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血和黑暗

    凯瑟琳皱着眉头，再次确认：“古斯塔夫你只能铭刻奥术模型，却不能使用奥术？”
    古斯塔夫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脸庞正在向外辐射热量。按照约瑟夫的判断，或许自己身上有着能够使用奥术的因子，只是这种因子的激发原理还不清楚。
    凯瑟琳的右手食指在发梢尾部轻轻把头发卷起，正在陷入思考。本身气质就有些不近生人，现在的她则更加让古斯塔夫内心忐忑。
    “如果你很难决定是否应该继续保持组员的结构，我的建议是先行解散。”古斯塔夫并无气馁，而是正确地分析当前的情形：“在我找到相应的解决方案之前，凯瑟琳你可以去找喀莎。”
    凯瑟琳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凝视着古斯塔夫。
    这样的气氛称不上暧昧，古斯塔夫知道对方很可能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对之后的安排有了心理准备。
    头发从食指上散开，凯瑟琳施展了瑟曼的晶剑。那炳散发着冷冽寒气的冰剑被再次召唤出来，凯瑟琳的做法让人看不清楚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右手从下而上，凯瑟琳的晶剑突然直刺古斯塔夫左眼。冷气包裹的晶剑，来得如此之快，就像是飞矢。
    冷汗骤然而起，应激反应之下，古斯塔夫借助脖颈的拉扯，在晶剑到来之前将将把头侧开。
    她要杀我？！
    再无法考虑太多，古斯塔夫的双膝微微屈，迅速弹射向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的身体素质被莫名加强，这一次弹射足足后撤了有两米以上。
    他的身上没有携带刀剑，甚至连匕首都没有。
    凯瑟琳脚下加速，她的速度足以支持他在五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对如此近距离的敌人发起第二次攻击。
    晶剑再次出手，这一次是剑技中的急刺，对准的是古斯塔夫的额中央。于此同时，凯瑟利左手上浮现冰寒符文，一团白霜在古斯塔夫周围升腾而起，像是蛇类一样缠绕上来。白霜经古斯塔夫的衣物向着内里渗透，侵袭过程中，肌肉因为寒冷而变得僵硬。
    古斯塔夫在这个时候，咬着牙，像是硬生生被扯断的树木一样把腰向后仰去。晶剑从他额头划过，粘上鲜血，又把血液冻结了起来。这一次之后，白霜的寒气彻底侵蚀古斯塔夫的身体，让他再难移动。
    疯子！
    古斯塔夫已经陷入绝望，调整身位，站直了躯体。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的一击。
    可是，这断头的一剑并没有砍下来。
    面颊上能够感受到晶剑上散发的冷冽寒风，古斯塔夫睁开眼睛。晶剑就在自己眼前三公分的地方，稳稳地停住。
    凯瑟琳显然没有动用全部的实力，至少她还没有激发瑟曼的血脉，依然处在普通状态。
    “我既然已经把你当做组员，在讲师没有宣布小组解散之前，你我就是战友。”凯瑟琳认真说道：“奥斯特的人绝不会在同盟背后刺剑，但也不会和弱者结盟。”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古斯塔夫能够感受到身边的白霜已经散去了，凯瑟琳正在收回力量。
    “你的身体素质一般，但依旧属于可以锻炼的原料，而且反应很快。”凯瑟琳蓝色眸子中倒映出古斯塔夫的样子。“或许，你可以在奥术方面的问题解决之前，以战职者的身份活动。”
    然而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奥术师，古斯塔夫正要开口拒绝，凯瑟琳却打断了他的动作：“你受到了我的‘寒霜’限制，却依然能够保持一定的速度。这么说，古斯塔夫你的特质是破魔？”
    让晶剑再次消散，凯瑟琳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古斯塔夫。
    “不，破魔特质会天然地对寒霜产生驱散效果，而你只是缓慢地对魔法进行了‘溶解’。”凯瑟琳双手环在胸前：“按照这个现象推论，你是禁魔特质。”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对自己没有杀意，只是进行某种测试之后，古斯塔夫缓解了紧张，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然而却并非是完全禁魔，而是次等禁魔。”
    凯瑟琳显然对于这样的现象已经有所猜测，微微颔首。
    “要记住，禁魔这个特质是具有局限性的。只是针对于奥术源能，并且不会对邪能，深渊意志之类的力量产生豁免。”凯瑟琳指着不远处的武技锻炼场，示意前行。“在禁魔特质的上限之前，这个特质能够十分有效地抵抗奥术。然而面对深渊，或者地狱的力量，却有些无能为力。”
    古斯塔夫面色有些古怪：“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成为深渊系的战职者？投身光复深渊，解放全恶魔的伟大事业之中吗？”
    凯瑟琳嘴角上翘，显然是被古斯塔夫的话语所动容。
    “诚然，在深渊系的战职者之中，黑魂战士，血咒角斗家都是不错的选择。而且，身为奥斯特一员的我，在我的权利之中，确实有培养骑士的选项。”凯瑟琳话语恢复了冷静：“但是，古斯塔夫你理所当然地不想投身恶魔的阵营，不是吗？奥术第二共和国中的人，对于深渊力量的职业者一向保持极其的谨慎态度。”
    古斯塔夫点点头。
    “确实是这样的，我并没有投身黑暗的想法。”
    “那么或许，你可以试试看魔纹启示者这样的职业。”凯瑟琳的话虽然是建议，却有着极强的自我意识，让人听得出她的决心。“这是深渊征服者职阶系列里面的选项，选择这样的职业，对于你的名声不会有所损害。”
    魔纹启示者？
    “这个职业路线并非是来自于古斯坦王朝，”凯瑟琳显然看出了古斯塔夫的心思，解释说道：“这是你们奥术位面曾经开发出来的职业进化路线。你应该知道在奥术第一共和国时期的‘黑暗裁决官’格纳罗吧？”
    古斯塔夫摇了摇头。
    凯瑟琳显然对于古斯塔夫的‘无知’有了新的认识。
    “格纳罗是奥术帝国的奥术光辉骑士，在你们奥术史上鼎鼎有名的位面之战后，格纳罗选择了破碎奥术认识，结合恶魔猎手职业，进阶而出新的传奇名称：黑暗裁决官。”凯瑟琳继续解释：“奥术帝国建立之后，曾经引起了很大的动作。那一次的位面之战，牵扯出来很多大人物。深渊里面也有人出手了，是二十五层的领主阿萨尔。”
    “最后一任奥术皇帝，埃尔桑罗二世就是在那场位面之战中被阿萨尔杀掉的。身为光辉骑士的格纳罗对于自己救援不及的事情非常悔恨，由此破碎了奥术基础，以血向深渊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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