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活死人

    四人走进另一间大房子，地上仍是一片片的死尸，有几个人仍在给死尸灌一种东西。
    佳宁公主恶心了一下，控制了一下后看了看，道：“这也是在灌防腐散吗？”
    无影童子笑道：“这不是，这是在为下一道工序做好准备，这灌进去的是发酵散，这种药物灌进死尸后，死尸的全身会发酵变得膨大柔软，但不会伤及筋骨。”
    子风道：“发酵后，这些死尸有肉质柔软并富有弹性吗？”她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变声，很合她的冷性子。
    无影童子道：“对，只有发酵好的死尸才能方便于按照我们的要求制作出各种样式的死活人了。”
    子风发现过道左边的死尸明显高于右边的死尸，一指左边的死尸道：“教主，左边的死尸是发酵好的吗？”
    无影童子看了看道：“对，这是发酵好的，你们看。”
    无影童子弯身下去，掀起长席。长席下的死尸周身肿大，脸上大得眼睛被挤压在一起了，面色白亮，只有颧骨处还有一点点青色。
    诸葛岳憋不住了，弯腰作呕，眼泪都流下来了。佳宁公主的胃里也一阵阵地抽动，她拿出一方丝巾蒙住面部。
    无影童子笑了起来道：“各位不必紧张，你们目前还不适应，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无影童子悠然地在前面走着，佳宁公主不时地看向两边，诸葛岳苦着脸，子风一推他，道：“快走，跟上，别磨蹭！”
    进到下一个房间，诸葛岳一下子就愣住了。子风踢了他两脚，诸葛岳的汗都流下来了。
    无影童子一指暗房角落里的几个台子，那几个台子周围有几个人在操作。每个台子八个人一组，两个人把死尸抬上台子，一个人挥刀竖着划开死尸的肚腹，肚腹划开后呈板状裂开，没有一滴鲜血流下来，一个人戴着黑皮手套，双手插进死尸肚腹内，使劲搅动一下，再使劲向外一搂，死尸的五脏六腑花花绿绿的全都出来了，直接掉进台子中间的方口井里。有两个人先是往里装着什么，然后一人摁着刀口，一人飞针走线缝好死尸的刀口，最后两个人把缝好的死尸抬到一个装置上。那装置在滚动，死尸就被运到了下一个房间。
    这些人动作熟练，没有一丝停顿，没有一丝犹疑，相互之间配合默契，动作极为熟练，好像被他们处置得不是与他们一样的人似的。
    子风都不得不把鼻子捂住，那种腥臭味她也受不了了。
    无影童子道：“要想死活人使用得久，就必须吸取干尸的特点，那么他们的五脏六腑就必须清除，那些死尸不能更新血液等，留着脏腑的话尸体早晚要坏掉的，一旦坏掉要影响到整个死活人的使用时间的。”
    佳宁公主捂着嘴说道：“他们的五脏六腑如何处理掉？”
    无影童子道：“他们死法各异，有很多是得病死掉的，那么他们的五脏六腑就很可能有问题，所以必须集中处理，深埋了。”
    佳宁公主点点头道：“千万要处理得彻底，不然可能要引起疾病横行的。”
    无影童子道：“属下遵命！”
    进到下一个房间时，佳宁公主才发现，这个房间与上一个房间是由那个运送装置连接而成的。
    被清除五脏六腑的死尸被运过来后，直接被传送到一个高温炉子里。高温炉黑铁打制，长约四丈，高约一尺半。
    死尸经过高温炉时，稍停一会儿，再慢慢地被传送出来。在死尸在未出来之前，高温炉内温度会猛地增高，以至尸体会极速脱水。高温炉下方会流出一阵油不是油，水不是水的液体。液体下雨似地流下来，哗哗直响。液体流下来，闪着亮光顺着暗道流到了地下。
    被去掉水分的死尸又被送入到一个由上下两排转动的圆柱形的装置上。两排圆柱的上下有段空间距离，空间呈现出越来越小安排。死尸用圆柱挤压后，变得很平整。被挤压后的死尸再次自动地进入一个人形模子里，在模子上方有一个方形的压力重板。尸体进入人形模子后，模子后自动挤压，然后重力板猛然砸一下，一个崭新的死活人算是制作完整了。
    无影童子见佳宁公主看得很认真，上前道：“公主，在高温炉里这些死尸经过烘烤后，体内的水分就比较适中了，再经过挤压，他们皮肤的毛孔就被彻底封死，这样体内的少量水分就不会跑掉了，这样的机器名叫永生机。”
    子风道：“高招啊，水分适中，这样死活人的弹性就会更好，但因为水分少，他们又不会腐烂，看来你们冥教费了很多的心思，这是最后一道工序吗？”
    无影童子道：“谢子风使者夸奖，下一道工序在下一个房间里，但那是不能看的，我们可以直接看到最后一道工序的。”
