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原本时空就有王谢，两家是大族，但最后也难逃历史的沉淀，此时大明也是有王谢的，不过那也前朝的事情。
    一想起两者的结局，秦风在念诗的时候，也是不胜唏嘘！
    同时也是回应谢掌柜那句“三位贵客”，虽然都是试探，可一个隐蔽，一个直接。
    既然“王谢”为二，那么“三位客人”也就成了无稽之谈。
    一个问，一个答，一个问的隐晦，一个回的巧妙。
    “哦！”谢掌柜不愧是八面玲珑之人，一下就明白了秦风话中的隐喻，不免多看了秦风两眼。
    似乎是第一次认识秦风，因为秦风过继秦家的时候，秦家邀请八方，当时谢掌柜作为客人也是被邀请之列，那时候她对秦风的印象就不是很好，果然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更是证明了她的猜测。
    那时她就下了一个决定，秦家如果交给秦风，铁定会完。可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秦风就变了，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谢掌柜有强烈的直觉，这人似乎并不是外表那样，而在他外表之下是另外一个。
    当然这些心思只在她心里过了一遍就消散了，说起来长，不过也只是瞬间的事情，谢掌柜就说道：“秦少爷谬赞了，王谢是大家族，可是天下姓谢的多了去了，不一定都是出自王谢，秦少爷有所不知，别人虽然叫小女子谢掌柜，那不过就是一个称呼罢了，如果少爷高兴，您就是喊我王掌柜，李掌柜都成。”
    “客气！”秦风奇怪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不过一想就明白了，也不在多想，只是怎么都觉得少爷这个称呼很刺耳，就说道：“谢掌柜的大名我也是一早就知道的，谢掌柜有所不知，临来的时候我是做过功课的。”
    “哈哈！是吗？那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
    “小女子，不见得吧？”
    “谢掌柜不要愣着了，我知道你的来意。”秦风敲了敲桌子：“大半天连杯茶水都不给可不是待客之道。”
    “怠慢了！”谢掌柜立马转身就要走，心中不由暗骂自己，自己在秦风面前智商直线下降，不然其实是秦风不按常理，不过却再次被秦风拦了下来：“不劳谢掌柜了，这些交给下人做就行了。”
    “客随主便！”
    “怎敢，谢掌柜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是吗？”
    秦风迟疑下，却突然说道：“也是……”
    他没有说完，只是感叹了下，却让谢掌柜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坐！”
    一个字主客异位，这让谢掌柜心里更不好了，大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不过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等她坐下，秦风才说道：“谢掌柜，今天本来主要是见见你的，可哪知道中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小二上茶上菜。告诉大厨最好的茶最好的菜！”一边吩咐，一边才回头强颜欢笑说道：“真是抱歉啊，秦公子还请继续，小女子洗耳恭听！”
    秦风笑了笑，没有计较她心中的怨气，就适当解释了下：“可能你心中也有感觉我今天来就是找麻烦的，你也不要觉得自己想错了，其实你想的不错我就是来找麻烦的。”
    谢掌柜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笑了笑，在她看来秦风这或许就是玩笑，这时候茶上来，过了会儿菜也上来。
    林大夫和小乞丐很快扒拉起来，谢掌柜一点胃口都没有，秦风也有些饿了，举起筷子飞快哗啦几下，肚子便不再那么空荡荡的。
    “还是吃饱了舒服。”说着又是几下子，“来的时候我大约翻了下往年积欠账目，突然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虽然贵酒楼积欠每年没少，可是还款的比例在逐步增长，如果我猜的没错如果再给贵店一点时间，贵店定会盈利，甚至贵店已经开始盈利，不过只是很少罢了。”
    秦风笑了笑：“或许我的话白痴了一点，但是我相信如果换个地方贵店一定做的风生水起，不过可惜的是这里是白马县。
    在目前情况下，谢掌柜你别无选择，理论上讲秦家是希望贵店能自负盈亏的，可是对于秦家来过，这不是秦家所希望的，所以我思前想后，既然这些年只有贵店在努力着，不如就关门吧！”
    “凭什么？”谢掌柜如果不是女子，还能保持一份矜持的话，早跳了起来，可是当秦风说出关门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口气加重了几分，如果不是因为秦家的身份，谢掌柜说不定早拿大棒子赶人了。
    “谢掌柜咱们都是生意人，就不要说这么幼稚的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秦家不是慈善机构，贵酒楼这往年加起来一共积欠八万四千两，利息就不要了，只要谢掌柜能拿出八万四千两，您就天高任鸟飞如何？”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所以叫你关门！”
    “不行！”
    “我知道要是换成我也难以一时间接受，可现实就是这样，我想谢掌柜一定会想明白，而且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只是你家，这条商业街都在我的拆迁计划之内。”
    “另一半是方家的，可方家同意吗？”
    “谢掌柜，我想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真正该考虑的是还钱还是关门大吉。”
    “我没钱，只有关门大吉了，可秦少爷你是知道的，这酒楼是我生活的依靠，还请少爷开恩。”
    “谢掌柜，不得不说站在我的立场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可是身为秦家一分子，我首先考虑的只能是秦家。秦家对于你们来说是投资，既然是投资如果长时间没有利润，那就是一次失败的投资，作为投资人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因此才有这个决定。
    至于你个人的事情，我们也是有考虑的，您是秦家的老主顾了，我们不会看着你流落街头，对于你的安排这一点还请放心，秦家一定给与最妥善的安排。
    只是有一点你当明白，既然秦家让你丢了饭碗，那么秦家就有义务重新给你找一只碗和一双筷子，而且这样的安排，并不是因为你是女子。”
    “怎么说我该感谢秦家？”
    “难道不应该吗？”秦风笑道：“我说过秦家没有义务，可是秦家这些年就像是救世主一样，每年为了让你及所有人生存下去不惜代价挥洒了大量的钱财，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有今天不是因为秦家是因为秦家的钱，有了钱你们才有今天，若没有钱你们屁都不是一个。
    抱歉，我不该在一个您面前说脏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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