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试探虎翼

    李仁孝也不赞成现在动手，当机立断道：“可以先抓一批，看有没有效果。阿捺束，听说黑鹰死了？”
    经办的人和皇帝都是一样的态度，李察哥反而不好说什么；阿捺束回答说：“黑鹰死了，我们在河湟的人还被刘琦摆了一道，死了十几个暗桩。皇上，我认为这样的事不能再弄下去了，所谓三方联盟说起来好听，其实是各行其是，那些宋人考虑的角度与我们完全不一样，讲究的不是情报，而是刺杀，而秦州是杨志的主场，我们和金国损失惨重，赵楷清理了天师府的人。”
    三方联盟是西夏提出来的，金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可是到目前为止，除了损失还是损失，阿捺束作为西夏的负责人，真的不想继续下去了；任得敬的眼神扫过还没有开口的李察哥，不紧不慢地说：“国师，你要换一个角度看，金国损失越大，他们对于大宋的仇恨就越多；而杨志越是厉害，就越遭到大宋那边人的顾忌，我们只不过损失了黑鹰这支马贼，算不了什么。”
    阿捺束心中大怒，坚持己见说：“那都是小技，国与国之间，决战还是在战场；经过这一次，金国不会有兴趣继续，大宋的那些人瞻前顾后，倘若还要继续下去，我们真顶不住了！”
    李仁孝摇头说：“那是我们做的方案不够完美。”
    阿捺束其实多少知道一些，相关的人员早就派出去了，有的人据说已经到了汴梁和杭州，在李仁孝的心里恐怕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阿捺束一点也不恼，无所谓地笑笑说道：“要不然把这件事交给极乐堂吧。”
    张虎翼无奈地摇摇头，他可不想接这样的烂摊子，尤其是目前这种情况下，接过手来无法掌握全局，唯一的战场就是定北军的底盘，哪怕自己真心帮西夏，恐怕也是凶多吉少；阿捺束可是李仁孝的老师，自己拿他没有办法，还要看李仁孝答不答应。在张虎翼的心中，完全不像表面上这么满不在乎，多少还有些担心，极乐堂负责情报工作和在大宋的行动，这一次李仁孝都没有通知自己，是不是自己这边出了什么岔子。
    张虎翼猜得没错，李仁孝在送李孝友去河东后，就在考虑手下的大臣们会不会有同样两头下注的举动，张虎翼是负责情报的人，自然在李仁孝的视线中；张始恒在西夏的档案是下落不明，原本是张虎翼给自己留下的一个退路，但是在李仁孝和阿捺束的眼中，那就是疑点重重，只是他们花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有找到张始恒的下落，只好忍而不发。
    所以这次在行动上，李仁孝打了一个埋伏，不要说张虎翼不知道，就是李察哥、曹子木、王佥这些曾经主张谈判的人，李仁孝预先都没告诉，结果被杨志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次脸；面对阿捺束的提议，李仁孝反而踌躇地说道：“张大人去了贺兰山，我担心没有人可以负责这件事。”舞神电子书
    张虎翼很是好奇，任务都失败了，还需要人负责，难道秦州的行动只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要是这样，派人参与肯定是一件不赔本的事；张虎翼拱手道：“皇上，副统军焦景颜能力出众，微臣离开以后，有什么事可以交给他处置。”
    “好吧。”副统军焦景颜和张虎翼不一样，是党项贵族，只是当初为了方便到崆峒山学艺，起了一个汉人的名字；李仁孝原本担心张虎翼借机留在兴州不走，看张虎翼丝毫没有停滞，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李仁孝的情绪好了许多，话不免多说了几句：“我打算弄清楚那个孟钺的事情，我想知道他在灵州的提供情报是不是一个局。”
    御书房的人都是心头一颤，那是西夏的一个难言之痛，有孟钺提供的精准情报，两万宋军被困在滩头阵地上，眼看着一场大捷在手；可是杨志炸开黄河大堤，数万西夏精锐就这样淹没在水中，也造成灵州战事的逆转，最后让西夏丧失了灵州和夏州，造成目前这种被动的局面。
    张虎翼敢断定那不是一个局，炸开大堤应该是杨志的一个预备方案，或者那时候杨志已经发现不对；但是张虎翼并不确定，孟钺和他的手下在这些事中究竟是什么角色。张虎翼思虑片刻，建议说：“皇上要是放心不下，极乐堂可以启动在宥州的人来查一下。”
    “你们在宥州还有人，张大人，藏得够深的啊。”李察哥开了一句玩笑说：“让他们看情况出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也不能暴露自己；另外你们留在宥州等地的人尽可能去打听粮草的情报，如果我们战事不利，只有袭击宋军粮路可走。”
    李察哥太清楚了，一旦被宋军在河西站稳脚跟，那些依附于西夏的小部落会像骨牌倒下去那样，一个接着一个地投奔大宋；到时候，想要在战场上直接获胜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小，到了那一步，只能盯着宋军越来越长的运输线下手，才有一丝战胜对手的希望。因此查真相只是顺带，不能白白浪费掉西夏已经窘迫的人手。
    满屋悲情，西夏什么时候到了这样的地步，斡道冲缓缓地说：“还有一条路，让热辣公济动起来。”
    连李察哥都暗吸了一口凉气，热辣公济在大宋的作用就是在西夏危急的时刻，想办法让李孝友获得赵楷的肯定，取代李仁孝为王，保留西夏一个藩国的地位；斡道冲这时候提，似乎过早了一点。李仁孝目露凶光地问：“斡道冲，你认为，已经到了要舍弃朕保护西夏的地步吗？”
    斡道冲平静地说：“皇上，当然不是，只是为了有一个主意来分散赵楷的注意力，倘若战事一旦处于僵持状态，兴许可以让赵楷出现失误，比如暂时休战什么；至于热辣公济谈了什么，我们不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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