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不醉不归

    强子脸色凝重的回到超市，看到满超市的破烂货物和神情落寞的刘绪。
    “二叔，我看了录像，打砸超市的有八个人，穿着黑色衣服，带着口罩，看不清是什么人。但是，其中一个领头的人，我看发型和体型，应该是前几天咱们在夜市一条街撸串的时候被婶子教训的那伙人…”
    神情落寞的刘绪点点头，蹲在倒塌的货架旁边，一言不发。
    强子一脸认真的说道：“二叔，要不我们找人干他们算了，这事我想了，咱们报警没用，一是没有证据，摄像头看不清脸，无法指认；二是这个事，就算抓到了凶手，最终肯定是调解，赔钱了事，我咽不下这口气！”
    刘绪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说道：“等把超市里损坏的货品收拾完，你去西边川菜馆定桌菜，我刚才看超市酒水区还有两瓶茅台酒完好无损，晚上咱俩喝一杯。”
    强子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刘绪话语中的悲愤情绪，这让他很害怕。
    没有经历过绝望，很难体会到刘绪心中无奈，无论前辈们的谆谆教导多么的情真意切，都讲不出那股味道。
    就像网上的段子说的那样：再牛逼的肖邦，也弹不出哥的忧伤！
    强子安慰道：“叔，你可别做傻事，超市乃身外之物，被砸了，虽然让人气愤，但你可别乱来，到最后为此搭上性命，那可是亏本了。”
    刘绪笑了笑，说道：“说啥呢，你叔心态好着呢。”
    刘绪从外面叫来一辆垃圾车，把烂掉的货物运出去，这一忙起来，直到晚上七点才结束，太阳快要落下去了。
    把超市卫生打扫干净，与昨天相比，略显空旷。刘绪轻轻叹气，连没心没肺的强子都紧皱眉头，心口难受！
    刘绪看了一会，庆幸他早已经把那几样“劣质”产品放到了面包车里，不然他得心疼死。
    超市门被人砸了个稀巴烂，刘绪索性敞着门，和谐社会，他也不怕别人偷抢。
    川菜馆已经预定好了位子。三人直接来到包间，起了酒。
    三杯过后，刘绪问强子：“那天咱们去吃烤串，我听那四个人自报姓名说是龙城娱乐的太子爷？”
    强子回到：“是，我听那个大块头的男子说是龙城娱乐太子爷，姓周。”
    刘绪打开手机，输入龙城娱乐，搜索图片结果显示那天吃烤串姓周的果然是龙城娱乐的太子爷。
    一口闷完二两五粮液，刘绪砸吧砸吧嘴，说道：“你说这钱还真是好东西，有钱你就能调戏妹子，欺压百姓，有钱你就能为所欲为，有钱所有人都会让着你，就连这酒，都TM是贵的好喝！”
    强子这个莽夫也沉默了，他看着刘绪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说道：“那个姓周的，不过是仗着父母有两个臭钱横行无忌罢了，如果不是他有个好出身，说不定还不如咱们呢。”
    刘绪嘿嘿一笑说道：“强子，你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咱就是普通老百姓，这就是咱的命，如果咱们有个牛叉轰轰身份的爹妈，咱们指不定比他还嚣张呢，我爸妈死的早，身份也普通，这是命，是命你就得认，就像今天，咱就得吃这个亏！”
    强子没有着急接话，他端起桌前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似乎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叔，你要是出身很牛逼，更是肩负着拯救全人类的使命，你咋办？”
    刘绪嗤笑一声，说道：“拯救全人类？我似乎连超市被砸这件事都无能为力，何谈全人类，我用什么去救？”
    强子又问道：“那如果你有能力呢，我如果告诉你，你父亲我大爷刘海，尊为五斗米教师君，道法位列天下第一，人称刘半边，你父亲死后，五斗米教师君之位由你接替，坐下有祭酒五人，道法不在十大高手之下；又有道民三千人，每人都是天资越之人。你要杀姓周的，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你怎么办？”
    刘绪看着强子，轻声笑道：“你小子挺能编，看来，你最近没少看都市yy小说啊，这种情节紧凑，故事精彩的桥段也能说出来，看来是老书虫了，跪求一波书单……”
    桌子对面，强子看着笑成一朵花的刘绪，握紧拳头，脸色涨红，似乎憋在心中数年时间的话语终于说出来……然后又被人嘲笑！
    强子只冷冷看着刘绪，表情和平时的憨厚模样，千差万别！
    自讨没趣的刘绪只好把后面没说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偌大的餐厅包间，似乎一下子没了生气。
    刘绪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说道：“如果真如你YY的那样，我肯定会亲手杀了那个姓周的！”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果然如此！
    强子看着刘绪，他虽然读书少，但他还是知道这首诗是农民起义领袖黄巢所做，这首“不第后赋菊”诗的意思：等到飒飒凉意的九秋来时，百花都萧杀枯萎殆尽，而我的花朵正肆意开放。馥郁的香气阵阵从长安城飘散出来，原来是满城金黄色的菊花花瓣盛开，犹如士兵的金甲在阳光下闪耀。
    这首诗是当年黄巢屡试不第后所做的诗，特别是那个“待到”二字，似乎是脱口而出，其实分量很重因为黄巢要“待到”的那天，是天翻地覆，乾坤扭转之日。
    因而这“待”是充满怨气的期待，是对复仇的向往。而这一天，又绝非虚无缥缈，可望而不可即，而是如同春去秋来，时序更迁那样，一定会到来的，因此语气充满仇恨。
    “待到”那一天又怎样呢？定然是以命相博，血流成河。
    古人黄巢屡试不第后的愤恨无奈，和今日刘绪的心情多少有些相似。
    恨又无可奈何！
    强子似乎喝醉了，他对刘绪说道：“等吃完饭，我带着我婶子回家一趟，我爸前几天还说要见一见婶子，你今晚上自己一个人守着超市别让人把东西偷走了。”
    几杯酒下肚，刘绪早已经喝的烂醉如泥，他趴在桌子上，朝着强子摇摇手，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们去…吧，我一个人……没事！”
    强子摇摇头，带着刘诗雅把刘绪抬回超市仓库，仓库里有正在出售的凉席，两人服侍刘绪睡下。
    一切就绪。
    强子对刘诗雅冷冷地说道：“我虽然不清楚你为何来这里，这几天你虽然没有恶意，丝毫没有泄露杀意，但我还是不放心让你和少师君两人单独相处，我今晚要回家一趟，你跟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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