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八 青龙现身

    莽山，包括莽山峒、笠头峒、溶家峒和西山峒，这4峒地处湘粤两省边界，受第四纪冰川的影响很少，很多第三纪或更古老的植物得以保留下来，属于第三纪森林良好的保存地，是古老植物的“避难所”，也是目前世界上亚热带原始次森林、常绿阔叶林保存最完好、最具代表性的林区。
    此处地形复杂，山峰尖削，沟壑纵横，境内1000米以上的山峰就有150多座。最高峰猛坑石海拔1902米，称“天南第一峰”，蜿蜒山间的长乐河也是珠江的发源地之一。又由于此处林菁相接，山水相连，岩谷深阻，林海茫茫，形势险要，也成为历代瑶汉人民起义的发源地和根据地，也屡遭官府重兵围剿和屠杀。历史上有详细记录的大型反抗起义就不下九次，其中明洪武二十三年（1390），苗族首领谭应贞、杜回子以莽山为根据地，领导湘粤边境的苗族、瑶族及汉族人民起义，官府派重兵往莽山镇压，所有四十八山九溪十八峒的苗族瑶族均遭到血腥屠杀，“大兵征剿，后民十亡六七”。随此类的反抗起义事件的发生，这里也屡遭官府重兵围剿和屠杀，对官府的不信任也是深埋入骨髓之中的。
    直到1950 年 4 月，成立莽山乡，后又成立莽山森林经营所，同年改称国营莽山林场。莽山前所未有的进入了一段长时间的和平时期，也是第一次免去了上千年的苛捐杂税和繁重的徭役，取得和其他民族平等的地位。
    当赵兴华带着自己的人马来到莽山的主路入口时，看到七八个队伍已经来到这里，多是一些莽山各排瑶寨的精干战斗人员，他们寨子已经搬迁到山下，收到求救信后，立刻组织了人手前来帮忙。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赵兴华等人，他们和其他人太过不同。在岭南见到骑马而行的人和开法拉利跑车的概率差不多，而且这些身材高大的乌龙驹也明显不是末世前乡下豢养的那些干农活的骡马，即便不懂马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些战马的神骏。他们几人这样出场，太过拉风。姣姣和罗国权还有唐超这次没有出现在这里，他们被赵兴华另有安排。
    山下各瑶寨都有一个带队的首领，多是老成持重年纪大的人担任、也有精明干练的年轻人，目前这些人中被推举出作为临时首领的是一个三十多岁、骨架坚实、身材强健的男人。他的手中也拿着当初第一次见到盘银龙时拿的那种大关刀，只是这把关刀的尺寸更大，分量更重，几乎和一个小门板差不多，其重量估算也要百十斤左右的样子，能将这种武器舞动起来，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赵兴华等人下马，由盘银龙出面和其他人打招呼，介绍自己的身份。盘银龙所在的是从化地界山区和这里相距百公里开外，双方很少往来，见有远道援兵参与解救，当下众瑶人纷纷上前表示感谢。赵兴华来的时候嘱咐过盘银龙，先不要将毕方勇士的身份透漏出去，免得有心中不服气者，还要多生事端。盘银龙觉得赵兴华这位大人太过于低调，毕方勇士一旦选出，其他瑶寨也要共同尊崇，这个决定代表上千瑶户共同意见，非是哪一位遥老或是寨主能一言定夺的。而且毕方勇士平常时期只是一个象征，一旦有战事发生，也要成为带兵首领之一，领导各村寨的强壮民众保乡卫土。历史上瑶族流传的民间英雄就有很多是上古五大神兽图腾化身者。不过既然赵兴华有这种想法，盘银龙也不反对，只是说这些是自己的朋友，如今暂时寄宿于平石镇畲族蓝雨晴娘娘那里，听闻这里有难便赶来帮忙。
    那位临时的首领名叫雷天火，是粤北八排瑶中军瘠排的代村长，原村长也同样在迁移过程中身受重伤，至今仍未痊愈。八排瑶的另外七排为：里八洞排、火烧坪排、大掌岭排、横坑排、油岭排、行祥排、马箭排组成。如今被困在山上发出求救的是行祥排，里面还有一些投奔他们的过山瑶和少数的汉人。
    雷天火见几队人马都已经到齐，又叫过一名山上派出送信的人，询问是否还有向另外地方发出求援信息，那人说没有了，最远就送到平石镇，韶州和郴州距离都过于遥远，依靠脚力需要三四天才能赶到再加上往返的路程，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对于瑶民先天对官府的不信任，也就从没想过去附近军队等国家部门求援。
    盘银龙向赵兴华翻译着雷天火和那人用瑶语的对话，雷天火见此便大声道歉，说道：
    “既然我们中有汉家儿郎前来帮忙，大家就不要继续用瑶语了，都讲官话，省的还要银龙兄弟多翻译一遍，也少了贻误战机的机会。”
