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恶战

    必须要讲一点，虽然杨文礼的兵丁都是初次经历炮战，但毕竟他们个个都是见过血的军汉，神经比常人要大条很多，又加上有严格的军规律令，兵丁们倒很平静。
    现在只有操纵弩炮的兵丁呆在船仓外，统一由杨仁日统领，他自知责任重大，因此头脑冷静得可怕，对落在船身四周的炮弹，视若不见，不时凭经验在心里测算一下两方的距离。
    弩炮是物理动能炮，射程有限，最远只有二里，因此杨仁日打算要等官兵战船进入一里左右的距离才发动弩炮打击。
    一里即500米，和水师的红夷大炮的有效射程一样，也是命中率不高的东西，可能比红夷大炮还不如。
    两方相向而行，很快就到了一里的范围，杨仁日马上抽刀挥令道：“攻击官兵最前面的大型战船。”
    兵丁们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弩炮已上弦待命，因此待他下达命之后，就估算着将弩炮稍稍摆动了一下，就果断点火，扣下弩机。
    杨仁日所坐的这条前锋船，有弩炮五门，这一次打击，就是五弹齐发，五团火球飞向官军那艘最大的战船。
    官兵的战船，区别与民船的就是船板厚实，结构坚固，而且有高高的女墙，能躲避敌方打击，但防不了弩炮，弩炮是和迫击炮的抛射原理相似，弹道很弯曲，近似从上而下，所以女墙几乎没起作用。
    杨仁日座船发动攻击，射击哪条船就是总信号，其它船上的弩炮，也一齐向同一条船抛射，虽然命中率也很低，但基数大，即使只有十分之一的命中率，也有二十团火球击中了那条官兵战船。
    有一枚恰好点燃了官兵的火药，顿时引起浓烟大火，继而引发爆炸，官兵船上立刻惨叫声一遍，官兵们抱头鼠窜，不一会儿又接连引起了爆炸，响声震天，船上像万花筒一样，火光四溅，向外抛射着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包括一些人的肢体。官兵船上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官兵们争相跳水。
    趁他病，要他命，杨仁日紧接着又对另一艘官兵战船发动了攻击。两方越来越近，这次的命中率更高，只一轮打击，官兵船上就到处起火，继而引起火药桶爆炸。
    明朝水师的战船都是单层甲板，甲板上就堆积着火药桶和铁弹，最怕的就是火攻，杨文礼发明的弩炮正是其克星，所以接连得手。
    当然，有得便有失，集中攻击一条战船，虽然打击效果好到暴，但其它战船就未受影响了，他们也因为进入了有效射程，所以命中率陡然提高，杨仁日的座船在最前面，受到的攻击最多，接连中了几枚铁弹。
    红夷大炮是加农炮，弹道平直，三枚铁弹都击中了船头，木板四溅，对持盾披甲的兵丁未造成多大伤亡，但是船头大量进水，已不可抢救，因此杨仁日连忙大声喊道：“赶快拆了弩炮，退向船尾。”
    弩炮好拆，把支架上的钢栓抽掉，支架和弹槽主体就分离了，一人拿支架，三人抬丁字形的弩炮主体，只要半分钟，就可以快速转移。
    船头中弹，大量进水，船速当然就降了下来，后船只相隔十米，眨眼就追上了，后面的兵丁就马上向第二艘船转移。
    就这一会儿功夫，两方就相隔近在咫尺了，刚转移到第二艘船上的，杨仁日顾不上组装弩炮了，马上向弓箭手大声下令道：“射箭”
    战场上是谁抢先谁就赢，官兵的火炮虽然威力大，但调整方向困难，船头的红夷大炮再装填，更是费时，但弓箭发射简单，兵丁们几乎是应令而射，这边弓箭先抛射，相隔这么近，当然命中率奇高，水师没有盔甲配置，用血肉之躯相抗，立马就死伤一片。死的最多的是火炮兵，已装好药的佛郎机炮也没人点火击发了。
    趁着官兵船只暂时失去控制，杨仁日马上大声命令手下道：“给我马上靠近那条船，夺取官兵战船。”
    兵丁们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登上了官兵战船，因为剩余官兵见势不妙，已经跳水逃生了，但兵丁们没人会操纵船只和打炮，只是作为一个临时打击阵地。
    杨文礼的部队倒底不是水兵，杨仁月指挥失当，己方船队不断的顺流而下，与官兵船只挤作一团，一字长蛇阵变成乱变成挤作一团乱阵了，两方就此进入近距离接弦战，其间有的船只也吃了不少佛郎机炮发射的散弹，由于距离很近，即使有盔甲护盾，也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但接舷战己方就占据了绝对优势，不论是人数还是装备，也是歪打正着，没用几分钟，就轻松占领了官兵的战船，打肉博战，水师官兵无甲，处于绝对下风，除了被屠杀就是跳水逃生。
    可杨文礼他们还没高兴起来，就看到当涂水师倾巢出动了，黑压压的几百条船正急速赶来，而己方正乱作一团，有船头朝上游的官兵战船，有船头朝下游的己方船队，乱糟糟的，挤作一团，不成战阵。
    情况非常危机，杨文礼迅速接过指挥权下达了一连串命令道：“来人，传我命令，命所有会驾船的船工水手，分出一部分人手操纵官兵战船，掉转船头朝下游驶去。
    第二，命令兵丁将官兵船上火药、炮弹搬入战船底仓。
    第三，命令所有射箭手躲到战船女墙后面，待官兵战船靠近后再统一射箭反击。
    第四，除操纵弩炮的兵丁外，其余兵丁，全部躲到底仓。”
    杨文礼的二十个传令兵马上将他的命令传达到每一条船上，船队马上分散开来，危险系数立刻大大降低。
    现在己方的战船上是弓箭手，原来的货船上是弩炮手，人员得到有效分散，肯定能降低伤亡率。
    官兵也不是全是大船，也有许多小船，装备火炮不多，有的甚至是纯粹的火攻船，比如子母船，有的小船负责登船近战，或凿沉敌船。大部分的大船已经在刚才被杨文礼的部队缴获了。
    因此，虽然官兵船只数量众多，但其实战力并不占优了，因为杨文礼的军队，最怕的是火炮，而非接舷近战，所以那大部分的小船，其实威胁不大。
    说来很长，其实只过了十多分钟，两方就又交上火了，是交火，因为兵丁们也将战船上已装好火药的火炮点燃，进行了有限的反击。
    这么一来，战船甲板上就没有火药，炮弹了，不怕再被官兵的火攻引起火灾或爆炸。
    炮战非己方强项，可以说不会打炮，就更不知装填了，所以干脆打掉装填好的炮弹，一了百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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