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秘密

    其实舞会除了舍内克小姐之外其他人都没什么兴趣，施瓦滕恩并不流行这些文娱活动。最后他们在舞会上略微了个面，萨利安陪洛兰娜依丝跳了一支美莱尔宋舞后就离开了。
    回到“凯撒霍夫”的萨利安觉得有必要和汉谢同盟的两位合伙人好好谈谈。原本在第一章时我们就已经知道了，他此行的目的是要看看行宫伯爵父子的气度，现在的情况让他非常失望。所以在行宫伯爵还未单独找他密谈的情况下他就已经没有任何兴趣让摄政王成为皇帝了。他要让两位合伙人知道他的想法，在明年必定会召开的帝国等级会议上支持自己选择的候选人。除了施瓦滕恩的基本盘，萨利安希望可以得到汉谢同盟的一票，还有她们提供的资金支持。
    在“凯撒霍夫”的一间密室里，萨利安和两位饭店的女股东围坐在了一起，另外还有特蕾莎小姐，她当然是不参加讨论的，只是为了会谈的秘密性，需要她布下的魔法网。
    “爱丝特法莉娅，洛兰娜依丝，我想和你们谈论一下政治问题，是有关于选举下届皇帝的。”
    舍内克小姐促狭地笑道：“哇，这可是重大历史事件啊！边区伯爵阁下，难道您想当皇帝？还要从我们三人当中选一个当皇后吗？说实话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您就不考虑一下安娜？”
    “哈哈哈哈，您就这么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皇太子或者公爵吗？还有啊，我的野心真有那么昭然若揭？”
    已经对他们打情骂俏有抵抗力的维特小姐说：“假如真的想争皇位的话，我们的财力可能还不够吧？鲁格尔家族一定会支持罗肯豪森家族的，假如花钱贿选的话一定比不过他们！”
    “哎呀呀，两位尊敬的大小姐，你们真的觉得我想当皇帝吗？”
    “那当然啦，你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搂着我说梦话呢，什么‘要改造腐朽的帝国’啊，什么‘要重建帝国教会体制’啊，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你不想当皇帝怎么会天天脑子里考虑这些呢？”
    萨利安心想以后一定要改掉说梦话的坏习惯，他揉了揉下巴，干笑了两声，对两位大小姐做了解释。
    “呵呵，你们都错了，假如我现在竞选皇帝就是一次政治上的自杀，我的核心领地一块在偏远的东北方，虽然广大，但是极为落后，而黑兴根在帝国西南方，都是山地丘陵，平原很少，土地贫瘠，除了葡萄只能种植燕麦和裸麦，保持这两块土地的收支平衡已属不易，不用说再征招额外的士兵发动战争了。你看我出门甚至一个扈从都没有，如何同那些大诸侯们竞争？”
    “哦？原来您早就研究过成为皇帝的可行性了啊，野心确实不小嘛！钱财方面其实靠着我和爱丝特法莉娅应该可以解决。”
    “洛兰娜依丝，钱的问题确实不难，只是我觉得萨利安在帝国的根基不够，霍亨施特林根家族刚刚成为诸侯，还太年轻。”
    两位姑娘已经在为萨利安当皇帝认真出谋划策了。
    “好啦，霍亨施特林根家族当皇帝的事还是留给我的曾孙或者玄孙去争取吧，你们也不用再做皇后梦了。”
    迎着两位大小姐失望目光的萨利安继续对她们说。
    “我们图顿尼亚人的神恩帝国自从第三王朝以来就渐渐衰落了，你们也应该深有体会，没有强力中央政权的保护，无论是国内的生意还是海外的生意都非常难做，曾经独霸整个北方贸易的汉谢同盟，现在相比过去萎缩了多少，你们比我更清楚。”
    洛兰娜依丝明白了，这些话都是萨利安说给爱丝特法莉娅听的，她和萨利安已经在政治观点上达成了一致，现在萨利安一定是想说服爱丝特法莉娅，虽然她也曾经尝试，可惜失败了。
    聪明的洛兰娜依丝立刻顺着萨利安的话说道。
    “是啊，从前我们在三王岛上有自己的港口，北廷地区也有数个海港城市归于联盟统治，可是现在三王岛上的河川王国势力强大，已经将同盟的商站和港口全部强占了。而北廷王国甚至从无到有地建立了国家，虽然舰队还很弱小，不过他们强大的陆军已经多次击败了我们，免费的资源全都没有了。尽管这些是蒙昧种族觉醒后的必然结果，不过假如神恩帝国在大陆上依然拥有霸权的话我们还是能够生存下去的。可是在帝国如此衰落，没有强大中央政权支持的汉谢同盟也不得不跟着衰败。萨利安，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维特小姐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并没有答话。萨利安知道她还需要思索，或者遇到一次巨大的挫折才会醒悟，不过他现在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场，起码要让两位合伙人知道他殆精竭虑四处奔走的目的是什么。
