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罗波兹的过去和黎塞留

    “的确没有任何有关平民的记录。”按理说一笑作为一个盲人是没有查看这本记录的能力的。
    但是一笑毕竟是一笑，他用手掌在记录上轻轻摸索片刻，竟点点头认可了罗波兹的说法。
    陆离心中奇怪，一笑是怎么做到的？这可比他战斗的难度大太多了。
    要知道，一个剧烈运动的生命和不知多少年前记录的文字，这其中的存在感差距之大，宛若天渊。
    而一笑能够这么笃定的确认真假，就绝不会是模糊的感知到结果，必然是能精确地得到结果。
    陆离正满腹疑问，一笑却不管他继续发问道：“记录的确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但这并不是你们没有犯下恶行的证据。”
    “您还不罢休，非要追根揭底，问个清楚吗？”罗波兹杂乱的胡子翘了翘，眼神复杂的答道。
    “事关数百条人命，不敢不竭心竭力以求心安。”
    “这件事要从三十年之前说起了，那时候我还是王宫一个普通的侍卫，在王宫中浑浑噩噩的耗费人生。也就是那一年，黎塞留大人来到了这个国家瓦萨。”
    罗波兹放下手中的长剑，就那么直接盘腿坐在了被溅满了灰尘的大理石地板上。
    “红衣主教黎塞留？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一笑诧异的反问。
    “是的，是黎塞留大人。那一年他来到王宫，国王陛下很信任他，分封大人做了副相，那是仅次于首相的位置，还给了他二十人的护卫。我很幸运，被大人看中并做了侍卫首领。”罗波兹不知从哪找来一瓶红酒，喝了一口后又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太后还在，国王被太后和朝臣联手压制，地方上的贵族也蠢蠢欲动，太后收税，贵族也收税。
    普通人一年下来兢兢业业，却还是要欠下巨额的税金，当年还不上，第二年就全家就变成奴隶被卖给矿上或者不知哪个国家，就算你赚到了足够的税金还要避免那些大商会圈养的海盗抢劫，那个世道普通人根本活不下去。
    但是黎塞留大人改变了这一切！花了几年时间，他修改了法律，让贵族可以把产业分给其余的儿子，以此在几年后就获得了大部分新分封的贵族的支持。
    又联合王党和宗教逼迫首相退位，夺取了相位。又联合大臣逼迫太后和贵族放弃了收税的权力，并且大大减轻了国王的税金。
    他还要大力发展海军以此打压海盗。
    可海军发展是要钱的，黎塞留大人已经减免了那么多赋税，他哪来的贝利去建设海军呢。”
    陆离和一笑静静的看着那个陷入怀缅的老人。
    “这时候我想到了一个主意，也是我一生最高明的主意。
    当时我已经是一个将军了吧，在黎塞留大人为了贝利愁眉不展的时候，我告诉他可以找人假扮海盗打劫那些其他国家的大商会和捕奴队，这不就有钱了吗？
    至于谁去做这海盗，自然是我这个出主意的人了。”老人又轻抿了一口红酒，深深地叹了口气。
    “然后瓦萨少了一个不起眼的将军，西海多了一个划花脸的大海贼，在海上二十多年直到捡到那个孩子之前，我都是为瓦萨，为黎塞留大人做事的，怎么可能做出屠杀自己国民以求财的事呢？”
    举起酒瓶罗波兹大口吞咽着红酒，任由红酒从他花白的胡子上流过。
    一笑半晌不曾说话。
    陆离被这离奇的故事深深的吸引了，畅想着自己的人生旅途中能有同样的精彩，同样的意气风发，同样的豪情壮志，为了国家、为了理想、为了志同道合而献上一生的精彩。大概是很难的吧。
    “我为您这个国家的平民感到骄傲，您才是真正为普通人的幸福而付出的人。”一笑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请您务必放心，我不会将这件事透露出去的。并且我会继续寻找凶手的，希望下次见到您时能告诉您一个好的消息。”一笑给了罗波兹一个让他安心的答复。
    “那边的那位年轻人，你的感恩之心我感受到了，但是你不应该只有这么弱的。
    你的拳头里应该也必须有属于你自己的，更加坚定更加有力量的信念。有了更强的信念，挥出去的拳才会一往无前，不再有软弱和退缩，只有这样才能称得上一位强者。
    你就当这是一个瞎子的赔罪吧！”一笑说完这段话后，提起杖刀从摇摇欲坠的赌馆中离去，不多时便消失在陆离的视线之中。
    而此时罗波兹手中的酒瓶才掉在地上，哗啦一声摔成了碎片。
    “臭小子，还发什么呆，不赶快过来扶老夫一把！”罗波兹吹胡子瞪眼的向陆离吼道。
    “老头你不是传说中的大海贼吗，让你逃你都不逃，怎么被一剑就看的腿都软了。”陆离回过神来，却开始挖苦罗波兹。
    “哼，如果不是老夫老了，怎么会被一笑一剑就打败呢，老夫当年可是悬赏一亿多贝利的西海大盗！”虽然接了一剑就筋骨酥软，无法动弹，只能坐在地上，可罗波兹却绝不肯服输，死鸭子嘴硬。
    “你就吹吧！对了，老头，你有没有留下什么大宝藏啊，给我来两份呗！”陆离伸手将罗波兹扶起带到一笑的座位上。
    罗波兹的胡子又开始翘了，“老夫所有的钱全部给黎塞留大人用来组建海军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宝藏！”
    “别急别急，我就问一下嘛。哎，对了，你刚才说你捡到我之前还在海上捡到一个孩子，什么情况，我咋不知道呢，说说呗！”陆离一拍脑门，记起了这么一个事。
    “哈，他可不是你这么讨人厌的小鬼头。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黎塞留大人的海军已经很强大了，附近海域的海贼都被打压的冒不出头。
    黎塞留大人就秘密会见了我，问我还想不想做海贼了，如果想做海贼就继续，不想做就回来帮他带领海军。
    我自然是不想继续做海贼了，但我也厌倦了海上的生涯，拒绝了黎塞留大人的邀请，准备在这个生我养我的珀斯小镇上终老。
    缘分这个东西真的是很奇妙，在我最后一次海上的生涯中，我在海滩上捡到了一个奇怪的小孩子。
    他当时才十岁，就有三米多高了，虽然面貌奇怪了点，但是很活泼，我就当老天给我送了个儿子，把他带了回来抚养长大。”罗波兹想到那个儿子似的孩子，显得很是高兴。
    “那他人呢，我怎么没有见过他啊！”
    “这两年他长大了想要做出一番成绩，而恰好黎塞留大人又开始改革了，身边没什么护卫的力量，我让他去保护黎塞留大人了。”罗波兹很骄傲，不仅他能帮到黎塞大人他的的儿子也能为黎塞留大人出力。
    “对了，我救了你一命，你也还给我了。本来我是不应该再对你说教什么的，但就像一笑说的那样，你的心很空虚，缺少走下去的信念。
    为了你能走的更远一点，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黎塞留大人，让他给你一点建议。
    给，这是给你准备的贝利，你去首都去找我那个养子，我已经用电话虫联系过他了，他会带着你去见黎塞留大人的。”说话间罗波兹从怀中掏出了一沓贝利递给陆离。
    陆离面有难色，可却不知如何拒绝老人的好意，只得接过贝利，接受了这份安排。
    “对了，你去首都直接打听就能找到我儿子，他的名字叫做莫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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