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染布

    正版：“什么？马桐云和你结拜为金兰？还要来咱家拜见我？”次日，当二丫把马桐云的意思高兴地告诉谢灵时，谢灵很是诧异，“她堂堂里正的女儿，为何要与我的女儿结拜呢？还要来拜见我？我不过是一个农妇，哪里担当得起。”
    二丫摇着谢灵的手说：“娘，您瞧瞧，女儿这发式就是她给女儿做的，连同这簪子都白白送给女儿了。她的好意您怎么可以不领受呢？”
    “这就是娘奇怪的地方。她为何对你这么好？据娘所了解的，你们之前并无交集。”谢灵觉得二丫太单纯了，不明人心险恶。
    “哎呀娘，什么叫一见如故，我和马桐云就是一见如故。人家好心好意的，您怎么还这么怀疑人家呢？”
    端午忍不住插嘴道：“无事献殷勤，谁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姐姐休怪娘亲啰嗦，连我也感觉，这事情很奇怪。你说这结拜嘛，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二丫见端午也这么说，稍微冷静了下，“那好吧。我答应你们，一定会再观察观察马桐云，这样总行了吧？可人家今天说要来，咱们总不能不接待吧。”
    “行，娘只是不放心你，你若是答应娘有防人之心便好。马小姐来，咱们当然要尽地主之意。”谢灵说着提了篮子，“那娘亲去买菜了。”
    二丫换上粉红色高腰长襦裙，甜美可爱极了。端午则去山上砍了点竹笋，劈下笋的鳞片，烧了招待马桐云。
    午时不到，马桐云坐着马车来了。她还带来了一些新鲜的菜。
    “你来做客就是，怎么还带菜来呢？”二丫笑着把她迎进屋。
    马桐云看到二丫穿粉色衣裙，这么美，眼睛凝在她身上转不开了。
    谢灵正好买菜回来，见马桐云还带菜来，深感马桐云的知书达理。就连端午也惭愧刚才怎么还怀疑马桐云了。
    “桐云拜见伯母。”马桐云还真的跪下了，对谢灵行起了跪拜礼！
    “快请起，快请起。”谢灵马上扶起她，对她的态度也不再疏离了，“来见见我的几个孩子们吧。这是美丫，美丫，快过来，叫姐。”
    美丫甜甜地叫了声：“姐——”
    马桐云笑着摸摸美丫的头：“好妹妹。紫薇，从我的珠钗盒拿一个桃花簪出来。”
    “是。”紫薇取出。
    马桐云送到美丫手中：“好妹妹，你戴着吧。可好看了。”
    美丫接了，谢灵忙推辞：“这么好的东西哪能要你破费呢？你来是客人。”
    “这第一次来，伯母就让我尽点心意吧。下次来可随便了。”马桐云说话总是那么温柔稳重，知书达理。
    谢灵便也接受了。
    吃农家的饭，马桐云也没一点的娇气，有什么吃什么，连谢灵美丫都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
    要一起上镇子去了，马桐云邀请二丫和端午坐她的马车。
    二丫没坐过马车，东看看西看看，端午说：“姐，要快些了，不然来不及了。”
    马桐云也说：“正好我也要去林家，给我爹买匹布，秋天了，要给他做件衣裳。”
    “那更要加紧了。”端午应道，二丫这才乖乖上车。
    马车还真快，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镇上。二丫提出要去学堂看看弟弟逸辰，马桐云眼色闪了一下。
    端午说：“姐，这毕竟是人家的马车，时间也紧，我们还是下次再去看逸辰吧。”
    二丫白了端午一眼：“你真是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了。我和桐云已经是金兰姐妹了，何必要想着说话做事呢？再说了，书院离林家染坊也不远，有啥不可以去看看的。”
    马桐云听了笑道：“是啊，二丫说的对，端午妹妹太见外了。我随即让车夫掉头去书院。”
