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定版

    林云摆了张臭脸坐在调音台前，看着面前录音棚里的两人两猫。
    他是饺子雨最出色的录音师之一，有着非常丰富的录音经验。
    虽说他曾为饺子雨工作室里的一群奇葩录制过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试验作品，也算是见识过各种状况，但他对目前录音室里的状况仍然感到万分不解。
    不是说好了要好好录音的么？
    那两人两猫在里面儿戏似的弹唱是什么鬼？
    记得刚开始录音的时候，陈涛还按他的提议，先独自在录音棚里录制好了吉他伴奏。陈涛演奏吉他的功底自然是好得没话说，况且这伴奏相当的简单，三两下就录好了。
    可当到那两只猫进入录音室后，情况顿时失控。
    那只叫“面片儿”的大猫一张嘴，竟然“喵喵”出了一整段完整的旋律。虽然音准略有欠缺，但那绝对是一段旋律。
    无需采样剪辑，无需拼接处理，这喵居然真唱了，一段成型！
    这他喵的还是只喵么！
    林云迷茫了。他真想冲进去看看那只猫身上是不是进行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改造，或者安装了什么高科技的小玩意儿。否则不通过采集它们的叫声，把它们的叫声剪辑拼接等等后期处理的手段，一只猫怎么可能唱出完整的旋律来呢！
    还没等他将这个想法付诸于行动，那个叫褚磊的小子已经了冲进去，在面片儿身上一番蹂躏。陈涛叉着双手站在一旁，很是嘚瑟地看着褚磊。
    一阵捣鼓后，褚磊在面片儿身上并没发现任何异样。面片儿是只非常原生态的猫咪，无人工改造，更无设备添加。
    这喵是要上天啊！
    林云大叹。再看看身边的李兰，双眼呈桃心状，一副被两只萌物所征服，举着录影设备一顿狂拍的样子，他完全能预测当这支MV发布时，一定会炸翻整个开普联邦，无数人会为其疯狂。
    这可以说是一定会成为经典的作品啊。他当然抱着火力全开的心态来完成这首歌的录制。
    可现在呢，陈涛竟不再用提前录制好的伴奏，要求跟着两只猫咪一起待在录音棚里，现场弹奏吉他给两只猫咪做伴奏。理由是，有陈涛陪着在录音棚里伴奏，两只猫咪的情绪会更高亢，录制的效果更好。
    好吧。对比了直接播放伴奏和陈涛现场演奏录制的效果后，确实是后者显得两只猫咪的情绪和状态更好些。既然这样录制出的效果更佳，林云也就认了。
    但褚磊这个原本没啥事的家伙，冲进录音棚对面片儿检查身体后就死赖着不走，愣是让陈涛改编伴奏，预留出他演唱的空间，也要跟着两小只一起演唱是个什么鬼情况！
    还有陈涛，居然二话不说，还真把原来的编曲推翻，又现场编了个新的伴奏，真把褚磊的演唱也编了进去。
    于是这两人凑了堆，不断地商量修改编曲，进行录制，试听效果后再次商议修改，然后推翻之前的编曲，再进行修改、录制。
    林云反复提醒这两货，修改编曲不应该在录音棚里进行。如他俩这般仓促地边修改边录音的方式，简直是在胡闹！甚至是对这首必将成为经典音乐作品的亵渎！
    可陈涛却不在意。他还安慰林云，说经典作品会越来越多。这首歌就当做给大家练手了。
    林云顿时哭晕在录音室的心都有。他就闹不明白，怎么这首经典的儿歌，在陈涛嘴里却跟菜市场里的大白菜没啥两样，竟还被设定成用来做练手的作品了。这……太暴殄天物了啊！
    林云在心里流出了瀑布泪。无奈陈涛坚持着“我的作品我做主”的态度，林云也不想放弃这才参与经典作品录制的机会，只好把各种劝说都吞回了肚子里。
