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怎么办？

    山神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后果确实很严重，但这不是山神生气造成的严重，而是赵小磊思前想后的严重！
    人命关天，赵小磊还没到事不关己的地步，他在他的办公室想了很久，才开口问烛龙：“怎么办？”
    烛龙也有点郁闷，他觉得这两天他像是赵小磊的秘书，但凡赵小磊整不明白的事儿，都是问他怎么办，现在赵小磊又问他——怎么办？
    沃靠，赵小磊是驻凡办主任好吧？他烛龙只是下放过来，有点戴罪立功的意思，为大领导背了个黑锅，下沉到凡间做些基层的工作，回头再官复原职那种，这赵主任啥事儿都问他咋办，这让他咋说？
    好吧，他不服也不行，这驻凡办主任的背景，绝不是他能得罪的，先别说什么官职级别，光人家这神籍就是他烛龙和什么山神、土地不敢直视的！
    问题是，顶头上司问他了……
    烛龙字斟句酌：“磊哥，这个，您也是误会山神了，这事儿……您看，信、访、办能解决吗？”
    赵小磊纳闷道：“能啊？怎么了？”
    烛龙：“……”
    赵小磊心里其实对山神的拒绝也挺后悔，不说什么山神不山神的，光说这人命关天的事儿，让赵小磊就觉得有点不像话，自己都对自己的这种冷漠贼瞧不上！
    人家是山神，还有个土地公在一线执勤呢，就算是俩退休工人，冲着这个态度，也不能放任不管吧？
    赵小磊赶紧对烛龙道：“时间停止，追他回来！”
    ……
    半个小时以后，烛龙、山神都坐上了赵小磊的那个哈弗，风驰电掣赶往那两个隧道。
    赵小磊可不敢再搞时间停止那一套了，被警方盯上，这事儿不好解释。
    那两处隧道距离市区有一段距离，大概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山神这个老退休工人，开始絮絮叨叨的跟赵小磊倾诉，他对赵小磊宣他回来心存感激。
    其实赵小磊并不是个冷漠的人，通过山神对他的所谓“汇报”，他也有了一些对这个事件直观的印象——当初这段国道，招投标的具体情况不知道怎样，中标公司却都是某领导的打过招呼的，据说在道路施工过程中就有过种种的传言，总之，负面的东西比比皆是。
    山神和土地，当然对于这些事儿了如指掌，死过人，最后的处理也是不了了之。
    赵小磊就不明白了，人命关天的事，能不了了之？
    可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不了了之！
    好吧，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次赵小磊带着山神和烛龙去现场，属于调研性质，他也想看看，情况到底恶化到什么地步了？
    他也在想，这事他能怎么做？能做什么？他忽然发现，事实上他什么都做不了。
    路上他接了一个电话，是昨天那个客户——中年男人打来的，问他在不在公司，赵小磊问他有什么事，对方说电脑有点问题，得拿过去看看，赵小磊说自己在外面办事，得下午回去，公司有技术员，让技术员帮着处理一下就好，可是对方却温和的笑了笑说谢谢。
    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山神老头拿出一个老年机，给土地打了个电话，约好地点见面，原来这土地一直就在隧道口守候。
    赵小磊刚把车停到隧道口，便看到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农民迎了上来……
    这哪儿是土地爷啊？
    那老农穿着一件洗的发白了的半袖老式警服，脸色黝黑，看上去老实巴交，却透着几分正气凛然，看上去像是个老村干部。
    果不其然，这土地公见到赵小磊也是作势欲跪，赵小磊轻车熟路的扶他起身，忧心忡忡问道：“大爷，情况怎么样？”
    土地老头被这个称呼搞得忸怩不堪，居然老脸一红，忙道：“可不敢当，回上神的话，这隧道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墙体渗水很严重，有的地方都起鼓了，前几天来了几个官儿，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就走了，小仙通过法术了解到，正在逐级上报，按说应该是承建商来进行维护维修，可是至今一直没有人来维修，现在正是雨季，这国道车流量这么大，一旦出现塌方……”
    赵小磊问道：“你是土地公，是要保一方平安的，难道你没有办法？”
    土地老头惶恐道：“小仙法术低微，若是能解决问题，哪敢惊动上神？”
    山神这时候也解释道：“小磊主任，我们山神土地的，不是您想象那样法力无边，我们只是基层的小仙，更主要的工作是上传下达，这不……向您汇报工作来了嘛。”
    说实话，赵小磊对天庭这一套官职体系根本不了解，他确实以为但凡有了编制，成了仙，就法力无边，闹了半天不是这么回事？
    于是兴趣盎然的问土地老头：“山神还能下个雾，碎个石什么的呢，那你能干嘛？”
    土地公惭愧道：“也只是探查民间疾苦，接受供奉，上传下达罢了。”
    赵小磊点点头，回头问烛龙道：“怎么办？”
    帅哥烛龙一脸黑线：“……”
    这是赵小磊今天第三次问他“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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