    无影童子走进下一个房间，但下一个房间似乎什么都没有，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径直走向了最后一个房间。
    诸葛岳小跑似地跟着，子风看了看四周，也跟了进去。
    最后一个房间让诸葛岳轻松了一些。死活人们已经穿上统一的黑颜色的衣服，有人在他们的额头刻上编号。刻编号的人拿着通红的铁板在死活人的额头上一按，嗞啦一声一股青烟冒出后，另一个人拿着尖锥快速地写上号码。一按一写，都毫不客气。
    佳宁公宁笑了一下，道：“过程很恶心，但结果却还是那么神秘。”
    无影童子一拱手，道：“公主，上一道程序没让看，就是因为上一道工序才是最为关键的所在，请公主见谅。”
    佳宁公主一抬手道：“教主不要多礼，这已经足够了，我还有一个疑问。”
    诸葛岳接着话茬儿道：“公主一定是要问，这些死活人怎么分男人女人吧？”
    佳宁公主微笑道：“看来诸葛公子还没有被破坏胆子嘛。”
    无影童子背着手笑了起来，道：“这些死活人经过高温烘烤，人形模板挤压，重力板夯实，所有的死活人都一个样，早已失去了男女的特征。”
    佳宁公主又重新看了看那些特制死活人，又看了看无影童子，道：“教主，既然我们已经看完了，回去歇息了。”
    无影童子道：“好吧，我还有点儿小事要处理一下，公主请便。”
    佳宁公主、子风，还有诸葛岳快步走出了暗房，急不可待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一纵身离开地面，飘过水堂，几个起伏就回到了房前。
    诸葛岳一拱手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直接走进自己的房内。佳宁公主默默地轻轻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子风关好门，点上蜡烛道：“佳宁，你找到线索了吗？”
    佳宁倒杯茶水道：“你不是一直跟着吗？”
    子风道：“是呀，但我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佳宁喝光茶水，脱下外衣和鞋子，上床扯过被子，道：“无影童子与凶手无关，这个暂时可以断定了。”
    子风问道：“为什么？”
    佳宁公主看着子风道：“冥教是十方大陆最重要的五大派之一，该教一直在为宗灵大陆和大乾宫做着最基础最重要最乏味的事务，所以在我父皇眼里很重要，无影童子也为我父皇所倚仗，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必要与大乾宫做对。其实他今天晚上让我们看了死活人的制作过程，也是让我们知道死活人是不会行刺的，他的死活人只会按指令行事，更与古墓之中发生的一切无关。”
    “万一他给死活人下达刺杀的指令呢？”子风不解地问道。
    佳宁公主道：“我说过，我记住了行刺人的背影，而他的死活人都扁平的，没那么凸凹有致，也没有女子背影的特征，所以刺杀奶娘的人肯定不是死活人，最重要的是，死活人是经过冥教特殊处理过已经分不清男女了，即便是崔命者在某个死活人身上做了手脚，以他的修为，他还没有那个能耐，这样就是说，凶手另有其人。”
    子风道：“既不是崔命者，又不是死活人，难倒是崔命者使钱买的杀手？”
    佳宁公主笑了一下，道：“姐，崔命者才什么身份呐，他能买通什么样的绝世高手呢？就算他想与大乾宫为敌，为何要刺杀奶娘呢？你我早就不吃奶水了，就奶娘被杀了，还能饿死你我？这是最让我想不通的地方，哪怕是刺杀我父皇或凤娘，这个推断都是成立的。”
    子风道：“真是麻烦，我娘这么多年来就没有走过大乾宫，她也不可能有仇家呀，还有啊，崔命者偷盗黄金有何用途呢？”
    佳宁公主道：“现在我也想不明白，黄金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用途啊！但教主让我们看了黄金矿，实际上就是告诉我们，黄金很容易被冥教教众盗走的。”
    子风不耐烦了，道：“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太挠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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