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贫僧不喜欢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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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巫问题对于那些随时可能遭到迫害的女性是个福音。不过在当前女性地位低下的欧洲，暂时还不能看出太大的影响。
    尤其是在整个欧洲女巫审判运动愈演愈烈的情况下，西班牙的特立独行，反而让某些人颇有微词，比如满怀恶意地猜测这是斐迪南越来越怕老婆的体现之一（这些人的另一个论据是，他四年来从未再和情人来往）。
    不过这是好事，至少卡斯蒂利亚对斐迪南的观感已经大大提升了，总算不枉斐迪南身体力行、打坐念经、金元内交的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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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西西里岛上的贵族和官员们，对斐迪南的怨念就十分深重了。
    因为，国王陛下派来的“钦差大臣”西斯内罗斯，已经在西西里岛建立了监察部，开始准备拿西西里岛的廷臣、官员乃至背后的贵族开刀了。当然，对贵族是间接的、制度上的影响而不是直接的打击，这也是此次改革试点的目的所在。
    虽然阿拉贡国王比贵族更强势，不至于落得英国国王的悲惨结局，但现在还不是发生矛盾的时候，现在大家还要团结一致，一则是为了对付法国人，二则是为了未来压住卡斯蒂利亚国内反对国王的贵族势力。
    当然，文官制度改革不可能就拖到伊莎贝拉去世之后。斐迪南的计划是，最晚1497年，要在阿拉贡南部的两个省份开始改革，然后由南向北，最后到加泰罗尼亚——虽然斐迪南对加泰罗尼亚的独立暗流不屑一顾，但是现在也显然不是引爆加泰罗尼亚贵族的时候；以及地中海北岸的西法边境领土鲁西永和佩皮尼昂。
    而1495年底开始，西西里岛的官员和贵族们就要体会“试验品没有人权”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了！
    斐迪南在西西里王国进行的文官制度改革，很大程度上是模仿大英帝国的近代文官制度改革。这一模仿一点也不丢人，因为，斐迪南并不认为自己的眼光就要比英国内阁大臣长远多少。
    而且，经过分析，斐迪南发现，在西西里王国进行文官制度改革，尽管提前时代至少三百年，但是这一试验却和英国文官制度改革有不少相似之处。
    19世纪的欧洲资本主义国家中，英国率先进行了文官制度改革，创立了世界上第一套较为完整的现代文官制度。用后世史家的话来说，这是英国现代化进程的必然产物，同时改革又反过来大大促进了英国的现代化进程。
    英国文官制度改革的经济基础，是充分发展的自由资本主义经济和工业革命完成后的巨大生产力。有钱才能搞事情。而西西里岛虽然差得远了，但是在当时的欧洲，经济发达肯定是居于前列的，金盆地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直到三十年战争时期它仍然是西班牙王室非常重要的税收来源之一。
    西西里岛的资本主义萌芽的经济，能够承载更先进的制度。当然，如果考虑到斐迪南后见之明带来的未来生产力大幅度提升，那么改革的经济条件就更充分了。
    而在政治基础上，首先西西里岛的贵族在阿拉贡王权面前不堪一击，并且那些贵族对此也有充分的自知之明（只要他们还记得上一个世纪的历史）。说得委婉一点，意大利这个民族就是不堪一击的。
    而西西里的腐败的确很严重，从全岛地位稍高的官员几乎都感染梅毒即可看出。另外，他们的能力也非常差（见下），确有改革的需要。另外，意大利兴起的市民阶级（资产阶级），也有谋取政治地位的潜在动力（他们自己还没意识到）。改革可以说“正当其时”。
    而新事物压倒旧事物，尤其是历史的行程，往往需要一个契机，而英国和西西里都面临一个很相似的大好机会。
    战争，而且，是一场胜利的但是打得并不好的战争。这样一场战争很适合作为一剂激素来刺激改革，又不会把人弄晕，这样一场战争往往能堵住保守派的嘴。因为可以说，而且很多时候确实是保守派“把事情搞砸了”，如果当政者愿意改革，进一步还能宣传就是那些改革的因素让胜利得以保证。
    很巧合的是，英国暴露的问题完全可以套在西西里上。据相关资料，在克里米亚战争中——“充分暴露了英国政府机构的混乱和工作效率的低下，公众怨声载道，平息公众舆论对前线败局的强烈愤慨……”
    而在目前仍然在进行的第一次意大利战争中，那更是真正暴露了西西里廷臣的低劣水平，无论是在道德上还是能力上——
    卡斯蒂利亚军队在西西里岛没拿到一丁点粮食和军饷，而除了斐迪南的秘密基地撒丁岛，西西里在当时意大利地区产量最多的地方和最富裕的地方之一。
    所有补给从阿拉贡运来，如果不是斐迪南外挂太厉害，联军优势也实在太大，卡军在意大利肯定要吃大亏。而伴随着半岛的对峙，西西里岛上仍然夜夜笙歌，妓院在被关停前，始终少不了廷臣和官员进进出出的身影。
    而西西里岛自然也免不了此时各国的通病——卖官鬻爵，私相授受。所以有了斐迪南在年底正式发布的废除廷臣和地方行政长官自行任命官职的诏令。
    所有这一切，引发了阿拉贡国王斐迪南二世的强烈愤慨——至少在阿拉贡宫廷的大臣看来毫无疑问是这样的，西西里糟糕的行政管理和临战状态让陛下雷霆震怒，好不容易托威尼斯人买来的珍贵瓷器就这样被一件件地打碎在国王新开设的办公室。
    所以人们也很认同，为了平息陛下的雷霆震怒，西西里人肯定要倒大霉。
    果不其然，最近几年在女王和国王身边受到重用的苦修士西斯内罗斯，带着他一大批志同道合的属下，总1818人前往西西里，的确可称“历史新高”。此君不好对付，整天睡在带刺的羊毛毡子——和后来被亨利八世虐待的凯瑟琳一样。十几年如一日，可见他和与他志同道合的有多么可怕——把自己虐到这份上毅力着实令人钦佩。
    监察部在西西里岛建立起来，首先表面的任务有三个，战时管制，查处贪腐，监察官员行政治理情况，从这些明面上的问题入手，开始改造西西里的整个制度。
    西斯内罗斯带着精兵强将悍然“杀入”西西里岛的行政中心，进驻监察部的办公楼，召集了西西里岛各位宫廷廷臣和一级行政区行政长官共72人，表扬一人，逮捕两人，点名批评十五人。吓得一干人等冷汗直流。西斯内罗斯简要地介绍了国王陛下的旨意和监察部的工作。
    “……希望各位积极配合，勤勉工作……”西斯内罗斯一脸冷峻，僵硬地、一字一句地说完他要说的话，没有一点多余的话语和表情，他的随员也是像木雕一般整齐严肃。
    “诸君最好不要心生邪念，尤其是在这段敏感时期……
    “否则……”他的声音稍微顿了顿。
    “贫僧不喜欢说废话——
    “一秒钟让你瞬间爆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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