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当年真相

    “萧将军，这些年辛苦你了，是英王府对不起你。”看萧将军饱经风霜的脸，想到他这么多年无妻无子孑然一身，清绝公子一阵唏嘘。
    “世子言重了，王爷当初对萧某有救命之恩，能为王爷出力，萧某心甘情愿。”萧中景挺直脊背正经端坐，认真说道。
    “萧将军多年托付的事情，我们一直在寻找，可惜找到你说的那个村庄的时候，人早就走了，据说是跟她师兄走的，从那之后再也没有消息了。”
    “王爷在来信中提过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物是人非，我早就不抱希望了。”萧中景想到当年的事，有些消沉落寞。
    “萧将军是因为当年那个女子所以直到现在都不娶妻吗？”清绝公子问，萧中景的事情他大概知道。萧中景被父王连累，流放边疆。路上遇到刺杀身受重伤，逃亡过程中被一个村姑救了。再后来他和那个村姑产生感情，不幸被人举报为了不连累那个姑娘，他只好独自逃走。
    等他到了边疆安定下来派人去接那个村姑时，那个村姑早就失去了踪影。
    萧中景身在边关没有办法继续找人，只好托付英王派人帮忙寻找。英王的人到达他说的村庄可惜没找到人。他们曾经详细打听过那个姑娘的事，知道她曾经跟父亲共同生活，父亲病逝，只剩下她自己跟一个丫头，后来好像有一个亲戚找过她，那之后人就不见了，也许跟那个亲戚走了。至于她的亲戚家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当萧中景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无比伤心难过，他当场发誓，除非找到那个姑娘八抬大轿娶她为妻，否则终生不娶。
    清绝公子刚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正是青春飞扬，意气风发的时候，他非常敬佩萧中景的人品，一直派手下帮忙寻找。即使父王被夺权，他们兄弟被监视，他的腿受伤无法行走也没有停止过。对此，萧中景非常感激。
    “是。我当初身受重伤，是秀儿救了我。后又衷情于我，我却害她下落不明，到现在都不知她是生是死，我萧中景虽然是一介武夫，但我知道一诺千金的道理。我当初承诺非她不娶，即使不知她在哪里，是生是死，我也会一生遵守，绝不更改。”
    “萧将军真是堂堂君子，性情中人。清绝不如，惭愧！”看萧中景大义凛然的坚持自己的承诺，清绝公子非常钦佩。想起父王的嘱托，他心中无奈，看来要让父王失望了，萧将军如此坚定，他无法劝说其娶妻生子，开枝散叶了。
    “王爷一向可好？”萧中景问。
    “父王身体很好，心态也不错。虽然这么多年被夺权，但父王从没有消沉过。自从太子被刺之后，皇祖父对父王的监禁明显松了很多，看样子，天要变了。”
    “王爷心胸豁达，让人钦佩。寻常人经此，怕早就醉生梦死，不知所谓了。”想到眼前的清绝公子也深受打击，双腿被废，可精神状态依然不错，可见虎父无犬子。
    “前几年父王为了消除皇祖父和各位伯父叔叔的怀疑，很是醉生梦死了一番。没想到，他们依然不死心，直到我双腿被废，他们才放松了警惕。”清绝公子苦笑，当初他的表现太过优秀，早就成了大家的眼中钉，即使父王被夺权监禁，他们也没有放过他。可见当初他的锋芒毕露不是什么好事。
    可惜他当初不知藏拙，现实给了他血的教训。让他再也无法站起来。那些人如果觉得让他失去双腿就会从此秃废，就太小瞧他清绝公子了。
    他虽然不能走路，可他还有脑子，他还能思考，还能写字，只要他不死，他将与他们继续战斗，不死不休。
    “王爷和世子的隐忍和胸怀，让萧某佩服。”萧中景看着眼前沉稳安静的年轻人。他非常佩服他，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经历这么多的事，绝对没有这样的坦然的气质和豁达的胸怀。
    “萧将军，咱们也不用客气了，我想问一下，当初刑部尚书方允贤为什么会背叛我父王，又为什么在签字画押后，坚决不承认，最后竟撞墙而死。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件事他跟父王思量了很久，一直弄不明白前因后果，现在见到萧中景，正好可以好好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尽管他们一直跟他有联系在，这件事当初也曾详细打听过，不过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他有些不死心，决定再次好好琢磨一下，说不定有所突破。
