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西境之变

    原来，西境一向是十三戎部落的天下，由努尔哈里掌控。
    但是，十多年前，十三戎控制下的一名曰西羌的部落独立，他们首领郁著莫自立为王，身为西境之王，努尔哈里自然不可能会允许有其他的王在西境出现，于是乎，便带兵围剿。
    按理来说，努尔哈里既是天榜高手，又是西境之王，解决一个小小的西羌，当然不在话下。
    只是哪里知道，那羌王郁著莫，也不是白给的。
    你努尔哈里是天榜高手怎么了，郁著莫也是。
    而且，努尔哈里天榜排名第九，郁著莫排行第八，战斗力上面，努尔哈里不是对手。
    但，努尔哈里兵多将广，依仗着势力，依旧是将郁著莫打压的喘不过来气来。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努尔哈里只能做到打压西羌，想要一口气吃掉西羌，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有郁著莫在，西羌总算是能在西境勉强苟活，休养生息。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十多年。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今年上半年，五月份的时候，努尔哈里忽然大兴刀兵，全面进攻西羌。
    原本一开始，郁著莫还以为努尔哈里和往常一样，打上几场，捞了胜利之后，也就罢休了。
    可是没想到，努尔哈里这一打，完全是奔着灭族西羌来的。
    郁著莫不敢怠慢，带领全族将士抵抗。
    西境人众所周知，努尔哈里不是郁著莫的对手，而伴随着郁著莫的出现，西羌，也逐渐的扭转了局势。
    就在这个时候，情况突变。
    那偷袭大兴城不果，被安奴儿路上截杀的胡湖，出现在了努尔哈里阵营之中。
    而且，在努尔哈里的王宫之中，胡湖用珍贵药材养好了伤势，一出面，就打伤郁著莫，带领这十三戎部队对西羌展开全方面的进攻。
    一个月的时间，西羌东奔西逃，惶惶如丧家之犬，狼狈似漏网之鱼。
    要是这样还好，因为努尔哈里这人，好大喜功，看到郁著莫这么悲惨，多半会收手，留着下一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再打。
    但是，谁能想到，当初被努尔哈里收下的胡湖，却起了歪心思，一次酒宴之上，杀掉了努尔哈里和他手下亲信，还冲入王宫，将努尔哈里的宗族，王后，王子公子，都残忍杀害。
    这一次清洗，胡湖足足杀掉不下三万无辜人众，彻底的让十三戎来了一个大洗牌。
    一眨眼，胡湖坐上了西境十三戎的无冕之王。
    成为十三戎的王之后，胡湖不带停留，一边剿灭对自己有反对声音的十三戎部落，一边挥兵去打压悲惨如路边乞丐一般的西羌部落。
    郁著莫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就让自己的儿子郁著倾，偷偷入雍凉，找到雍凉刺史求救。
    雍凉刺史是个文官，不敢决定这等大事，就连忙派人把郁著倾送到大兴城，交给女帝决定。
    而女帝把事情的经过一听，觉得不是一件小事，正好也收到消息说王小来和谈成功，就写下了十万火急的召还令，让王小来返京，商议大事。
    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清楚，王小来顿时便觉得脑袋大了不少。
    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苦笑一声：“没想到这个胡湖竟然没死。”
    女帝嗯了一声，跟着阴沉着脸道：“非但没死，还做了西境无冕之王。”
    王小来回头看女帝：“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女帝深吸了口气：“帮。”
    女帝说的这个帮，自然是帮郁著莫的忙。
    王小来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胡湖的关系，导致赵李文力竭而死，而女帝一向对赵李文很是尊重，平时又拿赵李文做长辈，现在得知了胡湖下落，女帝怎会轻易罢休。
    王小来当下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陛下。”
    说着，他看向站在郁著倾身后的翻译，道：“麻烦你告诉他，说让他放心，陛下决定要帮他父亲了。”
    那个翻译只是礼部的一个学士，今个被喊来做翻译，本来就很紧张，毕竟是在女帝以及一种朝廷大官面前，不紧张怎么可能。
    而且来说，又是看到了目前隋阳境内，风头正盛的庙堂巨头王小来，自然而然的，感觉到有一些呼吸不顺畅。
    听到了王小来的吩咐，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是，是～～～”
    话落下，就心生懊恼，对自己的懊恼。
    好在王小来也没有在意。
    于是乎，他方才松了一口气，冲郁著倾翻译道：“陛下和大将军都答应帮你们了，还不快谢恩。”
    郁著倾扑通朝着王小来和女帝下跪，脑袋磕的如捣蒜一般，嘴里呜哩哇啦的王小来也听不懂，不过看女帝神色，显然她是听懂了。
    而后，女帝也张口说了一段羌语，然后一挥手，让人将那郁著倾给带下去了。
    迎着王小来疑惑的目光，女帝笑道：“朕让人暂且把他安顿在驿馆之内，等咱们这边商量好了出征事宜，再一块行动。”
    王小来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陛下，动兵可不是小事，现如今，北境战乱方才平定，四海重归和平，若是再动刀兵，对下面百姓的负担，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时候，卢一平站起身来道。
    女帝瞧了瞧他，樊林也站起身来道：“是啊陛下，微臣认为，西羌终究只是蛮夷，就不如让他们去和胡湖打，等两败俱伤了，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说着，二人还偷偷的给王小来使眼色，那意思就是在说你给些话啊，劝劝陛下。
    然而，他俩怎知道，在这件事上，王小来是站在女帝这边的。
    毕竟害死赵李文的元凶胡湖，就在西境，女帝不可能，也不会放过他。
    “两位，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一下。”王小来道。
    樊卢二人一愣：“什么？”
    王小来道：“两败俱伤的前提是，双方实力相差无几，可是郁著莫的西羌与胡湖比较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何两败俱伤？”
    卢一平是户部尚书，当时急道：“可是隋阳动乱连连，若是再举刀兵的话，很可能会承受不下去的，百姓们现在需要的是修生养息。”
    卢一平说的话不无道理，毕竟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隋阳接连遭遇动乱，国库之内，早已经空空如也，而王小来从吴城带回来的赵绥财产，用来封赏过后，再补充到各地去安抚战乱的灾民，早已经不剩下不多少，不然的话，女帝也不会想着与草原和谈。
    若这种情况下，还想着打仗，那简直是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当下里，王小来抿了抿嘴：“卢老哥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相比较于解决西境这个一直寄生在隋阳身上的虫子，这个机会，可是非常难得的。”
    卢一平还想说，王小来用话堵住了他：“胡湖是作为客人杀了主家坐上的王位，碍于胡湖的强势，十三戎各族长才不得已不低头。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出兵，那些人为了给努尔哈里报仇，肯定不会尽全力相帮，只要我们兵马一到，解决胡湖，平定西境，易如反掌。”
    王小来说的道理卢一平都明白，但关键是，隋阳已经承担不起打仗带来的财政压力了。
    “卢老哥担忧的我也知道，隋阳不能再大动刀兵了，所以，这一次，只需要少量精锐西进便可，不用多，三万足以。”王小来道。
    “就算是三万兵马，消耗对于隋阳来说，也有些大了。”卢一平皱眉，
    王小来道：“不是还有郁著莫么，粮食消耗之事，交给他了，而且，我们可以明确的告知郁著莫，这，就是我们出兵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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