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矿井

    泰乌骑士所在的骑士领，是斯提尔伯顿当年矿热的第一块地方。
    这里的矿藏基本上已经被勘探完毕了，老的从业者都认为失去了矿藏的优势，这一片地方已经基本走向了自我衰亡。
    但是，这里毕竟是炉火之城的起始之地，每年还是有不少的抚恤颁布下来，尽力维持本地的基本生活。
    查理亨特这样年老的矿工，他们失去了作为在大矿井那边作业的身体条件，如果在年轻的时候没有存下积蓄，到了晚年之后处境就会非常艰难。
    这一次的委托费用，是查理动用了那些死去同伴的积蓄。他本来有机会完全吞没的，但是还是用来选择了为自己的伙伴复仇。
    跟着查理，一行人向着那片荒凉之地进发。
    队伍的组成复杂：除了当事人之外，还有猎魔人，还有一些阿莱特教的圣殿武士。
    “我目前为止依然相信泰乌骑士的说法，”圣殿武士的领队是阿莱特教中的苦修派，对于自我的要求很严格。“泰乌骑士是阿莱特教中虔诚的信教者，他认为是拾荒者之间的内讧，我认为很有道理。”
    “而且，查理亨特不经过本地教区的许可，就随意联系猎魔人行会，这样的做法让人怀疑他的诚信。信仰真神的人不会随意说谎，而不信者就会变得疯狂而可怕，随意掠夺他人的生命。”
    古斯塔夫并不想多说话。
    如果人之间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出现了误差，那么往往代表着双方的频段不在同一区间之上。对方的逻辑很简单，也很可笑，但是在对方看来，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查克的脸涨得通红，对于圣殿武士的质疑，他充满了愤怒。
    “然而，即使是你们阿莱特教的人，前些时候还去袭击了瑞德法尔！”查理忍不住地说出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你们这些牧师大人，骑士大人，领主老爷，从来不比我们无信者高贵多少。如果你们真的是如同自己所说的那么高贵和自律，又怎么会去做暗杀和袭击这种事情？”
    “圣光之血的做法虽然过于武断，但他们是为了传播真理。”圣殿武士显然对于阿莱特教中的‘圣血’派的做法有些不满，但是出于维护，还是要在口头上保持论调。“而且，生命与热忱之龙弗莱尔，她的做法难道就完全正确吗？身而为光明的生物，天然地就要对那些恶魔和魔鬼进行制裁。可是，伪善的弗莱尔却在她的龙翼阴影之下任由那些黑暗势力的滋生和存在，这是对于正义的迫害。”
    古斯塔夫同意他所说的部分观点，但是对于其他部分不予评价。
    “如果你们真的这么痛恨弗莱尔女士，就应该直接杀向巨龙议会，而不是对弗莱尔的后裔大打出手。”古斯塔夫笑了笑：“这位女士的做法当然有些太过善良了，但是‘伪善’是远远说不上的。她只是不想在所有的生物存有真正的罪行之前就给之贴上或是‘正义’或是‘邪恶’的标签。”
    古斯塔夫脑海中闪过了夜之子议会的面孔，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我见识过最卑鄙的人类，也认识了品格崇高的恶魔后裔。”
    是的，无论是凯瑟琳，或者是莱因哈特，像是他们这样的恶魔后裔本身就已经超过了身份的限制。
    “如果你列举数据从来不考虑样本的大小，我认为你是在狡辩。”圣殿武士嗤笑一声：“按照比例而言，魔鬼和恶魔中出现坏东西的比例要远远超过人类，这是真实的数据。”
    古斯塔夫微笑回应：“很抱歉，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在弗莱尔女士庇护之下的生灵。事实上，根据更加可靠的数据，弗莱尔双翼之下的‘原邪恶生物’的作恶比例已经大幅度削弱了，基本和人类，矮人，精灵等持平。你的样本选择错误了，圣殿武士。”
    冷哼了一声，知道自己被古斯塔夫带入了思维的陷阱，那个圣殿武士不再说话。
    …………
    跟着查理，他们回到了泰乌的骑士领。
    这里是一个小存，有三条巷子像是棱锥交汇一样分散岔开。
    在以前最繁华的时候，不少人都会来这里进行矿产买卖，这里是炉火之城的起点，这里有着斯提尔伯顿最开始的城市基因。
    但是现在却萧条了很多，零星地可以看见行走的路人，偶尔才能听见一两声打铁的声音。
    泰乌手下的骑士仆从早早地看见了圣殿武士们的到来，在他们的通知之下，泰乌从自己暖和的庄园里面走出。
    “圣殿骑士团的各位，欢迎来到我的骑士领。”泰乌是一个面容严峻的人，眼眶很深，头发披散着，他身上穿着着精钢的骑士铠甲。
    圣殿武士的首领点点头：“向你问好，骑士大人。”
    查理稍微退后了一些，位置处在古斯塔夫的身后。
    “今天诸位的来意，是因为查克的一些胡话？”泰乌的目光越过了古斯塔夫，似乎要把查理亨特定死在原地。“什么时候，在阿莱特教的光辉之下，无信者的胡言乱语也能作为证据了？”
    圣殿武士摇了摇头：“并非是这样，查克去了教会之后，他说的话太过荒谬。但是，这一次他联系上了猎魔人行会，想要借助这个其他势力证明自己的无辜。在拜尔兰教区中，这种越过教会擅自联系行会的行为是不允许的。出于阿莱特教会的尊严，我们圣殿武士才决定要一起出动。”
    泰乌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在他的印象中，阿莱特教会的人都护短到了极点，基本上无信者的诉求是毫无作用的。
    很好地把这种情绪掩盖下去，泰乌咳嗽了一声。
    “如果您认为有必要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泰乌侧身让了过去：“矿洞之中我已经清理干净了，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你是在销毁证据，不想让人知道那里发生的事情！”查克突然尖叫起来，他瘸着腿，怒气冲冲地从古斯塔夫身后跳了出来。“你这个该死的，虚伪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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