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密谈

    小醉猫周子瑜抱着被子安静地进入了梦乡，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正如一朵白兰花在悄然绽放。
    隔壁。
    姜苏赫枕着双手注视着天花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慢慢地，整栋楼的光亮都变得若隐若现，只留下一家灯火在微弱地闪烁着。
    一夜无话。
    …
    川流不息的长龙在公路上嚎叫着。
    姜苏赫看着腕上的手表，心情有些不悦。今天约好了和当事人林载贤见面，但似乎他要迟到了，这对一位守时的律师来说可不是什么小事。
    看着一动不动的车流，姜苏赫叹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一个小时后，周山监狱。
    一位神情萎靡的年轻人正缩在角落一点一点地数着时间。
    “林载贤，你的代理律师来找你了，你有一个小时的自由谈话时间。”
    听到狱警冷淡的声音，林载贤却好像听到了天籁之音。
    他向会客室内探了探头，确认看到一张他熟悉的脸之后，急忙冲了进来，“姜律师nim，你可算来了，我再在这呆上一天就要疯了。”林载贤握着姜苏赫的手哭诉着。
    姜苏赫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今天我有些晚了，我们正式开始吧。”
    林载贤擦了擦眼睛，“好的，律师nim。”
    “先说说具体的情况吧。”
    “是这样的，律师nim。不久前，我的父亲去世了，而我哥接管了公司。”
    “那天我恰好路过公司，就想到了接我哥回家一起吃饭。没成想回家的路上，车撞到了隧道口，然后我哥他就……”林载贤似乎在抽噎着。
    “他就不幸遇难了。”
    “之后我处理完我哥的后事后，正在办理公司的交接业务的时候，突然听说检察厅来人要下发逮捕令，我就想赶紧离开首尔，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抓到了。”
    “姜律师nim，你一定要帮我啊，他们说我杀了我哥，可我是冤枉的啊。”林载贤接连说道。
    “所以你当时连逮捕令都没看就想逃跑了？”姜苏赫转了转笔，看向有些心虚的林载贤。
    “那是因为…”
    “你还没接受检察官的审讯呢吧？”姜苏赫打断了林载贤的解释。
    “还没有，我跟他们说请直接和我的代理律师谈。”
    “还不算傻。”
    “林先生，我可不是检察官，你不用拿那些糊弄官方的话来跟我讲。”姜苏赫站了起来，默默关上会客室的门。
    “你刚才没说实话吧。”姜苏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流汗的林载贤。
    “放心，在这里说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看到林载贤的举动，姜苏赫觉得他已经摸清了事件的大概。
    “所以你哥哥，是你杀的吧。”
    林载贤沉默不语，看向目光灼灼的姜苏赫，轻轻点了点头。
    “我想请姜律师帮我打到无罪。”林载贤长呼了一口气，有些如释重负地说道。
    “早该这么坦诚的。”姜苏赫笑了，笑中带着一些不明的意味，“现在我们可以聊一聊当时的情况了。”
    “当时，我把哥接上车后，开向了我计划好的地点，那里没有多余的人。”
    “哥上车后很快就睡了，我很顺利地执行了计划，没有目击者看到。”林载贤低沉的嗓音让空气中的灰尘飞舞得更加活跃。
    “听说你拒绝了尸检，既然是交通事故，为什么不尸检呢？”姜苏赫看着案宗上的记录，有些不解。
    “因为哥他不是因为交通事故死的。”
    “什么？”姜苏赫惊讶地看着缓缓道来的林载贤。
    “交通事故虽然好处理，但并不保险，不是吗？”
    “所以你……”
    “氰化钾。我用了氰化钾。”林载贤看起来似乎有些得意。
    “原来如此，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姜苏赫揉了揉发皱的眉头，“我一会可以保你出来，咱们先去见见法官。”
    林载贤兴奋地答应着，脸有些涨红。
    …
    “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啊，没错吧，姜律师？”林载贤深吸了一大口气，紧紧跟着姜苏赫的脚步。
    不久，首尔中央区地方法院外。
    “看来这回的法官也不是好啃的骨头啊。”姜苏赫回想起刚才被拒之门外的情景，不由得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啊，姜律师nim？”林载贤担忧地看着沉思中的姜苏赫。
    “那就走正常程序，没什么大区别。开庭的时候，不用穿得这么低调，记住你现在不是犯人。”
    “您放心吧，这段时间请您多多关照了。”
    深夜。
    姜苏赫仍坐在办公桌前伏案疾书，正为开庭做着准备，看到检方提交的证据目录右下角的签名，他有些愣住了。
    “吴秀钟？”
    “他做检察官了？”姜苏赫依稀记得裴素贤父亲的案子就是他辩护的。
    想到这位比他还年轻的学弟，姜苏赫不禁有些期待几天后的见面。
    …
    姜苏赫终于拆掉了手上的绷带，周子瑜坐在旁边详细地观察着他的右手，欣喜地拍了拍姜苏赫的肩膀，“大叔的恢复能力真是不错呢。”
    “那以后领带是不是要我自己打了？”姜苏赫调笑着眼前这位容易害羞的少女。
    “当然，记住了这可是最后一次。”周子瑜熟练地将领带在手里翻飞着。
    “大叔今天加油，记得一定要赢哦。”周子瑜挥了挥小拳头，为姜苏赫打气着。
    “尽力而已，谈不上什么赢不赢的。”姜苏赫满意地照了照镜子，“不过，我会加油的。”姜苏赫也挥了挥拳头，眨眨眼回应了周子瑜。
    林载贤似乎是第一次进法庭，汗水挂在脸上，紧张地打量着周围，有些害怕这里肃穆的气氛。
    “别紧张。”姜苏赫轻轻拍了拍林载贤的手，这给了林载贤不少安慰。
    “律师nim，我们会赢吗？”
    “你把那吗去喽。”
    “我们会赢。”林载贤轻轻地念着，感叹于姜苏赫的自信。
    “现在开庭。全体起立！”
    姜苏赫看着站在自己对面自信满满的吴秀钟，一股长久未见的斗志从心底升起。
    “请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吴秀钟瞟了一眼安然自若的姜苏赫与林载贤，缓缓地将诉状读出。
    “……因此，检方以刑法第二百五十条杀人罪起诉被告人林载贤。”
    “被告人林载贤，请问你是否承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
    “我方对公诉方所起诉罪名”
    姜苏赫目似剑光地注视着吴秀钟。
    “全部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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