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语·解疑

    “宗建！”帝王之家门口，拖动着本该被麻痹了身躯的宗建抱着杨若智和东方闲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常年被八组毒物控制的宗建对于楚鹰的毒素产生了一定抵抗性，终于坚持着离开了这座大楼。
    “里面情形如何？”亦岚来到了宗建身前，焦急不安的询问道，宗建能够出现在这，那就证明之前那个杀手已经被他干掉了。
    “不清楚，进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朝楼上去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知道……”宗建的意识开始变的模糊，巨大的身体终于轰然倒地，附近的警察开始了手忙脚乱的行动起来，“这两个小鬼？”白千军走近过来，看见了被宗建带出来的两人，似乎有点眼熟。
    “这两人都是夜枭，就交给我照顾吧，这也是我的工作之一。”严正一从后靠近过来，身后的运送员不知何时已经将昏迷了的杨若智与东方闲抱起，“这次的挑战者活动夜枭死伤人数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计，我可不能再让我们饲养的家犬死亡了。”严正一那关心的态度倒不像是在关心一个人类，而是在意宠物般的目光，虽然令人不爽，不过白千军一直也看不顺眼夜枭的存在，最后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亦队长，后门那发现了南宫家千金，似乎有人救出了她，然后离开了……”就在这时，数名警员兴冲冲的跑来报告道，“什么，南宫家的千金找到了？”帝王之家门口的警察们都不由的松了口气，只要那位大小姐没事，那么就没什么严重的责任了，只是，又是谁救了她呢？
    “轰隆”忽然间，众人的头顶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然后是细碎的玻璃碎片开始纷纷下坠，在二十二楼，似乎又发生了爆炸……
    不远处的暗巷里，秋水与戴着鬼面的薰并肩而立，眺望着发生爆炸的楼层，那里正是琅琊所在的位置，想想刚才的对话实在叫人吃惊，那个银发的少年自称是琅琊的哥哥，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说来，琅琊也是魔族？不过，秋水倒并不是太在意琅琊是魔族这件事，值得叫人担心的是，琅琊此刻的心态与自己身边小薰的想法，很显然，在那个银发少年说出琅琊是魔族的时候，薰产生了无比强烈的杀机。
    薰是七武士，杀死魔族几乎成为了她的本能，经过了漫长岁月的洗脑，薰根本不会去理会魔族究竟犯了什么罪，做了什么坏事，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简单的杀字，只要是魔族人，那就必须被杀。
    “小薰……”秋水伸手拉住了薰冰冷的手，后者没有抗拒的接受了这个动作，“你在想着如何杀掉小琅琊吗？”“秋水姐，琅琊是魔族人，这是已经被肯定的事，之前，我就有见过他的头发变成银发。”在那之前，薰可以对自己说，也许头发变色可以解释为是琅琊神格的代价，并不代表什么，可是如今又出现了一位银发人，并证实了琅琊的身份，薰已经无法再找借口，琅琊就是魔族人，那么，自己也只有一条路可走。
    杀了琅琊。
    “小薰，你还想返回神之根吗？”秋水忽然提出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就我们所知道的，你似乎是被创世的人带出神之根，并不是你自己的意愿，那么在那之后，你有想过回去吗？”沉默了，薰没有回答，鬼面下的双眼目光里没有焦点的游离起来，回去？没错，自己本来就是属于神之根的一员，回去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自己真的要回到那座冰冷的坟墓里去吗？即使是神居住的地方，但是在那里，薰能感受到的也只有寂静和孤独。
    与那不同，这里有笑着容纳自己，陪伴自己的秋水姐，还有愿意为自己烹饪美味肉食的琅琊，更甚至，这里充满了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这是一个充满了未知的世界。