    到了书院，因为没事先通知逸辰，逸辰正在上课呢。端午和二丫只好呆在学堂门口，偷偷看了几眼，逸辰听的很认真，不停得做笔记。端午和二丫于是放心了。
    马车又启程了。
    “杨家真是一门才俊，逸辰弟弟也长得如此气宇轩昂，日后必是状元郎。”马桐云夸赞道。
    二丫不好意思起来，可是心里很舒服。谁不喜欢被夸赞啊？
    端午却觉得马桐云自己条件也挺好的，干嘛总是表现得这么羡慕别人一样？
    “马姐姐，马家也不错呢。您有四个姐姐，两个弟弟。您父亲还是马王村的里正，论理，应该我们羡慕你呢。”端午说。
    这话似乎一道雷击中了马桐云的心一样，马桐云的脸色顿时暗淡下来，她看向窗外，眼神迷离而忧伤。
    紫薇说：“姑娘们请别提我家姑娘的伤心事了。其实我家姑娘，只是表面光鲜，若是有知情的，哪个不觉得我家姑娘可怜？”
    “可怜？”二丫一怔，拉着马桐云的手说，“桐云，我看你父亲待你也不错，倒是怎么回事？”
    马桐云淡笑道：“倒也没什么，休听紫薇这丫头胡说。”
    紫薇忍不住替马桐云鸣不平起来：“哪里就胡说了，小姐你受了这么多苦，连奴婢都感到不值。”
    端午和二丫相视一眼，马桐云可怜的样子让二丫心痛，“桐云，究竟发生什么了，你且说来，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这是桐云自己的事，二丫你就不要操心了。横竖是天意如此，且让我死了，也没人关心我的。”马桐云说着，竟掩面哭了起来。
    二丫急了，“我们姐妹一场，你告诉我吧。我一定帮你。”
    马桐云见二丫这么说，看了端午一眼。端午只是冷冷得旁观这一切，并没有要刨根究底的意思，便笑了笑，说：“今日不提这事，也都怪紫薇这小蹄子多嘴。不是说了吗？今日是来开心的。二丫你可不能绷着脸哦。”
    二丫见马桐云强忍悲伤来安慰她，心里很难受，“桐云，既然你不想说，我不逼你，可是你要记得，既然结拜为金兰姐妹，就不是白白结交的。我定会与你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马桐云很是感动，紧紧握着二丫的手：“知道二丫你是重情重义的人。”
    端午很想提醒二丫，她才和马桐云见了三面，可不可以不要提什么姐妹情？可是林家染坊已经到了。
    “我哥哥就在里面做主事呢。”二丫自豪地说。
    三人下来车，杨宗闰正在忙活，分不开身，不过端午二丫这次是来拜访林安静的。
    林安静的住宅在林家染坊边上，是林家分出来的独立的一座宅院。
    院子里种满了鲜花，有海棠，芭蕉，桃花，月季，山茶，种类繁多，三人站在门口就闻到一阵阵奇香。
    门开了，一个婢子探出头来：“我家主人睡下了，你们改日再来吧。”
    这么不巧？三人都很失望，尤其是端午。她明明听到房间里，隐隐传出琴声，怎么就说她睡下了呢？
    马桐云看了二丫一眼，说：“二丫，你不是一直想见林小姐吗？可惜现在林小姐在休息，你倒是怎么办？”
    是马桐云领二丫来的，现在人没见到，马桐云就这样把责任推给二丫了。
    端午有些不解，难道这才是马桐云的本性？
    那婢子看了二丫一眼，说：“我们小姐又不是街市上的花，不是想见就见的。”
    二丫一阵尴尬，马桐云忙说：“不好意思，请和你们小姐解释下，我们多有打搅。只好下次再来拜访了。”
    “还是这位小姐比较有礼貌。小姐好生面熟。”婢子称赞马桐云。
    马桐云轻轻一揖：“我叫马桐云，你们小姐过去送过珍贵之物给我，我一直留着。”
    “哦。”那婢子脸上并无别的表情，木然合上了门。
    “看来这次是不巧了。”马桐云微微对二丫欠身，“请二位不要介意。”
    二丫说：“不见就不见呗。有什么不了起的。桐云不必怪罪自己，和你无关。”
    端午本想问问马桐云，干嘛刚才演出这场戏，在那奴婢之前，把所有责任推给二丫，她自己却得了有礼貌的好名声？可是二丫和马桐云走得这么近，只怕她若是说马桐云，二丫会第一个不高兴。
