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蜥蜴人营寨

    灰岩镇西边的一处山坳里，有一座山间溪流汇集出的湖泊，两岸都是茂密的杉林。数个月前，一群不速之客的闯入，打破了山林间的平静。现在湖岸边有一大片空地被清理出来，建成了一座营寨。
    如果正面朝这片地方望，你首先入眼的是一道高大的木篱。
    这道十数米高的栅栏，建筑方式可谓十分原始。它先将较粗的杉木插在地上，围成一个大圈，然后用粗大的楔子将细一些的钉在上边，弄成“井”字型。透过栅栏间的一个个缝隙，可以清晰望见营寨里边的简陋木屋。
    时隔数月，一些绿色的藤蔓已经爬上木篱。
    每当山风拂过这片营地，木篱会有一阵阵清越的哨声响起，与那些虫鸣鸟叫一起奏响着一曲林木潇潇。
    发出哨音的地方，正是布置在这道“井”型栅栏上的装饰品――一具具被钉在杉木上的白骨骷髅！
    它们已经被日光晒成惨白色，胸骨和四肢都钉在栅栏上。虽然大小不一，但很少有骷髅直接散架，因为它们的各处关节都还连接着一些干瘪的筋肉。而诡异的是，它们类似腿骨、脊椎的地方，却被特意加工过，内凿了许多空隙，所以山风拂来时，能发出清越的哨声。
    这种独特的哨骨骷髅，正是蜥蜴人的引以为傲的一项技艺。用它们装点围墙栅栏，是每一个蜥蜴人部落都会做的事。它们用这种方法，表示自己的狰狞和可怕。
    现在这道木篱，就足有数百具这种被加工好的装饰品。而且种类繁多，有些分外高大，虽是人形的躯干，却有四五米高。另一些骨骼粗壮，颅骨处生出牛角。其他如肋生双翼、尾如长蛇、人身狼首，不一而足。最多的两种骷髅，一种身躯矮小如幼童，却有发达的尾椎骨，另外一种明显就是人类！
    其实不止如此，如果蜥蜴人的部落能进一定发展，那不仅是营寨外的栅栏，在它们自以为“国土”的地方，都会用哨骨骷髅作为标注物。最强大的一些蜥蜴人部落，甚至能修建出一道长达数十公里的白骨长篱。
    它们这么做的目的，是对其他种族宣誓自己拥有相应土地的所有权。表示在哨骨骷髅的标注范围内，一切归它们蜥蜴人所有。简单一点说，就像野狗通过四处涂抹尿液圈定地盘一样。
    当然，说是这么说，是否真的归它们所有，还需要它们做出证明。而蜥蜴人证明的方法，就是将来犯之敌继续变为这些恐怖的装饰品。
    如果它们没有这个能力，那等待它们的只有被驱逐的命运了。
    事实上，每一个蜥蜴人营寨都是用鲜血浇灌而成的。这些一半似人，一半像蜥蜴的人遭到罗兰绝大部分智慧生物的厌恶。它们抢掠成性，一旦被它们占据一个地方，那等待那片地方所有生物的命运，就是无穷无尽的骚扰和袭杀。所以不仅是人类，但凡靠自己劳动获得生存权利的生物，对它们都是杀之而后快。
    艾尔骑着鹰马，刚盘旋到营寨上端天空，将这座蜥蜴人营寨收入眼底的一刻，他就倒吸一口冷气。
    看着栅栏上那一具又一具的白骨，他算是知道这群家伙这几个月干了什么好事。
    蜥蜴人可没有保留哨骨骷髅的习惯。它们迁徙的时候，一般只带干粮和武器。其他的一切，都会十分干脆的放把火烧干净。哪怕服适它们的奴隶，也都全部坑杀。这也就是说，来到这儿的这段时间，它们已经残害这么多的“人”。
    细细一望，艾尔甚至还看到栅栏上有野魔和牛头人的骸骨，他更佩服这群家伙的能耐了。
    但此刻充盈艾尔身躯的，却不是恐怖，而是一股极端的厌恶。
    艾尔很讨厌蜥蜴人，原因是他有一个叔叔就死在蜥蜴人的手上。甚至，他被称为“快腿”，也是由于蜥蜴人的缘故。在他十五岁时，有一次打猎误入镇外的山林，被游荡到附近的蜥蜴人发现。一番追逐后，才依靠一双快腿逃出生天。所以，和蜥蜴人开战这个决定，艾尔是铁杆的支持者。甚至这次愿意主动请缨，愿意驾驭鹰马来此查看。
    艾尔来到这片附近时，另外盘旋在营寨上空的三个鹰马骑士，立刻赶来和他汇合。他们小心驾驭鹰马，让它们保持同一速度，在相距不远的地方一起盘旋。
    “基多，情况怎么样？”艾尔望着其中一个鹰马骑士。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营寨中午好像来了一些人。”
    “什么？”
    “不仅基多，我也看到了。”另外一个鹰马补充道。
    “那你们有没有下去打探清楚？”艾尔接着问道，“这似乎是个很重要的情况。”
    “没有，下边的人好像很警觉，我们一下降，就有投石朝我们袭来。所以，我们不敢靠的太近。”
    “原来是这样。”话一说完，艾尔就当着他们的面一勒缰绳，主动俯冲向下，打算进一步确定营寨的情况。
    看他这个动作，其他三位鹰马对望一眼，只好伴随他一起俯冲。
    他们狡诈的狠。
    此刻正是日中，阳光火辣辣的。驱使鹰马向下飞翔时，正是顺着日光的方向，如果这时有人朝他们望，就会发现眼睛根本睁不开，实在是太刺眼了。
    然而，正如其他三人所说，他们下降到一定高度时，突然底下的营寨里朝他们飞来一颗声势骇人的投石，足够西瓜大小，裹挟着巨大的劲风。
    于此同时，李维正趴在灼巨大的头颅上，和底下的安格斯说着话。
    灼这头龙裔巨兽在行进时，那高昂的头颅和装了平衡仪的坦克炮台的一样，始终保持在同一高度，人在上边那是一点颠簸都没有。
    “安格斯，恐怕你不知道，我这次来还有其他目的。你听说龙角之锤吗？”
    “那不是帝都最强大的一支禁军吗？”
    “说的没错，我这次来，目的就是打算打造一支这样的军队。”李维嘿嘿直笑，“你知道这只军队的主要成员是什么吧？我告诉你，前几天翻看手札时，我似乎找到什么方法……”
    “您就别开什么……”安格斯听到这话，惯例打算说一句“您就开什么玩笑”了，但这次说到中途，一下闭嘴，改口道：“您如果真有这打算，建议您不要在大庭广众说出来。如果您只是打算开玩笑的吗，也请不要在这种即将开战的时候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