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大捷

    双方的骑兵是差不多时间发动进攻的，只不过定北军的步军没有固守阵地，而是主动向前推进，按照徐文的命令，将金军的攻击面限制在一个狭窄的宽度；金军的斥候早就发现了这样的举动，但是完颜挞懒没放在心上，对面不过两万步军，神臂弓固定需要时间，定北军的做法等于自动放弃了神臂弓的作用。
    金军算计着定北军步军移动的距离，就在双方相距三四百步的距离，金军发动了进攻，骑兵的一两百步只不过是几个眨眼的时间，可就在双方距离两百步的时候，大部分的金军还没有进入状态，就被迎面的利箭射中。金军没想到对面弓箭的射程这么远，排在最前面的两千骑兵几乎还在漫不经心的状态下就被对面的弓箭射下了战马。
    金军准备冲锋的阵式一顿，几万人互相冲撞践踏，骑术再好也造成了数以百计的伤亡；等金军再次发动进攻的时候，定北军的射程还是远远在金军的射程外，只不过有了防备，伤亡率大大下降。饶是如此，等金军冲进百步的互射距离，损失的骑兵已经达到了五千人，最关键的是失去最好的攻击时间，让定北军的神臂弓得以就位。
    神臂弓的威力巨大，加上八百张连弩和两千一般的弓箭手齐射，金军目瞪口呆地看见对面一下子向包抄的两翼射过来数以万计的箭矢，根本无从躲闪；完颜挞懒的脸色都变了，这还没有短兵相接，骑兵竟然损失快接近三成，自己让骑兵避开热气球风向的战术完全失败。
    另一面传来霹雳雷的炸声，同样是骑兵攻击，定北军的霹雳雷准确无误地炸在了签军的那二十门霹雳炮上，连带着霹雳炮旁火药的燃爆，整个前沿阵地一片硝烟，连带着与霹雳炮混在一起的神臂弓射手死伤累累。巨大的蘑菇云飘在空中，浓烟的呛味几里地外都能闻到，原先上面吹嘘的神兵利器转眼伤了自己的人，浓烟中的签军弓箭手根本睁不开眼睛。
    杨仲武和王刚毫不费力地绕过前面的浓烟，从两边杀入早已混乱的签军中，两万骑兵只不过一个来回，七万签军就已经溃不成军；只要是稍微人多的地方，就会从天空中砸下霹雳雷，负责步军作战的完颜胡几撒周围不断被炸，最后连大旗都被炸断了。完颜胡几撒只能仓促逃跑，让手下发出撤退的焰火。
    完颜挞懒这边两次冲锋没有能冲垮定北军的步军，就看见签军那边战旗的倒掉和转向，还有，还有撤退的烟花。这本来是完颜挞懒和完颜胡几撒约好的信号，问题是这个信号金军的将领都认识，几乎都不用完颜挞懒，将领们就指挥着自己的军队调头撤退。
    原本骑兵撤退，步军根本跟不上，但是转轮弓的射程在这里，又不像神臂弓不能在行动中发射，徐文命令两千转轮弓手追击，在一波波利箭的呼啸声中，除了被射死一千多人，还有上千的骑兵被挤到结冰的河道里，根本来不及逃走，不投降的，都被追来的宋军射死。不过完颜挞懒的骑兵大部分还是逃掉了，不像签军这边，步军被骑兵追杀了二十里，尸横遍野，被杀死三万多人，被俘两万三千多人，逃回去不过一万多人。
    杨志除了招揽了七千自愿参加定北军的俘虏，剩下的一万六千人，在登记了名字后都释放了；完颜挞懒在收拢逃兵后，连夜撤回白鹿山，只是安排人员把定北军释放的人再抓回来。完颜挞懒现在知道了，正因为杨志志在收复河北，所以对于签军中的汉人俘虏，杨志还是认为是大宋子民，绝不会一杀了之，每次都会放回来一大批人。
    完颜挞懒顾不上考虑这件事的好坏，把这些人重新召回军队会不会有什么隐患，现在刘豫那边也是头痛，强行招募签军以后，再次造成河北到处是人造反的局面；为了不影响完颜宗望那边的战事，完颜挞懒必须死守白鹿山一线，有人比没人强，最起码这些人可以运输粮草维修城寨。
    不过杨志否决了王彦要求攻打卫县的要求，现在长安能调动的就这点机动兵力，要是直接展开攻势，就是把自己的兵力耗在卫县这个地方，从资源的调配来说不值得；杨志只是回信给王彦，让他趁机扩大活动范围，拔掉太行山四周金军的堡寨，然后伺机而动，但是绝对不能现在想着去攻打某个重地。毕竟杨志一旦撤回去，完颜挞懒对王彦有足够的碾压力。
    赵楷得知杨志再次击败完颜挞懒，高兴之余，同意杨志调李横一军回陕西，李横一万人前来兴州，离开的时候不足四千人。赵楷一度暗示张所出面与李横谈话，希望李横能像吴玠、郦琼那样主动提出留在自己身边，被李横拒绝了；李横的理由让张所无从驳斥，现在兴州二十万大军，还有火药之利，没有在一个月拿下兴州，就是因为孙昂等人压根没准备攻城，前来的时候连床弩、投石车都没有准备足够，这样的军队自己难以认同。
    张所也很无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情况，孙昂的想法就是就地取材，然后把制造器械的任务压在曲端、李彦仙、刘子羽身上；哪知道到了灵州才发现，这一带原本就是水草肥美的地方，宋夏双方在征战中早已把能砍的树全部用掉了，一下子增加了几倍的兵力，光是扎营用的木材都是天文数字。
    李彦仙倒是提过把西夏皇宫拆了，问题是张所、孙昂都没有这个胆子，至于让宥州等地打造投石车、云梯送过来，被孙昂直接拒绝了，认为自己靠着简易长梯就可以打下兴州；最后的结果是曲端、李横接了活，两人部下的伤亡都超过了一半。张所没有办法，只好跟赵楷实话实说，好在赵楷对这件事心如明镜，也没有责怪李横，就让李横直接撤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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