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选择

    面对被无限延展以及四周充满危机的景色，欧阳黄觉得他非常的不妙......才怪。
    “能够制止我的人是有的，但我个人认为，你这位小女孩儿应该是不在此列的。”
    带着自信，以及对于四周不断施展的各种魔法，他感兴趣地看着。
    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到手的宝物，对于拥有生命的存在其更好的称呼是──宠物。
    当然，这样恶劣的神情估计就连他本人也无从得知吧，每当他露出感兴趣表情时，里头所蕴含的恶意，似乎无声无息地再次增长了。
    “先是隔绝空间好让我陷入死地，再来是无止尽的远程手段，但你似乎都还没有打算用出杀招呢，贝蒂。”
    轻声的咏唱，代表对于凡人的扼杀，然，对欧阳黄毫无意义。
    每一下的攻势都彷佛嬉戏般，始终无法命中，甚至连波及都难以说上的结果。
    “我们可不怎么熟呢，人类。”
    用着平稳语气与欧阳黄对答，但神情以及略显慌张的动作已经出卖了她。
    为什么？
    空间无法置换，明明只差一步的距离，偏偏他就是无法被放逐？
    诸多疑问，从自己魔法都毫无作用时，就已经在小女孩的内心当中埋下了种子。
    绝望。
    “母亲大人，我想和你一同对抗他。”
    那位温柔的，睿智的，美丽的身形，却是给出冷静沉稳的答案。
    “啊，我是很感谢贝蒂你的心意，不过就算带上你，也不过多出了那渺小到几乎忽略不计的胜算罢了。”
    “贝蒂，比起这，你还有其他的使命。”
    使命，等待“那个人”，那是冠名为魔女的她所给予的指令。
    当然，这一位并非受到世人所唾弃厌恶憎恨恐惧绝望的，嫉妒魔女。
    待在拥有无数知识的藏书库内，待在罗兹瓦尔宅邸当中，异度空间的地区，其名为禁书库。
    在这里守护知识，并等待带走自己的人，唯一的凭证是，手上这本始终毫无反应的书。
    “为什么！母亲到底要对我说些什么？”
    质问，只因为书上最近多出的字眼，那是史无前例出现的内容。
    变化，并非新增，而是更新。
    改变比成长更令人感到恐惧。
    请求与警惕，两者的内容有所冲突。
    “贝蒂，请你帮忙救治一下这位客人吧。”
    答应了名为哥哥的灰色小猫的请求，另外的原因则是因为他的些许特别。
    拥有阴属性的少年，与自己身为阴属性魔法佼佼者的她，有了一丁点共通点。
    但之后的对答，却是让人感到诡异。
    “小心另外一位客人。”
    警告，又是一句警告，彷佛丧钟般敲动着小女孩的心。
    时常的闲聊，偶尔出现的无礼动作，更多的则是那张令人厌恶的凶恶脸面。
    与之相比的，是他，彷佛对一切充满好奇，却又时常挂上虚伪笑容的家伙，即便他自认为这样笑很友善。
    是的，他对自己的力量感兴趣，从眼神中甚至透露对自己的存在感兴趣，但，他似乎又没有这样的必要，这样的感觉比起往昔的那些人，那是更加的恶劣。
    为什么要拿来比较？
    估计这问题的根本答案，就连她自己也无从得知吧？
    但现在，面对一位从开始的试探，到如今仍毫不畏惧甚至有所好奇的家伙，她，已经有些慌乱了。
    “正在减少呢，对吧？”
    一句疑问，瞬间让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不，真正让自己动摇的，都不是这些。
    而是同为母亲的造物，从罗兹瓦尔手中所拥有的那本书上，所陈述的话。
    即便宛若疯子般的他毫无展露于他人般的兴致，但言词中却已然昭示的某些事实。
    “碧翠丝，计画改变，因为多了一人。”
    “我好犹豫呢，选择其一，还是，都杀？抑或者皆招揽呢？”
    内容，改变了，他也是。
    自己始终空白的内页也是。
    自始至终只为了使命而等待的她，知道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这时，青年再度说话了。
    “真是的，弄出这些对我又没有什么意义，更何况，你这样做难道是因为偏袒那家伙吗？”欧阳黄，首次，感到有些麻烦地，用着有些不耐的脸色说着话。
    这之后则是像是跳帧似的，整个人突兀地顿了瞬间然后抱怨：“诶，打断别人说话可不礼貌啊。”
    他知道？！
    若被逼迫做出选择，即便时间短暂，即便他面色偶尔闪过的阴沉，即便那无尽的魔女馀香。
    他，菜月昴，与眼前存在比较之下，或许是更能让其接受的契约者？
    当然，这一切仅仅建立在，另外一人也有兴趣做出决定的假设之下。
    在这之前，她做出决定，要减少掉一人，给他机会带走自己，更多则是面对四百年前的恐惧。
    这是与疯子之间的协定，即便那人最后的一个选项是双双招揽。
    对此，少女双眼睁大，神情淡漠道：
    “为了排除掉这个可能，就让你见识一下，阴魔法的极致，魔人。”
    ......
    欧阳黄觉得很烦躁。
    对，烦躁，明明就只是顺应邀请，就碰上假如身上不带挂逼本身又不是嘴遁主角就很可能得喂食便当的剧情。
    且罪魁祸首又是那一位同样待在宅邸的家伙，更让他内心的烦躁感骤然升起。
    现在嘛，又被污名成什么魔人，虽然听起来这种反派大Boss的名称其实欧阳黄本身也不讨厌，毕竟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夸奖对吧。
    不过，当自己的目标想杀掉他时，这种说词就不怎么好了。
    “阿尔.纱幕。”
    前期已经听过各种的咒语，如今又是一句首次听到却并非首次见闻过的存在。
    剥夺感官，彷佛落入真正阴暗的世界。
    欧阳黄难得地，放弃了抵抗。
    果然么？自己有问题呢。
    感受着无法感受的窘境，甚至连自己是否活着都处于未知的情况。
    他说着，喊着，无法听，甚至连张口发音时的震动都无法感知。
    但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声音，穿透了么？
    “当然。”
    自问自答，他内心给予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同时，也对自己本身的打算有了更加深刻的想法。
    下一刻，自己消失了，消失在自己所认知的无感空间，同时，自己也明白另一件事情。
    “你妹，被不断挨打然后开口试图缓和，结果到现在才有了点作用吗？”
    回到客房的欧阳黄，正对自己的结果有些不满地抱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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