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序列之争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万我如一

    东京，闪烁着各色霓虹的天空树的顶上，一处不存于真实界与幻瞑界的虚无空间之内。
    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七色光芒仿若天使般的女人。
    三对洁白的羽翼安静的收拢在她的蝴蝶骨之后。
    这是一座圣洁且威严的宫殿，不同于奥丁的瓦尔哈拉，这一处宫殿的规模并不大，在神话传说里也没什么名气。
    只是单纯的一处寝宫——炽天使的寝宫。
    有着天使模样的女人此刻正端坐于玉质王座之上，冷漠到极点的冰蓝色眸子凝视着斜插在一汪泉水之中天璇。
    剑柄上的逆闪电符号只有三颗镶嵌有宝石，三色的华光首尾呼应，仿佛蕴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姐姐。”
    一个空灵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一片寝宫之中，然而声音的主人，却并没有出现。
    女人没有说话，整个人冰冷得仿佛一座完美的蜡像，眼角眉梢，精致如画，却没有所谓的生人气息。
    “你果然已经不是我的那个姐姐了。”
    空灵的声音再次出现，语气里却并没有所谓的失落，反而带着浓浓的戏谑之感，“序列之位对于你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女人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并没有去寻找空灵声音的来源。
    “这就是你杀死自己的理由？”空灵声音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但是仿佛天使模样的女人仍旧不为所动，“万我如一，不存在你所谓的杀死自己。”
    “一个投影杀死了本体最后残留的灵魂痕迹还大言不惭的和我说万我如一？”可以明显感受到空灵声音主人的愤怒，“就算你夺得了序列，占据了秩序天使之位，在我眼中你也始终只是个冒牌货！”
    女人突然歪了歪脖子，凝视着天璇的冰蓝色眸子挪到了高天，那是一轮有着典型梵高画风的橘红色月亮，“什么才是真实？”
    那个空灵的声音忽然说不出话了，她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女人的问题。
    “身处序列，便是真实！”女人的眸光很冷，语气十分的坚决，“万我如一，我就是秩序天使——尤利耶儿！”
    “你！”空灵声音的主人终于失去了她应有的冷静，她就像个被姐姐欺负的小女孩儿一样，十分生气且难过的大声喊着，“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你就是秩序天使，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没有！没有！没有！”
    有着梵高画风的橘红色月亮就这样消失在了满天的星辰之下，女人漠然的看着这一切，冰蓝色的眸子里仿佛有着星河在幻灭，她的眸光虽然很冷，但坚定纯粹。
    只是一直挂在女人腰间的紫色风铃却兀自的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响，好似在为它的主人打抱不平一样。
    …………
    由三色逆闪电符号化成的宝石安静的躺在金色身影的右手手掌上，被丢弃在一旁虚空处的苏明月此刻已经气若游丝，处在随时死亡的边缘。
    “嘭！”
    在深深的看了一眼逆闪电符号化成的三色宝石后，金色身影突然握紧了手掌，一把将其捏得粉碎，真正的神威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虽然仅仅只有一瞬也能够让这方虚无空间为之颤抖。
    与此同时，在无穷远处的满天星辰忽然闪耀了起来，炽盛的辉光仿若火焰，将好似黑幕一般的虚无夜空映照得一片灿然——那是一种仿佛能让灵魂得到升华的灼灼金黄！
    金色身影沐浴在这片灿然辉耀的金色光芒之下，整个人竟然变得虚幻了起来。
    无数金色世界线突然从莫名的空间涌来，将金色身影整个人都淹没在了其中，这些翻涌成海的世界线好像要将金色身影彻底溺死在命运的洪流之中！
    一时间，无数更加虚幻的金色虚影充斥在了这片空空荡荡的虚无空间里，每一个金色身影都对应着一个世界与一段人生。
    金色身影好像在无穷的世界线里行走一般，体会着万花筒般的灿烂旅途。
    可是，如果你仔细的去查看每个金色虚影的细节，你会发现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实——金色身影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够让身处神域的金色身影冒着不惜被命运洪流吞没的危险去寻找呢？
    此刻并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死灰色的冥力已经完全褪去，巨大的骨翼在发出一声低鸣后回到了苏明月残破不堪的身体里，而那些遍布苏明月全身的锋利骨刺，也在此刻全部脱落了。
    完全失去了生命力的苏明月如今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人类形态，只不过心脏已不在跳动，额头也已破碎。
    至于活着的根本，灵魂之火早就熄灭得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若花蕾的鲜血遍布了苏明月全身，只是冰冷的尸体却仿佛再也没有了活过来的可能。
    莫名的圣歌在灿然辉烈的金色星光之下神圣高唱，金色身影在狂暴的世界线海潮里沉沉浮浮，这一切都是在金色身影捏碎了那颗从苏明月额上抠出来的三色逆闪电符号之后才发生的。
    难道，这才是逆闪电符号的真正用法吗？
    那么，什么才是所谓的序列呢？
    序列之争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轰隆隆！”
    便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满天的金色辉光刹那间消失殆尽，无穷远处的群星仿佛耗尽了千年来积累的能量，彻底的黯淡了下去，就连一直孤高闪耀的那轮月亮也没有幸免。
    万千的金色虚影化成了一道道流光，和凶狂的世界线海潮一齐没入到了金色身影的身体里。
    原本牢不可破的虚空正在破碎，空气的爆鸣声铺天盖地，连绵不断，仿佛有着什么莫名的存在在高声哀鸣！
    圣歌更加宏大了，至高至圣，好似迎接着神的荣光。
    金色身影终于正切的回到了这方虚无空间之处，绚烂的七彩华光自他冰蓝色的眸子里绽放出来，此刻的他，万我如一！
    “锵！”
    斜插在王座之前的两把单手长剑发出阵阵欢快的剑鸣，好似在庆祝他们的主人一般。
    尽管布满裂纹的剑身已经脆弱不堪，仿佛随时都要破碎瓦解。
    这处不存于真实界与幻瞑界的虚无空间，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除了满天黯淡的群星，这片空间只剩下了万我如一的金色身影和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尸体的苏明月。
    金色身影缓步走到了苏明月的尸体面前，冰蓝色的眸子里是一如既往的漠然与怜悯。
    他好像在低声诉说着什么，但是有着什么东西在规避着他的话语，能够听清的，只有在他话语结束后那声沉重的叹息声。
    “噌！”
    悲春伤秋这个词汇好像并不存在于金色身影的世界里，在叹息过后他已然拔出了斜插王座之前的其中一把单手长剑。
    没有华光，也没有规则，甚至连所谓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金色身影漠然的举起了剑，然后毫无犹豫的挥了下去。
    “铛铛！”
    预想之中尸首分离的场景却并没有出现，反而出现了一道剧烈的金属交鸣声！
    那是一把刀，武士刀，平淡无奇的刀。
    在拦下金色身影这一剑之后，武士刀就安静的斜插在了苏明月的尸体之前，好似在等待着它的主人重新将它握在手中。
    没有人知道这把刀是怎么找到这片虚无空间的，更加没有人知道这把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鼓动！”
    剧烈的心跳声，突兀的在这片空间里响起。
    而心跳声的来源，正是金色身影身前苏明月的尸体。
    金色身影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一副诡异到极点的场景，万古不变的冰蓝色眸子里难得一见的闪过了一丝惊讶。
    这种情况的发生，好似并不在金色身影的掌握之中。
    命运之河里的鱼儿，终于要挣脱宿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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