    经过反复修改后，陈涛和褚磊终于敲定了伴奏编曲和演唱方式。《两只猫咪》的录音以陈涛现场弹吉他、面片儿作为主唱、褚磊副主唱、小饺子乱入伴唱的诡异方式得以完成。
    但两人两猫同在录音棚里弹奏演唱，现场的录制音存在非常多的杂音瑕疵，这给后期处理带来很多困难。林云拼了全力，一帧一帧地对每个声音来进行处理。
    而李兰，在录音室里拍摄到大量的素材，再加上陈涛把家里录的那段影像也交给了她。她跟林云确认了整首歌的时长后，便全身心投入《两只猫咪》的音乐录影短片的制作。
    陈涛和褚磊也没闲着当吃瓜群众。他两抱着两小，分别跟着林云和李兰，参与制作的过程。二萌在其他人听不到也看不到的现场里，指导面片儿儿唱了一整天。此时更没闲着，扯着陈涛的耳朵指指点点进行各种修改。
    到了晚上11点多，四个人凑在一块儿，敲定了最终版本。《两只猫咪》终于制作完毕。
    陈涛和褚磊都没与饺子雨工作室签约，自然不能运用饺子雨的资源在官方平台上进行推广发布。毕竟饺子雨是一家注册在案的娱乐公司，规则制度和工作作风再自由，签约和作品发布也得按官方的备案和审核程序来操作，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可光走流程，少说也得花个三五天。陈涛的隐藏任务已经过去了两天，只剩五天来完成任务。再耗费时间在走流程上，陈涛真心耗不起。
    向林云和李兰道谢后，陈涛给夜里打个电话。里少没接。陈涛估计她还在忙，便给她留了条语音短讯，感谢她的帮忙。
    带着《两只猫咪》唯一一版混音母带，陈涛和褚磊走出饺子雨的大门。抬头一看，满天繁星。
    陈涛掏出手机。还是没收到徐定爷爷的回信和电话。
    “涛子，你打算啥时候发布《两只猫咪》？”褚磊抱着面片儿，随口问道。
    陈涛不用思考就回答道：“今晚吧。回了家就发。”
    褚磊点了点头。只要是陈涛做的决定，他都只会给予支持。
    “对了，我已经跟我表舅说了，让他查一下当年你车祸时的卷宗。也跟帮我妈查过我爸的那一伙儿私家侦探都联系过，委托他们帮查查当年的事儿。到时有了消息就告诉你。”褚磊说着，看到陈涛点了头示意知道了，便把面片儿撘在肩膀上，像搭着条油光发亮的皮草围脖，下巴蹭着它毛茸茸的脑袋，轻声问道：“涛子，面片儿是真的会唱歌啊。”
    二萌团坐在陈涛肩膀上，幽怨地看着褚磊的下巴占领了它最喜欢呆坐的面片儿的大脑袋。
    陈涛拎着个空篮子，把小饺子搂在怀里，笑道：“你不是听到了嘛。”
    褚磊点点头，一脸不可思议地感叹道：“面片儿连歌都会唱了，万一有一天它开口说人话了呢？”
    陈涛乐了，摇头说道：“我怎么感觉你说的就不像人话了呢。敢不敢正常点儿，面片儿可是只货真价实的猫咪，不可能说人话。”
    “昨天我不就笃定面片儿是只猫，不可能学会唱歌，所以才跟你打赌来着。”褚磊郁闷地把面片儿举到自己眼前，一本正经地对着面片儿说道：“这才过了一天啊。你怎么就会唱歌了呢！老实交代，是不是涛子对你施了什么法术！”
    “幼不幼稚啊你！”陈涛嫌弃地看着褚磊，伸手挠挠面片儿的下巴，灵光一现道：“不过……面片儿虽然不能说话，但我有可能让它学会跟咱们交流。”
    “这……不可能吧？”褚磊犹豫道。
    陈涛坏笑道：“要不咱们再打个赌？”
    “不赌！你丫就是个挂/逼！”褚磊把头摇得相当坚决。
    “不赌拉倒，但咱们之前打赌输的可是你啊。你打算啥时候把那个送你情书的小师妹约出来啊……喂！你跑什么……我还没说完呢！还是个爷们给我站住！别想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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