    “我……不知道……”薰迟疑的转过脸来，透过面具与秋水的视线接触在一起，“我该怎么选择，我该回去吗？秋水姐。”“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能回答而已，我只知道，从离开神之根的那一刻起，你就必须要自己学会思考，琅琊的事也一样，为什么你必须要杀了他呢，就因为他是魔族人？他有做过危害这个世界的事吗？你的内心里，真的认为，琅琊必须死吗？”一句句简短的有力的质问，却让薰不住的摇起头来，即使知道琅琊攻击过神之根，薰也没有起过杀意，琅琊这个男人，自己真的必须要杀死吗？
    要杀死，因为他是魔族人，而自己是七武士。
    离开了神之根的自己，还是七武士吗？
    杀死杀死。
    不能不能。
    久久的，薰没有回答，现在的她，无法去回答这个问题。
    二十二楼，满地的碎尸，杜云飞的长刀又一次画出了刀圈，震裂了墙壁，炸开了地面，最后擦过了琅琊的胸口，厚厚的绷带有效的抵消了大部分的冲击，可是依然听见了肋骨断了的声音。
    “没有痛觉，真好啊，琅琊，你失去的东西令你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战士，而我作为一个神弃者，却失去的是最无聊的东西。”杜云飞慢慢竖起长刀，凛冽的杀气让琅琊皱起了眉头，“哦，你失去了什么？”说话的同时观察着对方的动作，琅琊就像是在等待猎物大意的野兽，耐心的寻找与等待着。
    “数字的计算能力，我无法计算数字，一个可有可无的天赋而已，我很羡慕你啊，从出生起，就具备了作为一个战士该有的先天优势。”长刀劈下，然后空气开始被挤压和改变！
    “而我，却只是个普通人！”在羡慕着吗？也许是吧。
    “凯鸟！”“嘶”空气被撕开了，一只巨大的鸟形状斩击正面劈来，切开了琅琊身后的墙壁，然后砍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琅琊在一秒之前，敏捷的闪过了，但是全身依然还在颤抖，那算什么？真空斩？
    “那招是什么东西……太见鬼了吧。”琅琊直起身体，双手上滑出了飞刀，“斩击空气造成的冲击，很吃惊么？这正是古代剑客的极限破坏招式。”杜云飞踏着有力的步伐接近过来，“哈……斩击空气，终于出现了这种超越科学的东西了……这真是个糟糕的设定啊……”琅琊保持着彼此间的距离，杜云飞的斩击一次比一次强悍，再下去，恐怕连暴君形成的绷带装也无法抵御住，“怎么了，看你一副痛苦的样子，是放弃了吗？在我看来，你还没使用你真正的神格啊。”杜云飞的杀气已经笼罩住了琅琊周围的空间，此刻在眼前的不仅是魔族人杜云飞，更是在历史上也赫赫有名的剑客。
    该如何去战斗？
    “神格……呼，明明身为魔族人，竟然还称呼这东西为神格，我们信仰的不是魔王吗？难道魔族也是信仰神的愚昧一族吗？”用了我们这个词，杜云飞愕然之后，忽然笑了，至少，琅琊已经接受了魔族这个身份。
    “神格也好，神选者，神弃者也好，这些都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很重要吗？即使改为了魔格，魔弃者和魔选者又有什么区别呢？没有，既然如此，我们魔族也用了人类的称呼又怎么样呢，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的存在，对这个世界而言，有着什么样的意义。”杜云飞的目光深邃的望向了远处，好象已经远离了眼前的战场，前往了什么遥不可及的地方。
    “呐，琅琊，你知道吗？原本在你后面，还有二十二个兄弟姐妹，而你，则是第九个孩子，我们都是魔王的孩子。”魔王，一个充满着神秘色彩和熟悉感的词汇，一想起自己是魔王的儿子这个事实，琅琊就觉得很可笑，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放声大笑，这算是什么身世？
    “父亲，也就是魔王大人在某一天，这么对我们说了……”杜云飞却没去理会琅琊那短暂的惊愕神情，他的眼前，只能够看到那时候的画面……
    “听好了，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可以继承我的位置，而要继承我的位置，就要回答一个问题，解开那个问题的人，就是下一任的魔王。”深幽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令所有魔王的子嗣都畏惧的低下了头，当然，其中也有几个异类，毫不畏惧他们的父亲。
