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好巧，居然在这里遇见你们。”林清婉含笑道。
    男人说：“我带珊珊出来散散心。你怎么也在这？”
    林清婉道：“我跟朋友出来旅行。”
    男人点头，伸手作势要抱孩子。
    珊珊却紧搂住林清婉的脖子：“我不要离开妈咪。”
    “抱歉，孩子不懂事。”男人有些愧疚的说道。
    “没事，孩子还小。”林清婉回道，“她只是太想妈妈了。”
    男人叹了一口气，柔声道：“珊珊，阿姨不是你妈咪。”
    “她就是我妈咪！我不要跟妈咪分开。”小女孩说着，眼泪大滴往下掉。
    “珊珊，听话，不许闹！”男人语气变得有些重。
    珊珊哇得一声大哭了起来，把林清婉抱得更紧了：“爹地你是坏蛋！”
    林清婉的心隐隐作疼，便安慰道：“珊珊，别哭，阿姨多抱你一会。”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急促的响起，男人硬是把孩子抱了回去：“不许闹，阿姨要接电话。”
    珊珊果然乖乖的不闹了。
    林清婉冲她笑了笑：“乖孩子。”
    电话是顾云曼打来的，问她怎么这么久还不回去，是不是掉茅坑了。
    林清婉只好回她，很快就回。
    挂了电话，她有些愧疚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朋友担心我。”
    男人便说：“那你回去吧。谢谢你。”
    林清婉正要离开，忽然想次那一次的问题，便问：“我跟你的妻子是不是很像？”
    男人的目光落便落在她的身上，半晌，他哑声道：“只是背影有些像。”
    话落，他却在心里补充道：不，不是有些像。而是，一模一样。所以，他和孩子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错认了她。可接触后才发现，她真的不是他的妻子和他孩子的妈咪。
    林清婉莞尔。
    男人说：“你回去吧。别让朋友担心。”
    “好的，再见。”林清婉道，“珊珊，再见。”
    “妈咪，不要走，不要丢下珊珊。”孩子的哭声又起。
    男人皱眉，紧搂着她往另外一个方向去。
    林清婉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也没有动，她满脑子里都是孩子那张哭泣的小脸，很是可怜。
    耳边还回响着珊珊的哭声。
    林清婉心里很是难受，便抬脚朝哭声的方向去。
    可当她看见那一高一矮的身影时，珊珊的哭声没有了，只见她挣脱开男人的手，朝前面跑了过去，嘴里高高叫道：“妈咪。”
    林清婉的脚步一顿。
    这孩子……
    看来真的是思母成灾了。
    那边，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的声音：“我不是你妈咪，放手！”
    “不，你是我妈咪！”珊珊紧紧抱着女人的大腿。
    “放手！你家大人没教你在外面不要乱叫人吗？”女人呵斥道。
    珊珊又放声哭了起来，小手仍紧紧抱着女人的大腿：“你明明就是我妈咪。”
    “喂，快把你孩子抱走，要不然我不客气了！”女人抬高声音。
    可是男人却站着不动。
    林清婉生怕出什么意外，忙上前去：“不好意……”
    她突然顿住了：“是你？”
    珊珊错认的妈妈，居然是杨小画，那个在北城医院的护士！跟她有相似背影的女人。
    难怪珊珊会认错。
    杨小画看了她一眼，眼眸中有什么闪了一下，很快消失不见。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杨小画没好气的说道，“这是你家孩子吗？快把她弄走，真是烦透了。”
    “对不起。”林清婉有些诧异，但很快就释然了，杨小画是一个护士，每天要面对很多病人，不记得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她搂住了珊珊，掰开了她的手，杨小画便趁机快步走了，那慌乱的脚步，好似身后有猛兽在追赶着她。
    “妈咪，不要走，不要走……”珊珊哭得撕心裂肺。
    林清婉把她抱在怀里，柔声道：“乖孩子，她不是你妈咪。相信阿姨，你爹地很快就会找到你妈咪的。”
    珊珊哭得一抽抽的：“她真的是妈咪。”
    男人忽然上前将珊珊抱起，说了声：“抱歉。”
    然后快步朝刚才杨小画的方向奔了过去。
    林清婉摸不着头脑，却没有再多想，回到了包间里。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出门用早餐，不想会遇见白慕凡。
    原来他出差行经此地，打算用过早餐后再回青城。
    得知众人要去白水寨，他便改变了行程，同众人一起前往。
    “以前的事，对不起。”路上，白慕凡寻了个机会，来到林清婉的身边，同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清婉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出此言。
    白慕凡笑了笑：“我为以前给你带来的困扰道歉。那个时候，我刚从国外归来，也不知……你是阿城曾经娶过的妻子。”
