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一首秋夜月·当初聚散镇场

    “在下朱敦儒，见过郓王，见过柔福帝姬。”一中年男子来到赵楷面前，躬身行礼。
    赵楷看向朱敦儒，一身满是补丁的破旧衣袍，长着一张憨厚脸。
    赵楷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中秋诗会，既见到了李清照这个历史上闻名的大才女，还见到了朱敦儒这个历史上也很有名的词人。
    朱敦儒是宋代著名词人，河南（今洛阳）人，常以梅花自喻，不与群芳争艳，靖康、建炎年间，隐居故乡，写就了许多描写洛阳自然山水和名胜风物的词作。
    朱敦儒早年以清高自许，两次举荐为学官而不出任，绍兴二年有人向朝廷推荐朱敦儒，言敦儒有经世之才。
    高宗于是下诏任他为右迪功郎，并命肇庆府督促他赴临安任职。敦儒仍不肯受命，在众亲朋的劝说下，他方应诏前行。
    到了临安，赐进士出身，授予秘书省正字，尔后兼兵部郎官，迁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后因发表主战言论，并与主战派李光等人一道，受到右谏议大夫汪勃的弹劾，后被免职，不久，上疏请求退居嘉禾，晚年在秦桧的笼络下出任鸿胪少卿。
    赵楷对着朱敦儒微微点头“朱敦儒，我听过你的名字，没想到这小小的中秋诗会上居然卧虎藏龙。”
    朱敦儒一听赵楷这话，受宠若惊，欣喜的道“郓王过谦了，参加中秋诗会如今可是整个东京城的才子梦寐以求的，郓王来了，中秋诗会才真正称得上卧虎藏龙四个字。”
    赵楷摆摆手，笑着道“言重了，言重了，你们继续你们的，不用因为我的到来拘谨。”
    朱敦儒微微点头“我们刚才正准备选出这次中秋诗会的魁首，既然郓王来了，不如郓王为我们选出魁首。”
    赵楷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微微摇头，刚要开口拒绝，结果高尧康却抢着道“那感情好呀，哥哥的文采可是东京城数一数二的，哥哥来选，最合适不过。”
    高尧康说着，连拉带拽的把赵楷拉到了最前面的桌子旁。
    “郓王。”
    “郓王。”
    “郓王。”
    才子都自动的给赵楷让出路来，赵楷看着长桌上的一首首中秋诗词，无奈的叹了口气。
    柔福因为个头原因，够不到桌子，只好站在一张椅子上面，看着长桌上的那些诗词。
    “未落今桥圣主忧，
    愿逐金碎海边城。
    依稀影近江汀客，
    顶戴钩阑月支窟。
    琴曲罢，勿相迎。
    眉前邀予误峰儿。
    远光依旧呈捏怪，
    天际龙沙暑雨天。”
    赵楷微微摇头，拿起另一首，又是微微摇头，最后看到了自己给高尧康的那首词，无奈叹气，赵楷就看出了三个字，看不懂。
    朱敦儒见赵楷一直都是摇头，疑惑的轻声说道“莫不是郓王都不满意？”
    赵楷放下手里的词，撇了眼窗前和赵植闲聊的李清照，眼前一亮，问道“李清照有题词吗？”
    既然赵楷看不懂，那不如就找一个文采出众的人的词来当魁首，这样的话，李清照的词绝对最合适了。
    不过让赵楷失望的是，朱敦儒微微摇头，说道“赵夫人并未题词。”
    朱敦儒见赵楷失落的样子，以为赵楷不满意他们写的词，微微行礼道“如果郓王不满意，不如亲自题词，中秋诗会本就是斗诗词，夺魁首，郓王来了，不题词就太可惜了。”
    赵楷皱眉，摇头“我，就算了吧。”
    朱敦儒见赵楷不愿意，只好作罢，结果柔福却不高兴了“哥哥干嘛拒绝，嬛嬛想看哥哥作词。”
    赵楷无奈，只好点头“那行吧，我就来一首。”
    众人一听，都竖起了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他们一直认为赵楷的文采可是他们所不及的，能听赵楷作词，也是一种学习了。
    赵楷想了半天，才开口道。
    “当初聚散。
    便唤作、无由再逢伊面。
    近日来、不期而会重欢宴。
    向尊前、闲暇里，敛著眉儿长叹。
    惹起旧愁无限。
    盈盈泪眼。
    漫向我耳边，作万般幽怨。
    奈你自家心下，有事难见。
    待信真个，恁别无萦绊。
    不免收心，共伊长远。”
    这一首秋夜月·当初聚散，是风流才子柳永仕途失意后，终日冶游，过着偎红倚翠的放浪生活时所作的，是写给一个女子的，可为代表作。
    朱敦儒听的入神，嘴中不由的重复道。
    “当初聚散。
    便唤作、无由再逢伊面。
    近日来、不期而会重欢宴。
    向尊前、闲暇里，敛著眉儿长叹。
    惹起旧愁无限。
    盈盈泪眼。
    漫向我耳边，作万般幽怨。
    奈你自家心下，有事难见。
    待信真个，恁别无萦绊。
    不免收心，共伊长远。”
    “好词，好词。”
    “和郓王这首词一比，我等的词太过于逊色了。”
    “这次的中秋诗会魁首，郓王当之不愧。”
    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对这一首秋夜月·当初聚散称赞有加，唯独高尧康不开心的嘟囔着“哥哥，说好了让我当魁首，出风头的，说话不算数。”
    在窗边和赵植闲聊的李清照也听到了赵楷的这首词，和赵植一同走了过来。
    “郓王的这首词通俗又妥贴而曲尽其意，很有特色，小女子如果没猜错，这是写给一个女子的，用来表达郓王离别后再相遇的心思。”
    赵楷听到李清照的这番话，微微点头“赵夫人所言正解。”
    李清照没说错，这首词正是柳永年轻时在汴京的一次宴会上，他与一个已经分手的歌妓不期而遇，重逢交谈终于达成谅解后而作的。
    李清照对着赵楷温柔一笑“郓王的才气，清照早就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可所谓闻名不如见面。”
    赵楷赶紧摆手，谦虚的说道“和赵夫人想比，小王的这点才华微不足道。”
    高尧康不开心的看了眼赵楷，低声道“我也觉得哥哥的才华和清照姐姐一比，也有些微不足道。”
    赵楷无奈的看了眼高尧康，暗叹道“不就没选你的词是魁首吗，这么小气，哎。”
    李清照从长桌上拿起一首词，微微点头道“衙内的这一首词也很不错。
    中秋月，月到中秋偏皎洁。偏皎洁，知他多少，阴晴圆缺。
    阴晴圆缺都休说，且喜人间好时节。好时节，愿得年年，常见中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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