    算了，日久见人心，端午只要好好看着马桐云，谅她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来。
    “二丫，端午，你们果然来了，染工说你们来了刚才我还不信哩。”杨宗闰忽然出现在她们眼前。
    他今日只穿了短袖的深蓝褂子，手上沾满颜色，可是玉一样的脸，还是马上让马桐云看呆住了。
    马桐云觉得杨宗闰是整个清河县，最老实最好看的男子。她凭第一眼就认为，他是最适合做她夫君的。
    当下，脸红了起来。
    “大哥！”端午和二丫奔过去，兄妹相见好不高兴。
    “来，大哥，我忘了给你报喜了，你又多了一个妹妹。”二丫领杨宗闰到马桐云面前，介绍道：“她叫马桐云，是马里正的五女儿。”
    “哦，你好。”杨宗闰只是淡淡对她点了点头。
    说实话，杨宗闰一听是马大正的女儿，就没了好脸色。马大正做里正时期，无所事事，专门贪污，仗势欺人，这些他都知道，他早看不爽他了。
    幸好后来，倪里正上来了，马大正退下去。
    “杨公子好。”马桐云低下眼睛，心跳加快，可是杨宗闰只管和端午二丫往染坊走去。
    “哥哥，今日染了多少布了？”
    “有几十匹了。倒没平时忙。”杨宗闰说，平时一天染上百匹布是正常的。
    “哥哥，我要看你染布。”端午说，“倒也想学学。”
    杨宗闰摸摸端午的脑袋，笑道：“你若是真想学染布，这门技术最好的人是林安夜，我不过是学了他一点皮毛呢。”
    “林安夜？”端午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想起那箫声。
    “正是。他正好去京城运送官绸去了，这次，你们是见不到他了。”杨宗闰打趣道。
    “哼，哥哥坏，又取笑妹妹，谁说要见他了？”端午和杨宗闰打打闹闹的。
    跟在身后的马桐云，看到杨宗闰对自己的妹妹们这么热情，对她几乎是看都不看一眼，有些不悦。
    二丫发现了马桐云的神情变化，关心地问：“桐云，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大哥，可真是好。”马桐云试探地问，“看着年纪也大了，应该定亲了吧？”
    “还没呢。大哥年纪是不小了，却一直没有合适的。前几年因为家里穷，也没有什么姑娘看的上咱们家的。”二丫叹了口气。
    马桐云听了暗暗高兴。
    大染坊里，热气腾腾，工人们在烧水。
    “大哥，他们为啥要烧水？”端午不解。
    “那不是烧水，是在烧颜料。有的颜料是需要在水中加热，才会发挥染色效应的。”杨宗闰说，“既然要学，就从头学起，走，带你们去原料房看看。”
    四个来到一空地上，摆了很多植物。
    端午看，有廖蓝、板蓝根、艾蒿三种，都是刚采来的。
    “这里一般是植物染料。用火烧开，装入缸里，染布时用线将白布缚着，做成一定襞折的小纹，再浸入染缸里浸染。再拿出来晾干，烤热，使色定性，便可。这便是最普通的植物染。”杨宗闰介绍道，“其实，漫山遍野花果的根、茎、叶、皮都可以用温水浸渍来提取染液。”
    “那是什么？”端午问那白色的草。
    “那是茜草。这种草提炼出来的颜料，颜色纯净，亮丽，不掉色，很多贵族人士都喜欢用茜草来染衣。”杨宗闰答。
    “哥哥，我现在就要学。”
    于是杨宗闰带端午到染房去了。
    二丫对染色没兴趣，没过去，马桐云嫌弃染房太脏，也没去。只留下她们二人。
    “二丫，你哥哥可真学识渊博啊。什么都懂。”马桐云对杨宗闰的喜爱，不由自主地表现出来。
    二丫也感觉到了，“是啊。哥哥学会了染布技术，以后事业可就蒸蒸日上了。”
    “倒时候，就不怕女孩子嫌弃他了。只怕喜欢你大哥的女子，比排队领米的还长。”
    马桐云这个比喻逗得二丫哈哈大笑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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