    林清婉当即明白了，自狱中归来遇见路凡城的第一次，在千色夜店，她被他调戏，还差点被他给强了，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林清婉淡淡的说道：“这么久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
    “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顾云曼瞪了一眼白慕凡，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就是个登徒浪子！！”
    白慕凡面色表情一僵：“喂，别乱说话，我可是专情的好男人！我也记得一清二楚，某只小狗把我咬了一口，疤痕现在还没消。”
    他说着，撸起了袖子，将一条光光的手臂伸到顾云曼的面前：“你看看。”
    顾云曼垂眼一看，可不是，那淡淡的两排牙印，正朝着她笑。
    她笑眯眯道：“跟你配一脸！”
    “你！”白慕凡嘴角抽了抽，这小妞骂他是小狗呢！
    顾云曼忙拉住林清婉的手朝前跑去，末了还回过头冲他扮鬼脸。
    白慕凡失笑，这可爱的模样，真想把她抓过来狠狠欺负一通不可。
    但她可是阿城的宝贝妹妹，要是动了她，阿城绝对会把他给撕了。
    ——
    一行人交了门票，进入白水寨风景名胜区。
    虽然是冬天，但是艳阳高照，气温适宜，来此游玩的客人并不少。
    到处是绿色的植物，不时有鸟鸣，空气异常的新鲜。
    “天南第一梯”几个大字立在眼前，看得人心一震。
    乔千雪指着这一行字，兴致勃勃的说道：“我们去爬阶梯吧，顺便数数是不是真的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
    登上9999，寓意心想事成，长长久久。
    众人都表示好。
    于是，一行人便出发了，脚踩着石阶，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字，一个石阶一个石阶的朝前攀爬而去。
    路并不陡峭，走起来也并不怎么吃力。
    前方出现了一道瀑布，水帘从高高的山顶飞泻而下，好不壮观。
    好些人停下脚步拍照留念，林清婉等人也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瀑布旁边是一个极其陡峭的石阶，七八十度的弧度。
    众人纷纷往上爬，带着兴奋。
    唯独陈水雁站在下方，双腿直打颤。
    宋自影一只脚已经踩上了第一道石阶，忽然转头，便瞧见了她嘴唇发白，小脸上写着恐惧。
    “胆小鬼，跟上！”他说。
    “我……我怕……”陈水雁声音有些变调，看样子是真的怕。
    宋自影剑眉一蹙：“真是麻烦！”
    他回转身，走到她的面前，也不管她是否同意，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腕，没好气的说道：“跟上。”
    说着便强硬的拽着她走。
    陈水雁明明很害怕，可盯着那只紧扣自己手腕的大手，像是受了诱惑般，跟上了他的脚步。
    宋自影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带着她，大手处传来的力度给了陈水雁无比的安心。
    就这样，她跟着宋自影，攀爬完了这几十个石阶。
    一到上面平坦的路，宋自影便松开了她的手：“跟上，别走丢了。”
    “嗯。”陈水雁羞赧道，眼见宋自影已朝前走去，她忙快步跟在他身后。
    心情，美滋滋的。
    当众人下山的时候，已是三个小时后的事。
    除了两个男人，四个女孩都气喘吁吁，但是人人的脸上都写着四个字：心情愉悦。
    “清婉，你手机在响。”陈水雁突然提醒林清婉。
    林清婉愣了下，说道：“噢，谢谢你。”
    她从手袋里取出手机一看，是路凡城的电话。
    她几乎是没多想，直接挂掉。
    当手机再响时，在她挂掉之前，顾云曼将手机夺了过去，按下了接听键。
    “林清婉，你敢挂我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了路凡城暴怒的声音。
    顾云曼将手机拿离耳朵处，待那边吼完之后，才将自己移至耳旁，笑道：“路大哥，是我。”
    路凡城的声音立即变柔：“曼儿？”
    顾云曼笑眯眯道：“路大哥，你不要对小婉这么凶，会把她吓跑的。”
    “……好。”路凡城道，“玩得开心吗？”
    “开心。”
    “什么时候回来？”
    顾云曼朝林清婉的背影看了一眼，笑道：“路大哥，是不是想念小婉啦？她说不想回青城了。”
    “什么？”路凡城的声音抬高了八度。
    他猛然间从座椅上站起来，正要开口问，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了惊叫声：“小婉！”
    同时，有撕心裂肺的声音冲击而来，“啪”的一声响，是手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曼儿，发生了什么事？”路凡城沉声问道。
    可是不管他说了什么，那边再也没有回应，手机里传来的是阵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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