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飞行时带起的风呜呜的响着,身边的火光掠过时几乎连成一片。
33 这样末日一般的场景不论看了多少遍都无法适应,总会产生一种下一秒死的人就该轮到自己的错觉。
夏北风捂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差点把自己憋死。
我真是太蠢了,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紧张成这个样子。
他暗自想着,却又庆幸自己似乎把这条蠢龙忽悠住了。
“把夏奕带上,一起去找那两个人。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一起上算了。”
夏北风拍了拍它的鳞片,示意它调转方向。
“明白明白,重要的是小蝴蝶不能有事对吧。”
黑龙拖动着长长的身体,在空中穿梭了片刻,重新回到了夏奕的头顶。
那一片水域已经被幽蓝的火焰照的恍如白昼,纯白的野兽巨大的身影正在火焰中徘徊。
不知是装不下去了还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没了刚刚濒死挣扎的模样,而是悠闲地在火焰中踱着步子,远远看上去倒真像一只正在等待着主人的大狗。
“我没事的,你别抱怨了他们了……”
安抚某人的声音隔得老远便能听到,夏北风和飞炎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夏奕脖子下方有一簇长长的白毛,一直垂到胸前。看上去就像一条蓬松柔软的围巾。
绿色的蝴蝶就藏在这簇长毛之间,闪烁着磷光的翅膀若隐若现,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找到她在哪。
“你看,我就说他死不了吧。”
黑龙带着背上的人落在夏奕面前,先是得意洋洋的瞥了绿娆一眼,才说起正经事:“我们找到那两个人在哪了。”
绿娆小心翼翼的从夏奕的长毛中探出头来。细小的触角颤抖了两下,在触到了周围的火焰之后,立刻又缩了回去。
靠近了些,他们才看清楚身处火焰中心的夏奕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他身边似乎有个黑洞,跳跃的火苗只要一凑近,便被迅速的吸进某个未知的空间,消失不见了。
他也因此没有受到火焰的灼烧,甚至还能将小小的绿娆也一起保护起来。
“有块石头,石头里还有山洞,你知道在哪吗?”
夏北风向他描述着自己看到的东西,末了又给他看了一眼镜子,不太确定的问道:“话说回来你来过这里吧。”
“哟,厉害了,怎么找到的?”
夏奕敷衍的问着,踩着脚下的火焰跃上了飞炎的后背:“找到了那就走吧,你也只有作为交通工具的时候才能看着顺眼点。”
巨兽沉重的身体落在黑龙身上,压得它身体一沉,差点就这么掉进水里。
“你他~妈~的给老子滚下去!”
飞炎一字一顿的怒吼着,同时剧烈的摆动着自己的身体,想把身上站着的这个东西甩掉:“自己多重你不知道吗!快点滚回去做你的清蒸狗肉!”
“呵呵……没有锅是不能清蒸的,你能不能有点常识。”
夏奕干巴巴的笑着,化作了人形:“我可一点都不重,是你在水里睡了那么多年不动弹,太缺乏锻炼了而已。”
“我看是你自己在祭坛呆了那么多年,太缺乏教训了吧。”
飞炎阴森森的说道:“别急,等爸爸我忙完了这阵,好好地给你松松皮子。”
“好啊,爷爷等着你。”
夏奕翘~起了二郎腿,十分悠闲的看着身边扑扇着翅膀的绿色蝴蝶,伸手在它翅膀上弹了一下:“这场“火雨”下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停?”