    “这个我也纳闷，当初我只是吏部一个小官，方大人是在下的顶头上司。他为人公正廉明，刚直不阿，对王爷还忠心耿耿。知道我是王爷的人，他对我多有照顾。按说他根本不可能背叛王爷啊。”萧中景沉思，“再说如果他背叛了王爷，我的下场肯定不会只是流放这么简单，当时我只是遭受牵连，后来被刺杀是在他死几个月之后，不可能是他检举的。这一点非常奇怪。”
    “最奇怪的就是他为什么画押后第二天拒不承认呢，不仅如此还撞墙而死，为英王殿下鸣冤，这前后太矛盾了，究竟哪里不对呢？”萧中景摸下巴苦苦思索着，可惜怎么都想不明白。
    “你好好想想，事发前后有什么不对劲？”清绝公子提醒道，“也许有什么细节咱们漏掉了。”
    “没什么不对，当时我正和方大人汇报公务，京城指挥使张子谦张大人来了，他下令将方大人关押，说有人举报他贪污放跑重犯。我们这些小吏也被抓了起来。第二天就传出消息，说方大人招了，他受王爷指使，贪污官银一百万两，还放跑了朝廷重犯。这个重犯曾经刺杀皇上因为没有找出幕后指使者一直被关着，没想到后来竟然逃走了，他们以此为借口，栽赃王爷是指派刺杀的人。这人逃走，又有方大人的指控，王爷有嘴说不清，这才惹得皇上大怒被夺权，真是好算计。”
    “看来你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惜当时父王和睿王之争本来势均力敌，因方大人的事情，彻底溃败。许多父王的追随者都受到打击和迫害，这么多年了，父王从未真正放下过，他总觉得对不住那些追随他的人。为了他们，他从没有停止过努力。”
    “虽然十几年前王爷落败，但现在太子的事情，王爷却是赢了。可见王爷雄风仍在宝刀未老。”萧中景说。整个大秦都知道太子遇刺的事情，他觉得应该是英王府做的，不然太子怎么会栽这么大的跟头？
    “太子的事情不是父王做的。”清绝公子苦笑，“这么多年，皇祖父对父王的监禁从未放松过，太子还有其他势力更是从未放松过监视，即使我的腿这样了，他们也只是对我的看管放松了一些，我们都没有机会针对太子进行如此大的行动。”
    “奥，那就奇怪了，到底是谁？能给太子如此厉害的一击。”萧中景再次摸下巴沉思。
    “不管是谁，不外乎我的那几位伯伯叔叔。没想到太子机关算尽，竟然阴沟里翻了船。”
    “如果真是哪位王爷的手笔，这位王爷的实力可不容小觑。连当朝太子都能刺杀，别人更不在话下，如果他们要对付王爷，那王爷可就危险了，请世子务必嘱咐王爷小心提防。”
    清绝公子点头，“关于太子，萧将军可知道什么消息？”
    “皇上在诏书里面没有说，只是紧急招我回京任京城防卫营总指挥，另外管理京城东门和南门防卫事务。”
    “看来皇祖父对京城的城卫营不太相信了，不然不会招你回京。看样子当初你确实没有暴露，当初被追杀应该只是被连累，当时你们几个小吏都被人追杀，只有你逃了出来。”
    “的确如此。如果我暴露了。皇上肯定不会信任我将这么重要的防卫任务交给我。”
    “看来太子有生命危险，不然皇祖父不会加强京城防卫。我曾经派人去太子府打探过，防卫森严，根本就进不去。”
    “世子你说有没有可能太子已经…，皇上只是压住不让声张，只为平衡局势，减少动乱。”萧中景打了一个手势问道。
    “应该不会，皇祖父老了，太子再有事，他就必须安排下任太子，不然局势会更加混乱。皇祖父虽然老迈的，但并不昏庸，这件事可是大事，不能隐瞒。”
    “皇上一向英明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这次太子的事，怕是他也知道如果处理不好一定会引来局势动乱。不过事情总得解决，皇上说不定有了解决之法，我看，王爷和世子还是小心一些，不要张扬，还是慢慢图谋比较好。”
    “你说的对。我会提醒父王。我的这些叔叔伯伯们没有一个善茬，父王不会做出头鸟，看他们坐山观虎斗，等等再说。”
    “对了，世子，我想让我女儿给你看看腿，她医术不错，说不定能帮上忙。”萧中景看天色不早起身告辞，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说。
    “多谢萧将军挂念，清绝对此已经不抱希望，还是不要麻烦令千金了。”清绝公子拒绝了，萧中景无奈，只好有些遗憾的摇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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