    “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这就是我给出的问题，回答出这个问题的人，就是新的魔王。”一个叫人难以理解的题目，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所有人，似乎都迷茫了。
    “这算是什么题目，哲理的分析题？”琅琊摸着自己的下巴，在听到杜云飞的叙述后，越发的感到了不能理解，那个魔王究竟想做什么，这道题目怎么想都不会有具体的答案。
    “如你所想，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我们的父亲就又下达了新的课题，他这么说：‘既然你们这群蠢货无法解答这个疑问，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来决定谁是下一任魔王，战斗吧，活到最后的一个人，就是魔王。’”“所以，开始了相互残杀？”琅琊开始理解杜云飞之前所说的，自己的兄弟都被杀光的原因，为了争夺魔王的宝座，兄弟之间开始了疯狂的撕杀。
    “一共三十一位王储，现在却只剩寥寥数人，而第一阶段也即将结束，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杜云飞的目光锁定在了琅琊脖子上的戒指上，慢慢咬紧了牙，“我想你也不清楚什么是第一阶段吧，所谓的第一阶段，就是决定出七位继承人侯选，而要成为侯选，就必须拥有一件东西，那就是――魔具。”杜云飞手指指住的赫然是琅琊挂着的项链上串着的戒指，“魔具？”琅琊感到了一阵不可思议，这枚戒指只是路瑶送给自己的信物而已，怎么会成了什么莫名其妙的魔具？
    “七武士有着七件神器，我相信之前你也见识过了吧，神器的威力。”杜云飞对之前空羽引起的骚动自然也有了解，这么一说，琅琊自然想起了那名为时之律动的怀表所引发的时间异动，那的确是恐怖的武器。
    “值得讽刺的是，我们魔族也有七件武器，那就是魔具，你脖子上的魅影魔戒就是其中之一。”
    “什……什么？我说，这戒指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送我的东西，既然是魔具，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人类世界的女孩手里？而且，既然是魔具，就该有着什么厉害的能力吧，这戒指根本没那种能力！”琅琊其实联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但是他立刻否认了。
    路瑶也是魔族人，这个可能性的想法被他立刻掐灭。
    “确实，我也很奇怪，我查过那个叫路瑶的女人，她似乎是在小时候从某个商人手里偷到的这某戒指，而那位商人和路瑶都不存在于我们魔族的记载里，和你一起被送到人类世界的，应该只有坎蒂丝而已，另外就是，魅影魔戒很特殊，历史上的拥有者没有一个人能发现它的能力，所以大部分时候，它只是一件装饰品，或者，这枚戒指从一开始就不具备任何能力。”杜云飞也不明白魅影魔戒为何会落在人类世界，但是那枚戒指是魔具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就算是毫无能力的魔具也没关系，只要能够得到侯选的资格。
    “坎蒂丝？那个银发小丫头？”琅琊的大脑开始一点点的理清一系列突发的事件，自己似乎是从小就被送往了人类世界的魔族王储之一，而那个坎蒂丝按照杜云飞的口气来判断，看来算是自己的部下？这可真是……叫人无法一下子就能接受的发展。
    “继承人仪式的第一阶段，就是选出七位拥有着魔具的侯选，而如今，还活着的王储加上你，只有六名。”杜云飞又一次爆出了可怕的事实，六个？三十一位王储，已经只剩下了六个？
    “等等……你说要选出七位王储，这么一来，不就已经可以了吗？六个人分七件武器还不够分吗？”琅琊本来清晰的思路好象又混乱了起来，只有六个人，那么杜云飞何必还要来杀自己？
    “可惜的是，除了我和你之外的另外四个人已经拥有了其他的六件魔具，我们其中一位哥哥，一个人拥有了三件魔具，也就说，最后一件魔具，在你的手里。”冷漠至极的发言，杜云飞刀锋再次指向了琅琊，“我根本不是其他人的对手，所以，只有选择从你手上掠夺！”没有退路的局面，杜云飞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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