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前所未见（三）

    （刚才章节发布错误，有一部分没发上去，导致只有一千多字，现在已经补齐……）
    作出这个认定，凯瑟琳自觉是很艰难的。
    今天她的所见所闻，已经超乎她的想象。即使是她这种见惯了大场面，都死过一次的人，都难免感到一团乱麻。各种各样的思绪交相串杂，让她脑仁发疼。
    凯瑟琳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正当这时，她一旁的查得巫师也不安稳了。泄去了强电之触的魔法，他开始歇斯底里的大笑，状若疯癫。
    出于激动的心情，他一下捧起桌上的女神像，不断的用嘴亲着。那张极度兴奋的马脸，现在已经完全忘乎所以，看着简直都有些狰狞。大大发泄了一通后，只见他又认真的将沾了他口水的女神像放回桌上，又开始重复的试验起来。一时半刻，查得干瘦的右手突然腾起一蓬幽蓝色的诡异火焰。
    这一刹那，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飞速下降许多。
    凯瑟琳的背后，那被淡白色窗帘遮挡的玻璃窗户，快速凝结了一层细密水珠。不出一会儿，又遇冷结出片片霜花。
    目睹他的这一变化，凯瑟琳再也淡定不能。
    如果说之前的强电之触可能只是她的误解，那现在的湛蓝之焰，那是彻底掐灭了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这位公主殿下一片深邃的眼睛，盯着查得胸口与女神像相连的那根淡紫色的丝线。一时间神游天外，回到那久远的过去。
    凯瑟琳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与魔法结缘的那一天。
    当时，她才七岁。
    在她那位尊贵的父亲安排下，她与自己的启蒙老师相遇了，地点是那片永存于她记忆的花园里。
    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的这位女师父就给她上演了神奇的一课。
    一堆放置在龙角边的宝石粉末，在她的喊声微微颤抖，发出奇异的绚丽光华，一会儿绿意森森，一会儿火红耀人。当她正惊奇于这一变化时，她的奥萝拉师父却在这一基础上，轻轻念动着一句又一句诡异的咒语。虽然她并不懂它们是什么意思，却莫名感觉它们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然后这一蓬红宝石尘当着她的面四下飞舞，还闪亮的好像夜空里的星星。
    咒语念动完毕后，在她的瞠目结舌中，她的背后居然凭空生出了一双洁白的羽翼。并且，当她一个念头闪过，这对羽翼居然真的挥动起来，还带着她在花园的天空四下飞翔。
    从那一刻起，成为一个巫师的理想就埋藏在她的心里了。
    凯瑟琳同时也永远忘不了她的师父对她说的话。
    “……巫师，是唯一用眼仰望自己头顶星空的人。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做出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和那些能够天然使用魔法的精灵、巨人不同，我们的起点其实很低。小公主，你恐怕不知道，你刚才用喊声触动这些宝石粉末的这个事实，既是我们迈上这条路时所得到的唯一一份礼物。”
    现在，她脑海里闪动着这些回忆，也正由于这最后一句话。
    巫师的最初起点，的确是“声音触动魔力共振物”这一个小小的事实。
    将钻石尘、黑曜石粉，抑或是一些破碎的红宝石颗粒，置放在一些天然具有魔力的物品周围，比如龙角或不死鸟的飞羽。只要时间一长，它们就有一种古怪的特性，那就是可以和声音共振，并进而触动空间中的元素力量。
    当它再结合体内魔力的涌动，将张嘴吐出的话晋升为言咒后，就诞生出了咒语魔法。
    巫师正是玩弄这一份技艺的人。
    也正是由于这个小小的发现，魔法的大门才向人类正式敞开。
    到现在为止，人类的巫师通过不断探索和模拟，已经发展出十几系截然不同的魔法。对于这一种神奇力量的掌握，甚至超越了神魔。面对那一大长串，足有成百上千种截然不同的魔法，又有多少人会想到它最初的起点竟只是这么简单。
    其实正像这个事实所揭示的一样，魔法的重大突破，往往都在一些不起眼的突变上。镜像系的魔法，正是由于镜像术的揭秘。而通幽术这一个简单魔法的掌握，让魔法的世界凭空多出一个全新的魔法谱系――召唤系魔法。
    作为一个优秀的巫师，凯瑟琳对于这些知识是聊熟于心的。也正由于这一点，她才从刚才的这一幕幕，窥探出了魔法世界即将风云变化的这一事实。
    绝对没有错，真的有人迈出了那一步！
    将主宰这个世界的神魔连接起来，将他们的力量收为己用！
    而最让她意外的是，做出这一点突破的人，还极有可能是她的同行。
    从精灵女神身上那些丝线，凯瑟琳明白他创造出这一切的起点，正是基于召唤系魔法。
    利用一位神明，作为与其他神明的连接点，将力量汇聚起来。待需要力量的人发动通幽术后，只需要向这位处于连接中心的神明提出申请，既可拥有其他神明的力量。
    简单一点说，就是在各大神明中，安排一位“中间商”。
    她的任务，一边是连接其他神明，汇聚他们的力量。另一边则是连接需要这些魔法力量的“蝼蚁”们，使他们省却了原来的那些繁琐。
    这绝对只有对召唤系魔法有着透彻掌握的人，才能发明出来。
    和其他谱系的魔法不一样，召唤系几乎纯是通幽术的不同运用。事实上，通幽术的本质也只是为人和神明提供一条渠道。真正发挥作用的，其实在于你能否用打动你想要连接的神明，让这些伟大的存在愿意向你分享他们的力量。这里边最通常的手段，就是等价交换。毕竟，即使是永生不死的神魔也与俗世有些诸多牵连，只要能提供给他们心仪的东西，就有可能得到他们相应的帮助。
    但每一位神明，无论天神、地神抑或是魔神，都有着截然不同的个性。从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到对他们所用的敬词都完全不一样。久而久之，这才诞生了召唤系魔法。说来可笑的是，这一个魔法谱系与其划分在魔法中，不如归类于做生意更为妥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