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买人

    “什么？挨打了。”萧如雨又一次失态的站了起来，想到韩逸轩对自己的隐瞒，她又感到一阵解气，“该，打得好。对了，他为什么挨打？”不会是和他表妹瓜田李下，弄出什么绯闻才被翼王打的吧，如果这样，那她和韩逸轩之间，真的完了。
    “这个属下不知道，翼王府瞒的很紧，具体因为什么，属下也不清楚。您如果想知道，属下派人打探一下？”
    “行，你赶紧派人打听一下韩逸轩为什么挨打，不过，这事不要告诉我义父，明白么？”萧如雨皱眉低声嘱咐着。
    “是，属下告退。”明冬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觉大小姐也不像明春他们说的那么厉害，最起码很讲道理，不算难缠，怎么这些人都劝他一定要对大小姐小心伺候呢。
    明冬刚走，明春来了。他告诉萧如雨，大将军府皇上已经下旨赐下了，将军暂时回不来，让他先回来报信，让他告诉大小姐，可以先去人市买些丫环婆子提前进行教导，等开府了，正好可以用上。
    人市顾名思义是买卖人口的地方，那里是官府允许进行奴仆买卖的场所。每个仆人或者丫环婆子，都有详细的登记，大部分都是被父母卖掉或者被旧主卖掉的，当然也有自己活不下去卖掉自己的。
    萧如雨对于买卖人口这件事非常排斥，但她知道这个现象不是她能改变的，只能随顺大流。
    “明秋会带一部分人来京，看门和护院大小姐不用操心。另外管家也不用找，将军在北疆有一座别院，那里有一位老管家，跟了将军十几年了，非常可靠，将军已经安排明秋一块接他过来。将军的意思，大小姐可以先买些婆子和伺候的丫环，其他可以随心意。”明春解释道。
    倒不是将军不相信大小姐的眼光，这些事情将军来京城之前就有安排。将军没想到半路收了个女儿，如果早知道，怕是丫环婆子都会安排好。
    因为韩逸轩的事情，萧如雨本来不想出去，她心情有些糟糕，想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她萧如雨不是离开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如果韩逸轩真的变心了，她踹了他就是。
    可如果他没有变心呢？因为他的青梅竹马，萧如雨觉得他不够坦诚，本来着急要见到他的心，也泼了冷水，想等几天看看情形再说。
    另外她还想确定一下韩逸轩的真实想法，他是否真的爱自己？因为有了秦如月的消息，萧如雨对于当初韩逸轩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听说治好失恋的办法是另外进行一场恋爱，不知她是他的另一场恋爱还是安慰他失恋的暂时替代品。如果敢拿她萧如雨当消遣，韩逸轩，你准备好接受我的报复了吗？
    不想再纠缠韩逸轩的问题，萧如雨索性喊了采薇，叫上丁方，去人市看一下，有合眼缘的，买几个也不错。明冬又派了几个伙计跟着，保护大小姐。
    明春一定要跟上，他以前在北疆边城也见过人市，大体了解，再说将军吩咐了，一定要好好保护大小姐，京城太乱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千万别让人欺负到。
    说这个话不知将军亏心不亏心，大小姐的本事，将军又不是不知道，她欺负别人还差不多，谁能欺负得了她。
    丁方赶车将大伙儿送到京城西门的人市，这里更像一个大的集市，不过被买卖的货物是人而已。
    人市很大，主要是官府在经营，里面分了好几个部分，有专门买卖男仆的，各自有详细的分工。也有专门买卖女仆的，丫环和婆子虽然属于女仆，但她们被买卖的最多，因此各占了人市很大的地方，自成规模。
    先来买丫环，据明春讲，以后萧如雨就是大将军府的嫡出小姐，这身份做派绝对不能少，最少要十几个丫鬟才行。其中一等丫头两个，二等丫头四个，三等丫头也要四个，其他干杂务的，洒扫庭院的等等都要有。
    婆子也要多买几个，最好有那种伺候过大家闺秀的嬷嬷，当然这种人一定要好好打听清楚，长相不要管，人品一定有有保证。听明春絮絮叨叨讲着萧中景的嘱咐，萧如雨感到非常温暖舒心，义父一个大老爷们能想到这么多，真是太不容易了，如果不是关心她这个女儿，才不会如此操心，想到这些，被韩逸轩带来的烦恼，暂时被放到了一边。
    “几位贵客是要买人？”人市招待来客的伙计快步上来打着招呼，客气的请他们去一个亭子下面坐坐。那里地势很高，可以很好的看清人市的情况。
    “咱们大小姐需要买些丫环婆子，如果有好的，尽管带过来。”明春吩咐道。那伙计眼前一亮，笑眯眯的答应着，小跑去了远处。
    不一会，他们的长官过来了。这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温和的中年大叔，脸圆圆的，留着一撮小胡子，身体胖胖的，看起来很喜气。