    再无多言，由行祥排瑶派出送信人带路，朝山上走去，赵兴华等人将马匹交给了几名在山下等待的瑶民一起看管，也徒步跟上队伍朝山上前进，当中马锦城肩上扛的重型狙击枪让同行的瑶人纷纷侧目，也给大家带来了更多的信心，在他们想来没有什么动物能抗住如此大的枪口射出的子弹。
    山上植物的疯狂生长，遮蔽了从前的山路，如果不是对这大山十分熟悉，很容易就会迷失在这片丛林之中。这些由大部分进化者组成的队伍在这种环境中行进间都有些吃力，何况寨中还有那么多老弱成员，这也许就是有人不想从大山迁走的原因之一吧？赵兴华心中想到。
    行了半日，众人来到一处溶洞入口，那个带路的瑶人道，
    “从青龙洞穿过会节省小半天的路程，我下山时走的这里，洞中没有遇到危险。”
    雷天火听闻后道，“那就走这里，想来我们这么多人即便遇到了猛兽也能打退。”
    看着黑漆漆的洞口，不少人心中有些惧意，如果是末世前，这青龙洞他们也至小就常来玩，这里虽说不是什么旅游景点，但山上的瑶民下山或石去其他地方也有很多人贪图近路穿越这里，从前山中的大型野兽数量不多，也向来是主动的回避人类，这青龙洞自然没什么危险了。可现在的世道，山猫都能变成豹子大小，狐狸、野猪什么的都变得难缠的紧，人类稍有落单就会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尤其是在黑暗封闭的环境中，人类的战斗力会大幅下降，如果现在里面啊出现某种野兽，那只能是靠硬冲硬抗才行。
    “不如这样，我们分两批进入，也免得被前后夹击在洞穴之中。”
    赵兴华见到有很多人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情，便提议道。
    “好，就依赵兄弟的话，一部分和我走前面，半小时后，若里面没有事情发生你们再走，这样就不担心被人两头堵了，即便前面遇到困难我们也能撤退回来，不至于无处可逃了。”
    雷天火带领大部分瑶人进入了青龙洞，时间很快就过了半小时，一名留下的瑶民问了问其他人是否有到时间，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便主张立刻进入洞中跟上前队的速度，赵兴华想三四里的距离如果没有发生意外那边也差不多可以出洞了，便也点头同意。
    将准备好的火把点燃，大家陆续进入了洞内。这是一个典型的喀斯特作用所形成的地下空间。由于石灰岩层各部分含石灰质多少不同，被侵蚀的程度不同，就逐渐被溶解分割成不相依、千姿百态的钟乳石溶洞。洞内宽窄不一，崎岖坦途，宽的地方有十几米，窄的地方就像一条长廊，整个洞穴平道路迂回曲折，逐渐向上攀行，洞内常年有流水，在洞穴底部最低洼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湖泊。在晃动的火把照射下，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化成了一个个千奇百怪的可恐阴影。
    大约走了五分钟左右最前面的一个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大声说道：
    “前面有声音！”
    众人闻言立刻原地停留保持安静，果然一阵呐喊哭嚎声传来。
    赵兴华等人呆住了，“准备战斗！”
    所有的人都拿出了武器，做出迎战的准备，赵兴华暗自吩咐范瑶和罗国权二人先按原路返回，守住洞口。
    果然前方黑暗之处很快窜出一条条人影，口中疯狂的喊着瑶语，向赵兴华等人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快走，青龙追来了！我们无法战胜的！”
    雷天火冲到赵兴华身边时大声的用官话喊道，没有停留继续朝洞外跑去，赵兴华见这些人如此狼狈，也知追在后面的东西是非常可怕的，因为他看到跑回的人只有第一批进去的人数一半，而且雷天火那把夸张的关刀，也已经变成了翻卷成一团，已经无法再用，雷天火没有扔掉估计是瑶寨中铁器数量不多，带回去还能重新回炉打炼。
    “撤！”
    赵兴华当机立断，能让雷天火的关刀变形成那个样子，可见后面的东西会有多么可怕，即便当初的四阶云豹，被雷天火这样的大刀劈上也会痛上好久，却也不会把大刀弄成这个样子，就在赵兴华等人转身跟在众瑶人身后向外跑的时候，黑暗的溶洞深处传出一股腥臭之味，同是一个巨大覆盖着鳞片的三角形青色脑袋出现在火把照耀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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