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看不透的少年

    大雪山山门处，玄灵子和一众长老正注视着四个仙门弟子离去的背景。
    直到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玄灵子转头对着身旁的玄雪子皱眉道：“师妹，踏雪凝歌功法是你给剑离的？”
    玄雪子闻言一愣神，随后快速回过神来，“是的师尊，从剑离入门后不久，我就把这功法交给他了，当时是想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这小子真给我长脸，还真的练成了！”
    玄雪子说完圆圆的脸蛋闪过得意之色。
    “哦？”玄灵子若有所思的看着玄雪子，继续开口道：“那么，为什么摇光千雪的器灵不攻击剑离，你可知晓？”
    玄灵子话音一落，周围的其他几个长老精神一振，全部竖着耳朵等待着玄雪子回答。
    玄雪子白白的牙咬着小小的樱唇，思索了片刻，实在找不出什么能为这个小兔崽子辩解的话。
    索性嘟囔道：“谁还没有个秘密，人家不说，我也不能强行逼迫吧……”
    玄灵子低下头，深深看了一眼玄雪子，又转身看了看身后早已人去楼空的演武广场。
    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刚刚，又看到了演武台上那个惊艳无比的少年。
    那个意气风发，要踏仙门，跟仙门定下五年之约的少年。
    或许，他的确太过于强势，太过于锋芒毕露。
    但是，大雪山低调这么多年，结果又能如何？
    磨平了棱角，磨没了志气，一直靠着先祖的余荫勉强维持着地位，但是只有他心里明白，若是长此以往，只怕用不了多久，大雪山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了。
    好在这一代的弟子够争气，就在今天，出现了两个让自己始料不及的弟子。
    孙小凡，剑离。
    就是这样两个资质并不起眼的弟子，却给了自己莫大的惊喜。
    他突然想到了千年前的大雪山祖师仇祖师……
    或许，这种遗传给自己近千年的想法，真的，该转变了！
    “师妹！”玄灵子忽的转过头认真的看着玄雪子。
    “有关剑离所有的事，我不会再过问，但是，我希望，你这个师父，能做到，心中有数。”
    “还有一点！”玄灵子神色无比郑重。
    “你应该知道，器灵，对大雪山，对天下，意味着什么。我希望，若是可以，你能问出他的依仗到底是什么，这样，我们大雪山弟子以后对敌，也不会那么被动。”
    “是啊，雪师妹，我们并不想知道剑离的秘密，但是若是可以，希望你可以问出有关器灵的，哪怕一点对我有用的东西，也好过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玄鹤子甩了甩搭在左臂上的拂尘，接过玄灵子的话，对着玄雪子继续开口，略显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鱼尾纹。
    玄风子也是轻咳一声，抬头看天，黝黑粗犷的面孔憋出些许红润，粗声粗气的开口：“雪妹妹啊，你风大哥我没求过什么人，可是，这器灵也太不是玩意了，别的东西老风我一瞪眼，吓也吓他一跳，可是这器灵，我干瞪眼，它也不瞅我啊！最主要的是……”
    玄风子说完黝黑的牛眼偷偷瞥了一眼低着头的小师妹，假装唉声叹气的说道：“可怜了我那徒弟孙小凡啊，你说说，刚刚有点起色，万一被这器灵再给硬生生的憋回去，你……你让我可怎么活啊！你风大哥好不容易老来得子……额，得这么一个好弟子，这要是再给打击到了，我，我……”
    玄雪子抬起头哭笑不得看着一张老脸憋的通红的师兄，无奈的开口，
    “……好了，风大哥！你看看你，挺大个人了，害臊不？”
    玄风子闻言尴尬一笑，两只手不停的互相搓着，随后梗着脖子说到：“为了我徒弟，这老脸没了我也认了，再说了，你是最我们喜爱的小师妹，我有什么可脸红的，相反，我觉得你这当师妹的，理应该帮师兄一把不是。”
    玄风子说完突然醒悟了什么，脸上的尴尬与潮红瞬间退去，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玄雪子。
    玄雪子：“………”
    玄灵子：“………”
    玄鹤子：“………”
    玄华子：“………”
    玄雪子看着满脸期待的几位师兄师姐，随后握了握小拳头，瞪着大眼睛嚷嚷道：“放心吧，剑离那小子，回去以后，吐我也让他给我吐出来！”
    玄灵子几人闻言互相看了几眼，随后心里都暗暗舒了口气。
    大雪山山脚下，此时一顶紫色小轿正停在这里，四个身着劲装的抬轿人仍然紧紧守在小轿四周，纹丝不动。
    小轿的不远处，摇光千雪，七尺少年温子然，绿衣少女欧阳萱萱，还有面目表情的青衣少年正躬身站在这里。
    而四人的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白眉老者。
    这老人一身白衣，肃然而立。
    眉毛，胡须竟然将近一尺长。
    此时的他半眯的双眼精光烁烁，看向远处雄伟的大雪山，右手不停的捻着长长的胡须，心中不知想着什么。
    “白眉长老，此次比试我等为仙门丢脸了，甘愿受罚！”说话的是一脸惭愧之色的摇光千雪，此时的她拱着手，躬着身。紫色斗篷被微风吹的猎猎作响，面上不知何时又蒙上了一袭面纱。
    白眉老人闻言并没有回答，片刻后伸出右手略微摆了摆。
    “这大雪山，我们来之前，其实并不是怎么难缠。但是我们来了之后，却忽然有股冲天之势隐约散发出来。”白眉老人话音嘶哑，好似行将就木，只有半闭的双眼中，那双好似能穿透人心的眸子，让人感觉他绝对不可小觑！
    “而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就像是一把钥匙，为这万年门派，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啊！”
    老人说完嘴中发出“喝喝”的难听笑声：“说起来，还是我们，成就了这大雪山！我们，其实不该来啊！”
    老人说完转过身看着四位仙门弟子，对着摇光千雪说道：“千雪，器灵可是恢复控制了？”
    “回禀长老，可以控制了！”摇光千雪说完这句话，心中也是长长舒了口气。
    这个混蛋，看来还真的没有骗自己……
    “好一个神秘的少年，竟然可以控制我仙门器灵！”白眉老人语气带着欣赏。
    “而且连我都有些看不透他，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摇光千雪闻言心中一惊！
    白眉长老在师门的地位她一清二楚，可以说丝毫不次于掌教大人。
    那是因为，这老人精通五行八卦，通晓天地奇术。
    可以说在他的眼中，很少有看不透的人。
    但是偏偏，这个击败了自己的少年，竟然就是那少数人其中的一个！
    真没想到，这个可恶的混蛋！竟然如此神秘！
    想到他对自己的种种“恶行”，摇光千雪纤手再次不由自主的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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