有人会理你？你家里的亲戚会理你？你周围的邻居会理你？你以为校长会理你？你是有名的扫把星，他们都巴不得你离远点，别沾上了你的晦气，只有我可怜你，你还不感激我？来跟老师好好亲近亲近，老师会照顾你的。嘿嘿，别说你这扫把星长得还真可人，老师不嫌弃。”
    “......”
    “哎哟！你敢咬我，你个扫把星，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我怎么收拾你。”
    ......
    “姑娘，你找谁，我不认识你。”
    “......”
    “哎，我说你这姑娘怎么这么不懂礼貌，这是私家住宅你怎么能往里硬闯，告诉你我可是人民教师，你这样一个女孩单独闯进来可是有损我教师的形象。”
    “高老师，你认为你还有形象吗？”
    “你是？”
    “怎么，十年没见你就不记得了？”
    “啊，你是陆亦可？”
    “记起来就好，省得死了也不知道死在谁手里。”
    “啊，别，亦可，你别乱来，当年我一时糊涂，做了不该做的蠢事，求求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当年你强行要了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放过我，现在倒要我饶你，你这个人民教师中的败类。”
    “别，别，啊......”
    ......
    “亦可，我喜欢你。”
    “郝柯，我是个不祥的人，克死了娘害死了爹，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别毁了自己。”
    “不，亦可，我不在乎，我会用一生来保护你，求你给我个机会。”
    “你真的能一直保护我？”
    “我发誓，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一直保护你。”
    “可是和我在一起，你注定会命运多劫。”
    “没关系，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亦可，求你答应我？”
    “恩，我答应你。”
    “亦可......哈哈”
    “瞧你乐的，有这么开心吗？”
    “亦可，你知道我有多么开心吗，我觉得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呵呵。”
    ，，，，，，
    “亦可，你为什么要这样自己作贱自己？”
    “难道我有选择吗，既然基因融合失败成为变异体，不在别的男人身上吸取精元维持平衡，难道把你吸干吗？”
    “可是我忍受不了这种事。”
    “怎么，我跟别的男人那样你开始嫌弃了？”
    “不，我怎么会嫌弃你，但是我情愿你把我吸干也不愿你找别的男人。”
    “柯，别这样，你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现在变成这样也许这就是命。”
    ......
    “柯，你说过要保护我一生的，可是为何要先离我而去。”陆亦可静静地坐在草地上有些自怨自艾，脸上的戾气也完全消散，呈现出一张清秀文弱的俏脸，只是这张俏脸苍白得有些可怕。
    女孩低头看着身前的草地，伸出一只秀弱的纤手缓缓地从草丛中摘起一棵嫩绿色的小草，眼中露出柔和地目光轻轻唱道：“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从不寂寞，从不烦恼，你看我的朋友遍及天涯海角......”
    此时站在远处的三人默默无语，不知为何，三人都感到有些淡淡的伤感，女孩虽然三番两次地跟他们做过生死搏斗，但他们觉得女孩的结局本不应该是这样，至于如何不该却又说不上来。
    突然，女孩抬起头，对着沈辰轻轻一笑道：“谢谢你，给了我解脱。我叫陆亦可，有亦可无亦可，有有无无皆亦可......”
    一阵风吹过，一棵小草轻轻吹起，划过了一张文弱清秀的面庞，那轻柔地微笑依旧浮现在脸上，却已消散了它的芬芳，女孩走得很安详，似乎终于找到了她的归宿，只是从她眼中流下的那滴泪水难道是在叙述她对自己悲惨一生的不甘？
    周围很静，没有人说话，空气中透着淡淡地悲凉。沈辰默默地走到女孩面前，伸出手轻轻地帮她合上了眼睛。
    “你们先走，我来安葬她。”沈辰说着伸出双手。
    “啪！一只宽厚的大手搭在沈辰的肩头，沈辰转过身，却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形沉声道：“让我来！”
    ......
    密林丛中一处幽静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坟堆，没有人知道坟堆里的人是谁，只知道坟堆上有一棵无名的小草，风吹过，小草轻轻地摆动，从此不再寂寞不再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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