绿娆翅膀上眼睛一般的图案中闪过了一道飞逝的幽光,看上去就像个正在嗔怒的少女。
她抖了抖翅膀,抖落了一片幽绿的粉末。
那粉末本来应该顺直的向下飘落,一直掉在夏奕的白色上衣上,或者是飞炎的黑色鳞片上,以及更下方的水中。
这片粉末却是明晃晃的不按常理出牌,它们在刚离开绿娆的翅膀,落在半空时就开始燃烧,被风一吹便自觉地散成了漫天的萤火,向远方飘散。
“哇,还有这招。”
夏北风惊叹的看着散落各处闪着幽光粉末。萤火种一般的光点在半空中盘旋,就像它们的主人一般时不时的迷茫一下,煞是可爱。
“除了好看之外没什么实际作用,也就能在这里照个亮用一下。”
绿娆扑棱着翅膀飞向了飞炎高高扬起的龙角上,停在最高的一个点,挺胸抬头的迎接着狂风的洗礼。
“能看到什么?”
夏奕向她问道:“这里会有那样一块石头吗,还正巧带个山洞,简直就像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样,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要是个冰窟窿我还能接受,山洞的话……这一马平川的全是水,你让我上哪去给你找个山洞!”
夏北风屈指敲了几下握在手中的镜子:“你们说这玩意会不会是坏了,身为一个gps居然连跟踪都能出错,留着它还能干吗用?”
“好看呗。”
绿娆理所让然的答道,望向镜子的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回头这玩意能不能给我呀。”
“这东西好看?”
夏北风惊讶的看着她道:“你眼光还真是跟你的年龄差不多啊!”
“那就是留着怀念了吧,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意义,要不然谁会留着一个这么丑的镜子。”
听到自己的品味被人鄙视,绿娆便迅速的收敛了自己垂涎的表情,冷漠的转过头去,对那块镜子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模样,却又忍不住偷瞄着它。
夏奕显然也十分不解:“女人都是这样吗,有用没用的东西都要留着怀念。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
“习惯了之后不舍得吧。”
夏北风翻来覆去的研究着镜子上的花纹,漫不经心的说道:“不光是女人,有些男人也这样。东西能在家里堆一大堆,烂了也不肯扔,这事也让我十分的不解。”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家地下室堆着的一堆不能用的游戏机、十几年前的动漫海报、还有被翻烂的本子和早已经磨平了笔尖的钢笔。
“说不定是什么有意义的人送的礼物呢?”
绿娆坐在黑龙的脖子上,赤~裸~着一双脚,放在半空晃晃荡荡的。背后硕大的蝴蝶翅膀轻轻扇动着,每动一下就要洒下一片亮晶晶的绿色粉末。
幽绿色的粉末渐渐遍布了火焰所能燃烧到的所有地方,夹杂在火中却并不显眼,反而迅速的和吞噬一切的怪异火焰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
“什么人能送她东西?”
夏北风嗤笑了一声:“薛晴活着的时候就没人爱,死了之后更是走哪都招人烦。送她东西的人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啊。”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有了点数,大概明白这面镜子的来历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玩意倒还真是个挺重要的东西――对于薛晴自己来说。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家里那位老爷子怕是连她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飞炎在空中盘旋了许久,顺着绿娆的指挥飞了一阵子,又听着夏奕的指挥飞了一阵子,始终没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东西,情绪越发的暴躁:“你们两个能不能统一口径再给我指路!这东一下西一下的,本来能找到的东西也要被你们折腾的找不到了。”
“没那么严重。”
夏北风笑呵呵的说着,伸手随便指出了一个方向:“我的直觉告诉我是这边。”
“我把你们都扔下去算了!”
飞炎心中窝火,语气便更加的急躁:“除了瞎指挥你们还剩点什么……哦对了,还剩下全体超标的体重是吧,信不信回头就把你们都扔下去。”
“我可一点都不重。”
绿娆扑棱着翅膀在飞炎身边转了两圈,重新回到他们面前时脸上挂满了得意的表情:“毕竟我会飞呀!”
“那就请你自己飞去吧。”
夏北风笑嘻嘻的伸手按住了绿娆怀里的古琴:“东西我可以帮你拿着。”
“你别……”
飞炎劝阻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绿娆脆生生的应道:“好呀,给你。”
她挥动着背后的翅膀,拉开了自己与黑龙之间的距离,怀中的古琴重重的落在了夏北风的手中。
飞炎飞行的高度肉~眼可见的下沉一截。
“我……”
夏北风虚弱的呻~吟了一声,求助一般的看着夏奕:“这玩意怎么这么重?”
