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日礼物

    千字900元！
    当黎青将这封用盲文写的信件阅读完毕后，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完全想不到自己随便写出来的一篇小说竟然那么值钱。
    他本来以为能卖个几百块稿费就不错了。几百块已经足够他用来买生日礼物了。
    现在呢，千字900元，两万字就是18000元！
    相当于父亲半年的工资了。而自己仅仅花了一晚上的时间。
    赚钱什么时候那么容易了？
    父亲不是说，现在赚钱很难吗？
    不过上面说要签约，黎青也不太懂这行的道道，怕被人骗了，于是拿回家让父亲看。
    黎父同样是会盲文的，看完以后，还真以为他遇到骗子，立即照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黎青心想父亲真霸气，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一样就好了，结果不到一会儿，就听到父亲在那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然后就挂了电话。、
    “可以啊你。”黎父说，“你还是大作家。”
    黎青不好意思道：“我就是随便写的。”
    “写的什么，拿给我看看。”
    黎青摊手：“全都寄出去了。”
    “草稿呢？”
    “草稿也没了。”
    “一点没留？”
    “一点没留。”
    黎父彻底绝了这个念头：“好吧，先不说这个，我问你，你怎么把稿子投给这个叫《破浪》的杂志社，听都没听过，要投也是投《书虫》、《知己》、《青春文摘》那些，靠谱。”
    黎青挠挠头：“我问了一个经常买杂志的同学，她说这些大型杂志过稿难度很大的，她说有本《破浪》是最近才办的杂志，过稿率应该会高点。”
    黎父心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可是……这个《破浪》出版社什么意思，千字900？那些大型杂志社能拿到这个价钱的作者都屈指可数好伐。
    “爸，那个……”黎青吞吞吐吐道，“那个上面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
    “稿费啊，千字900。”
    “等等，我问问。”黎父犹豫了一下，最终拨打了一个电话，并且神神秘秘地进了房间，顺便把门关上。
    过了一会儿，他开门走出来，对黎青道：“没问题，不是骗子。”
    黎青大喜：“真的？”
    “真的。”
    “爸，快帮我签约。”
    “急什么，又不是马上能拿稿费，还得下个月呢。”
    “啊？”黎青顿时傻眼了。
    “啊什么啊？”黎父听出味来，“你缺钱了？”
    “嗯……”黎青支支吾吾。不能马上拿到稿费，他就没钱买礼物。他本来不想向父亲伸手的，但现在没办法，只能求助父亲了。
    “要多少？”黎父直接问。平日里，他是不会随便给儿子零花钱的，今天却是例外。
    黎青想了想，道：“两……额……一百……哦不……五十，五十就可以了。”
    黎父道：“给你五百，不够再找我拿。”
    黎青心跳骤然加速，长这么大，他还没拿过五百块的巨款。
    “这钱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拿了稿费再还给我。”
    父亲的声音在耳畔回响，黎青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即将到手的稿费，才真正是一笔“巨款”。
    后面签约的事，基本是黎父在处理，过程比黎青想象的要复杂，并且由于他还未成年，还需要监护人签字才行。他一开始想要瞒着父亲投稿根本是不切实际的。
    签完约，编辑叶紫薇告知他的《幻城》将发表在第8期《破浪》杂志的头条上，这个月的28号就能在市面上看到。
    黎青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对他来说，小说只是他赚钱买礼物的一个方式而已，他真正热爱的是音乐。
    12月17日，星期五。
    自习课上，黎青戳了戳旁边的卢依依的手臂。
    卢依依扭头看了他一眼，他却低着头，于是她把头扭回去。
    他又戳了她一下。
    她终于知道他不是不小心的了。
    “干嘛？”她问。
    “那个……”黎青有些难以启齿，“我想问一下，你们女孩子都喜欢什么礼物？”
    卢依依诧异一下，旋即嘴角翘起，露出玩味的笑，结果还没等她说话，耳尖的某人已经转过身来。
    “哇哦，有奸情。”楚涵一副八卦的神色，对黎青道，“说，你是不是暗恋依依。”
    “没有没有。”黎青连忙辩解，耳根子都红透了。
    “那你说，你干嘛要问依依女孩子喜欢什么礼物？”
    “不是，我是送给别人的。”
    “送给谁？”
    “额……”
    “说不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暗恋依依。”
    黎青百口难辩，最后还是卢依依替他解了围：“涵涵，别闹了，人家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切。”楚涵道，“依依你那么漂亮，喜欢你的男生多了去了，这家伙也不能例外。”
    黎青真想反驳，我特么是个瞎子，她漂不漂亮关我屁事，我又看不见。
    都说关了灯都一样，黎青这灯就没亮过。
    好在黎青一向都是很理智的，知道有求于人，得担待着点。
    卢依依看出黎青的窘迫，没有为难对方，而是耐心地回答道：“其实，对女孩子来说，只要是用心的礼物，她都会喜欢。”
    “用心？”
    “嗯，用心。”
    黎青抓了抓头发，他当然知道要用心了，可是到底要送什么礼物啊……
    放学后，吃过晚饭，黎青抱着吉他上了天台。
    过了不久，另一道身影也蹑手蹑脚地跟了上来。
    她一上来就问：“喂，我的礼物你准备好了没？”
    “嗯。”
    “是什么？”她看了看他的身边，并没有发现任何礼物的踪影。
    莫非是放在口袋里？
    黎青轻轻拍了拍吉他。
    她傻眼了：“你说的礼物不会是它吧？”
    “no。”黎青摇头。
    “那是什么？”她下意识问出来，旋即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你等下就知道了。”他用温柔的声音说，“把眼睛闭上。”
    她没有任何迟疑，立即把眼睛闭上。
    “准备好了吗？”
    “嗯……”她发出一个轻微的鼻音。
    “我会在你身边，你左右，”
    “决不会回头。”
    “你的一举一动，像心跳，”
    “牵动我左右。”
    柔和的吉他声缓缓流出，他的声音也混在风中传进她的耳中。
    “我会在你身边，你左右，”
    “决不会回头。”
    “无论昨天今天和以后，”
    “一直到尽头。”
    “黎明前，另一头。”
    “看着过往的云烟，”
    “在海角和天边，”
    “划出一道美丽的曲线。”
    ……
    一曲罢了，她已泪流满面。
    “怎么样，这个生日礼物喜欢吗？”他有些忐忑的问。
    “为什么想到送我这个？”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异样。
    “因为……”他想了想，“因为有个人告诉我，女生喜欢用心的礼物。我觉得这就是最用心的礼物。”
    “这也是你的原创歌曲么？”
    “嗯。”
    “叫什么？”
    “《我会在你身边》”
    她终于压抑不住情绪，捂着嘴，哽咽道：“谢谢，这个生日礼物我很喜欢，我太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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