    “是啊，不仅是你们汉谢同盟，我们帝国的其他部分也都会受到伤害，西方的弗朗索斯王国一向对大陆霸权虎视眈眈，只是和长耳族连续不断的战争拖住了他们，否则早就想吞并我们施瓦滕恩了！当然这还不是最大的威胁，东方异大陆黎凡特的逐日神教对我们大陆的侵攻一浪高过一浪，大陆东南部的许多小国都已经臣服于她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神恩帝国直面她的挑战。假如失败，我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萨利安，你也不必太过悲观，我想帝国之内还是有些有识之士的，最起码罗肯豪森家族一定会抵抗逐日神教。”洛兰娜依丝安慰萨利安道。
    这并非作假，虽然普通人民还不了解情况，但她们这些通宵大陆局势的人都知道危机正在逼近。
    “所以，我的朋友们，希望你们能够支持我的主张，选举一位能够带领帝国走出衰落的人当皇帝。”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思考的维特小姐对萨利安说：“我也理解你们的考量，但不过无论选谁当皇帝都不能保证我们汉谢同盟的安稳，凡事还得靠自己，洛兰娜依丝，支持一位皇帝登上宝座，他又能带给我们什么呢？可能还需要我们的资金支撑他执政，或者他不讲信用反而为难我们，这都有可能，所以我既不会支持你们，但也不会阻碍你们。”
    看来萨利安也暂时无法说服维特小姐了，一个人懂的越多，有时候就会越固执，不过萨利安有信心通过实际行动改变她的想法。
    “好吧，没关系，亲爱的爱丝特法莉娅，您有您的想法，不必勉强。我就来说一下我的计划吧。行宫伯爵父子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决不会支持他登上帝位的。科尔岑公爵莫里茨?冯?艾彭策尔志大才疏，天天想着利剑骑士团和我新马克边疆区的土地，自然也要排除掉。”
    对帝国形式非常了解的舍内克小姐说：“那么剩下的不外乎阿尔登堡的罗肯豪森家族或者维恩里亚的兴特芬根家族喽？”
    “是的，但我心中已经有了偏向，兴特芬根老公爵那里我也一定会去看看的，但并不是去帮助他当皇帝的，而是要让他支持我的人选。”
    “哈哈，结果就是罗肯豪森吗？确实，现在的罗森贝格家族无嗣，他们的女婿约瑟夫大公从家系上看是最合法的继承人，不过你应该不会光看这一点吧？”舍内克小姐疑惑地问萨利安。
    “当然，我家虽然世代为朝廷效命，而且从我祖父开始就受当今陛下厚恩，一跃成为诸侯，但是假如继承人糟糕的话，就算给予托孤之恩，我也不会选择他的。但是上周我遇见了大公的长子马克米努斯，我觉得他是一位十分合适的人选，爱丝特法莉娅当时也在场。”
    “不过他们现在的金主可是鲁格尔家族，我们汉谢同盟在帝国内部的最大竞争对手啊！”
    “那不是更好，只要在协助罗肯豪森家族上位的过程中比鲁格尔家族的贡献更大，那不是就能代替他们的位置了吗？而且就算作用不如鲁格尔家族，这比找另一家诸侯最后竞争失败的结果好得多了吧？”
    “哎呀，这点我倒是没想到，从这个角度一说或许确实对我们更有利，我觉得很合适啊，爱丝特法莉娅你怎么看？”
    “洛兰娜依丝，我确实不想让我们汉谢同盟参与帝国政治，不过萨利安如果有把握的话，我并不会反对你们，但我维特家族是不会出钱的。”
    “恩，这点我理解。好啦，我已经把我心中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们了，洛兰娜依丝，你愿意相信我吗？”
    “当然，我早已决定将我们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了，假如您将这当成盲目爱情的一时冲动也可以。”
    “呵呵，亲爱的洛兰娜依丝，假如是感情冲动的话会让我对您的评价降低的。我知道您和爱丝特法莉娅一样，必须从家族利益考虑，我一定尽力不让您失望。”
    “边区伯爵，您只要不抛弃我就行了。”洛兰娜依丝紧紧地靠在了萨利安身上。
    维特小姐心想，这难道不是她的好友舍内克小姐赌徒般的誓言吗！
    “洛兰娜依丝，你们要不要也和萨利安签一个合同保障一下自己的权益，你看我签了合同就很放心地跟着萨利安呢，我还可以免费帮你附加一个强力诅咒！”
    就在此时，房间里原本毫无存在感的特蕾莎突然发话了，她的这句话把刚才沉重的政治气氛完全打破了。
    “哈哈，特蕾莎好朋友，我们是不需要这些，我绝对相信边区伯爵！”舍内克小姐坚定地摇了摇头。
    维特小姐也对特蕾莎说：“特蕾莎，有些合同是不用签的，我和边区伯爵也没有签合同吧？！”
    “你们都好奇怪啊，算了，反正我把自己的合同保管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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