    “各位贵客，本人是这里人市的主管，姓张，不知诸位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奥，张主管，咱们需要十几个丫环，六个婆子，丫环吗，一定要老实本分，忠心不二，有些特长那是最好。婆子呢，最好有伺候过大家闺秀的，礼仪待客各方面都懂一些最好。”
    “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就去办。”一听要买这么多人，张主管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谄媚，他也几乎小跑着下去吩咐，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亲自把人带来了。
    高矮胖瘦，一共二十几个姑娘一字儿排开，让萧如雨他们前去选。那些姑娘表情各异，有的平淡，有的麻木，有的胆怯，有的满脸渴望。萧如雨看着这些花朵般的姑娘如货物一般被人评头论足，感觉非常不好，有些压抑。
    她冲采薇说，“采薇，你选吧，尽量选些看起来安分一些的，美丑都没有关系。”采薇点头，看到这些姑娘，她想到了当初的自己。微微咬着唇，慢慢走到这些人面前，抬眼开始慢慢寻找。
    看有些姑娘连一件干净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她心里越发难受，她恨不得把这些人都带回去。可现在她明白，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加进来。她是主子的丫环，她的为主子今后打算。
    眼神太飘忽的，不够安分，不能要，看起来目光呆滞没有任何灵气的，也不能要。长得太美的也不行，万一以后主子嫁了人，被男主子看上怎么办？不得不说，采薇小姑娘想的真够长远的。
    好一会儿，采薇才挑了四个人出来。看到她挑出来的人，萧如雨笑了。这丫头是怎么选的，不丑，也不美，不太精明，也不算木讷，放在人群中，都是平常不过的。萧如雨点头让他们站到一边。
    她站起来，走到众女子面前，抬头认真观察着。四个肯定不够，她以后要干的事情很多，她并不想再来人市一次，看到人被当牲口卖，她特别难受。
    “这位小姐，您选我吧。”一个大眼，特别漂亮的姑娘大胆说道。她应该出身于大户人家，衣服虽然有些旧了，但料子很好，整个人看起来也带着大家闺秀特有的婉约和明丽。
    “奥？为什么？”萧如雨诧异于她的大胆，侧头问道。她第一见过这么大胆的姑娘。要知道，人市的管理非常严格，不让开口说话，如果现在不选她，等他们走了，这姑娘是要挨罚的。
    “我识字，会读书，还会刺绣弹琴。”那姑娘也有些后悔出声，看到张主管飞过来的冷眼，她下意识的缩缩脖子。
    “人家是找丫环的，不是找小姐的。”张主管轻哼一声，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那姑娘双眼含泪，绝望的看了萧如雨一眼，怯懦的动了一下嘴唇，“我还会些医术，我父亲是大夫。”
    这话让萧如雨眼前一亮，她以后想做成品药的生意，一个懂药的丫环，简直是及时雨啊。她高兴的点头，“就你了，去那边等着。”
    “唉。”那姑娘高兴的几乎落泪，她快走几步，又站住，冲萧如雨低声问：“您能把我妹妹也一块儿带回去吗？她懂些药材，真的，药材方面比我厉害多了，我爹都夸过她呢。”
    “你妹妹呢？”萧如雨来了兴趣，一下子能买两个懂药的，真是太好了。
    “她不在这儿，她病了，他们说她就死了，可是我知道，她不会死，只要好好治，她一定能好，真的。”说道妹妹，这个姑娘的眼泪又下来了，怕萧如雨不信，她不住的保证着：“我懂医术，我知道，只要有药，她一定能好，求求您，一块儿买了她吧。”说着要给萧如雨跪下。
    萧如雨拉住她，冲张主管问道：“这位姑娘的妹妹呢，本姑娘一块儿买了。”
    “这，……”张主管看起来非常为难。萧如雨看了明春一眼，，明春笑着上前，搂着张主管的肩膀回头，塞了一个荷包给他，里面有二十两银子，张主管接过来掂了掂，一时眉开眼笑。
    “这位贵客，不是在下为难你们，这个姑娘，可是有好几个贵家公子相中了，对了，还有药材商仁和堂的张家小姐也嘱咐了，一定要把人卖给他们，您看，这……小的谁都不敢得罪啊”
    “他们不敢得罪，你就敢得罪我们小姐？”明春冲他一呲牙，脸阴了下来，“知道我们是哪个府里的吗？镇北大将军知道吗？这位是大将军府的大小姐，你可要想好了，到底是怕得罪大将军府的小姐，还是怕得罪什么药材商家的女儿？”
    明春给了他当胸一拳，虽然打的不疼，但张主管的脸马上就变了，不断冲明春作揖陪笑脸，“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您千万不要怪罪小的，这位姑娘您带走，别说是她，再多带几个也没有问题。”他作势要把荷包还回来，明春下巴高抬“赏你了。”喜得他越发谄媚。明春得意的从萧如雨挑眉，萧如雨笑骂道：狐假虎威，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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