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翻手为云（下）

    “不！我坚持反对这个计划！”哈斯激动地上前，他却被超过十名全副武装的王家侍卫挡住了：“我不会同意的！我们奥特兰克的士兵也不会同意的！”
    “那就借口调防，把他们调开！”艾登国王冷冷地说道。
    “不！我还是反对！”哈斯被数名侍卫压制住，他挣扎着发出了咆哮：“这是对整个人类的亵渎！”
    “闭嘴！哈斯！你发誓过对我效忠，哪怕直到地狱的尽头的！”
    哈斯将军立时懵了。
    “我们――我们能信任部落的大酋长么？”一个低级贵族瓦兰德问。他的话也代表着不少贵族的心声，看到不少人跟着点头，艾登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问这个，那就代表他们内心已经接受了这项协议――唯一阻挠他们的，只是怀疑协议能否执行。
    “我们没有选择。”艾登缓缓回答：“只要他们想，他们除非要放弃整奥特兰克，否则我们和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要毁灭。当然，如果他们背叛了诺言，我们还是会完蛋。但如果他们坚守诺言――奥特兰克就会活下去。无论代价是什么。好了，选择吧！先生们！”
    艾登大手一挥，过百名王家侍卫从侧门冲出来，把所有将领和贵族团团围住。
    没有人知道拒绝签署这份契约书的后果是什么，显然不会是什么美妙的东西。
    很显然，国王对自己的铁杆派早早打了招呼，当场就有超过三分之一的贵族和将军签署了契约书，上面写着自己无条件同意国王关于针对联盟的一切方针和政策。
    他们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在火漆上盖印。
    坐上国王的战车之后，那就意味着艾登只要一旦跟联盟正式撕破脸皮之后，他们也要为此负上连带责任。
    剩下的三分之二都在犹豫。中立派的家伙和巴罗夫公爵的关系户们，齐齐把目光投向整个王国内另一个权力者――权力仅次于国王艾登的巴罗夫公爵。
    一直沉默的巴罗夫公爵，他的脖子如同一个生锈的机器，他缓慢地抬起头。
    “巴罗夫家族反对！”或许因为恐惧，他的声音带着明晰的颤音，也不像是他之前的声音。
    艾登并没有在意，任何人在极度不安和恐慌下，声音都会变调。
    艾登抚摸着自己腰间佩剑的剑柄，长叹一声：“我的老朋友，很抱歉我没有事前跟你商量，因为在我看来，当你把小伊露希亚送给那个窃取了联盟高位的小子，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你的心已经不在奥特兰克。你打算联合那些该死的难民，窃取奥特兰克的土地和王位，是么？”
    恍若一个晴天霹雳，巴罗夫公爵完全愣住了，看着国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很抱歉，你已经无法代表巴罗夫家族了。”国王一拍手，从侧厅转出两个少年来。
    巴罗夫公爵死死地瞪大了眼睛。
    15岁的威尔顿*巴罗夫和阿莱克斯*巴罗夫，巴罗夫仅有的两个继承人。现在，他们居然都跑去王党那边了！
    威尔顿狞笑着：“父亲，你老了。巴罗夫家族是时候交给我们了。”
    阿莱克斯有着毫不掩饰的愤怒：“父亲，你已经疯了！你居然企图把家族交给伊露希亚，送给杜克那个不知哪来的杂种小子都不把家业留给我们！？”
    巴罗夫公爵举起了右手食指，巍巍颤颤地指着国王，一口浊气顶着他的喉咙，仍旧什么都说不出。
    大局已定。
    贵族最讲究的就是血统。
    老巴罗夫公爵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逃脱血脉的束缚。就在老公爵颓然地跪下当儿，几乎所有的贵族和将军都上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火印。
    巴罗夫公爵两个好儿子，得意洋洋地当着老父的面，也这样做了。
    在获得了除哈斯和巴罗夫老公爵之外所有人支持后的艾登国王，显然意气风发。他向所有人展示了他高超的政治手腕。
    给全部人演绎了什么叫做峰回路转。
    “诸位，我并不是故意要逼迫你们。如果有选择，我当然不会伺候那些可怖的野兽。诸位签署的契约书，只是一个保险。保险！懂么？”
    大家都是一面懵逼地看着艾登国王。
    艾登终于展现出其影帝资质来：“事实上，我把部落主力来袭的消息，也通知了泰瑞纳斯那家伙。告诉他，如果他没有支援，我就会放弃防御，任由部落冲过我的领地，去洛丹伦游行。结果呢，泰瑞纳斯火烧屁股似的派来了他最后一个宫廷法师团和随行的高阶剑士团。我准备让这些家伙去毁掉部落前进的山路。”
    已经颓然跪地的哈斯将军蓦然抬头，他眼里满是希冀的神光：“陛下你刚才只是骗我们的？你根本不准备履行跟部落的条约？没错！对那些卑劣的野兽，我们无需履行承诺。”
    艾登得意地晃了晃他的右手食指：“不，我已经告诉奥格瑞姆，洛丹伦援军的到来，包括其数量和兵种。”
    “……”整个大殿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艾登的脸上有着无比的冷漠与残忍，他举了举手上一众将军和贵族签署的契约书：“就让他们互相死拼好了。如果泰瑞纳斯的精锐赢了，那我偷偷烧掉这份契约书就好，没有人会相信那些野兽提供的证据。”
    艾登说到这里的时候，好多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如果部落真的那么厉害，反过来全灭了泰瑞纳斯的精锐，那么事先通知了奥格瑞姆的我们，自然尽到了盟友的义务。我们也可以放心加入部落了。”
    部落赢了，岂不是提前把洛丹伦最后一个精锐守卫团给灭了？那洛丹伦跟一个衣衫不整可以随意蹂躏的柔弱少女有什么区别？
    “嘶――”大殿内，是数不清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才是他们所熟知的国王，那个狡猾如狐狸，老谋深算的国王！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赢的都只会是奥特兰克。
    一时间，大殿内顿时响起热烈的讨论声，几乎每一个贵族和将军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能把如此一场惊天危机化解为必胜之道，不愧是匹瑞诺德陛下！”
    “果然，这才是我们奥特兰克的生存之道啊！”
    一群家伙要多肉麻有多肉麻地恭维着艾登国王。
    这时候，艾登突然接到一个消息：部落的使者来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