“嗯。”
夏奕表情沉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却是十足的幸灾乐祸,让听着的人忍不住生出了揍他一顿的念头:“你们俩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夏北风大口的喘着粗气,艰难的将古琴抱在怀里,冲着绿娆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能为美人抱琴,是我的荣幸。”
他被沉重的古琴压得几乎喘不过气,说话的声音却听不出丝毫的吃力,装模作样的功力之深厚可见一斑。
“抱歉,我一点也不觉得荣幸。”
飞炎冷笑着在一边拆台:“小蝴蝶你还是把这玩意抗走吧。”
那背生双翅的少女已经飘然远去,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从风中传来,背影却已经看不到了。
“你还真能给自己找事。”
飞炎忍不住抱怨道:“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少干点不行吗。就算是要干也自己去吧,别总是捎带上我。”
“没什么不好的,你就当是减肥了吧。”
夏北风将古琴横放在腿上,伸手拨动了两下,拿夏奕刚刚的话将它堵了回去:“毕竟在水底下呆了那么长时间,缺乏锻炼,一会打起来拖后腿怎么办?”
“不,我们当中可能会拖后腿的大概只有你一个人。”
夏奕毫不留情的拆台:“连绿娆都能扛着琴砸人,你除了跑之外根本没有存活下来的其他方法。”
那你还让我来!
夏北风惊讶的转头瞪他,丝毫不想掩饰心中的怒火。
琴弦震动之时发出的声音并不清脆,反而有点低哑,哪怕是零碎的音调,也能听出其中的哀怨之情。
“这琴的声音怎么……”
夏北风抱着古琴,皱眉思考了许久,才想出一个足以形容琴声的词:“跟深宫怨妇似的。”
跟绿娆那看起来活泼开朗的模样完全不同。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
夏奕低叹了一声,摇着头苦笑了一下:“你还是别问了,没什么好提的。”
我本来也没打算问。
夏北风抱着手中沉重的古琴,时不时的手贱拨~弄几下。
他确实会弹钢琴,对这玩意倒是一窍不通。这琴的音色又十分诡异,不熟的人~弹起来根本摸不着头脑。
断断续续的琴声飘散在风中。不仅一点美~感都没有,反而让人忍不住联想起夜半恸哭的女鬼,似乎随时都能冲出来一个身穿白衣的恶鬼掐着人的脖子来索命。
“你还是别摆~弄那玩意了,太难听了。”
夏奕终于忍不住按住了琴弦,哭丧着脸哀求道:“算我求您了行吗?”
“再等会儿,我觉得我就快要摸~到头绪了。”
夏北风将他的手挥到一边,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很快就好。”
“不要听他的。”
飞炎果断的说道:“把琴拿走,别让他再弹了。”
“我也想……”
夏奕无奈的看着背对着他的夏北风,哭笑不得:“你是刚拿到新玩具的幼儿园小孩吗?”
一阵令人牙酸腿软的调子响起,夹杂着几声痛苦的哀嚎,飘散在了风中。
绿娆顺着自己飞走的方向洒下了一路闪着荧光的粉末。飘在河面上,就像一片停留在水面的萤火虫,从上往下看去,十分的养眼。
“要不是考虑到这里是阴间,我都想在这扎个帐篷野营了。”
夏北风一手按着古琴,防止别人抢夺,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摸出了手机:“好不容易来一趟,拍个照留念先。”
“作为一个导游,我有一个十分温馨的提示。”
夏奕看着他的手机背壳,冷冰冰的说道:“拍到的东西可能要跟你回家的,请慎重考虑。”
“我家的大门可不是为了这些东西敞开的。”
夏北风打开相机,将摄像头对准下方,不出所料的看到了水中密密麻麻的人脸:“来来回回都是这点东西,能不能有点新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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