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怀疑自己（2）

    乾琼对于凤仪宫躺着的那位“皇后”多少还是知晓的，他道：“皇上想听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难道你对朕说的话就没有真话吗？”
    “怎可能。”乾琼立刻否认，“奴才只不过想知道皇上是想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想法。或者是，皇上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听到这么贴心的回答，苏凌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将身边这个人杀掉。而一旁的乾琼一直安静的等待着。等待了一会，苏凌想了一下。
    “那你就告诉朕实话。”苏凌最后还是决定原谅乾琼。
    “那奴才冒犯一问，皇上现在考虑的问题是什么？”乾琼认真问道。
    “朕现在有了新的皇后，她拥有的是之前皇后的容貌，而且还拥有洛歌用媚术之后的声音，这样的搭配简直是天下最完美的组合，也正是这么多年来朕梦寐以求的。但是现在为什么朕明明拥有了，却感觉不到任何一点的快乐。甚至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你这也许是因为得到了，所以才觉得不重要或者不在乎了吧。有的时候人总是在得到以后会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更何况，现在你一次性得到了最好的，那自然就是这种情况了。”
    “不。”苏凌立刻否认道，“朕根本就不是因为这种事情而心里觉得感情不一样。”
    “那皇上就告诉奴才现在对于你来说应该是什么样的情况。”乾琼大概能猜到苏凌想表达的是什么，但是他身为奴才却不好插嘴。
    “朕觉得如果拥有了洛歌，那肯定会很开心的。”
    “那皇上的意思就是只有洛歌才能让你觉得拥有了很开心？”
    “对。”
    “那如果是皇后娘娘呢？真正的皇后娘娘出现了。”
    苏凌沉思片刻，道：“如果真的是她，那也会。”
    “这下奴才就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皇上对真正的皇后娘娘和洛妃娘娘的感情与其他人的不一样。所以现在皇上就算是拥有了林仙娘娘也不会觉得很开心。毕竟不是你心尖上的人儿。”
    “真的是这样？”苏凌略微怀疑，“不都说帝王无情？朕一直都觉得朕很无情的。怎么你这么一说就变成了朕很有情呢？”
    “皇上就算你在帝王之家，但你始终最根本的还是个有感情的人。所以你有这种感情是正常的。”
    苏凌长长的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而乾琼也安静的退下，他知道再继续下去就是杀头的危险。
    因为苏凌理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所以最近连续四天他都没有去找洛歌，甚至还让身边那些监督洛歌日常行径的人都撤了回来，为的就是理清楚自己的想法。
    也正是这四天的时间，给洛歌了一个最好的机会将将万嬷嬷送出了皇宫。
    万嬷嬷离开的是时间刚好是苏凌将人撤走的第二天，洛歌在确认了没有人再监视自己的情况下，带着丁兰直接去了万嬷嬷的万顺宫。她打着和嬷嬷叙旧的名头进了宫，让丁兰找了个房间休息后就把一直在万顺宫伺候万嬷嬷的玉璇叫进了屋中，和万嬷嬷一起商量怎么将万嬷嬷送出宫中。
    “娘娘，你说你要这两日就把嬷嬷送出去？”玉璇有点不敢相信。
    “对，刚好这两日，皇上的眼线没有再盯着我，所以我可以自由进出任何宫中，甚至可以出宫。所以我想借着这两天的时机将嬷嬷送出去。同时我也去拜访一下那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洛王爷。”
    “那嬷嬷出宫之后，要把嬷嬷送去哪里？”
    “你先把嬷嬷送到丁里那里，然后让丁里护送嬷嬷连夜出城，在五百里外的宣城等着我们。不过，千万不要让嬷嬷住客栈。直接去找那边的暗卫对接人。然后将嬷嬷安顿在王上准备的住所里。这样我就能在余下的半月时间里想办法逃出皇宫。这次出逃你就直接跟着嬷嬷走吧。至于你的位置，我会在明日出宫的时候联系鹤立让他来代替你的位置。现在只希望他还在京都里。否则到时候你和嬷嬷都不见了，这个事情就很难办了。”
    坐在一旁听着计划的万嬷嬷突然这时候开了口，她道：“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老婆子在宫中从来都没有人关心，就连皇上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来这万顺宫，那也必然是三年没来过这万顺宫了。所以这宫中只要有人待着就可以了。只不过玉璇就有点麻烦，她现在是宫女司登记在册的宫女，每两日都要去宫女司报道，这该如何是好？”
    “这个嬷嬷就不用担心了。反正现在玉璇的样子鹤立能变化出来。实在不行我就让鹤立想办法。我们定会有办法的。所以嬷嬷你只管明日在我出宫的时候躲在我的车里和我一同出宫就好了。至于我宫中的马车我会找人准备好，到时候玉璇你负责将嬷嬷带来。其他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奴婢知道。”玉璇点了点头。
    就这样，在第二日的早晨，洛歌找人捎了口信给苏凌，说自己想回王府见义父，苏凌一看是洛歌的消息立刻就同意了，也不多问，也不多说，毕竟他现在还处于考虑的时期。
    洛歌满意的拿到苏凌同意的旨意，让偷偷前来的玉璇带着万嬷嬷上了自己出宫的马车。当马车在在洛王府门口停下的时候，洛歌对着马车内的玉璇交代道：“你们等马车进了洛王府的后院你们再想办法离开。用轻功，这样别人抓不住你们。到时候我也会像办法让整个洛王府内的奴仆不去追你们。”
    “属下记下了。”出了皇宫，玉璇的称呼自然就变了，“那娘娘你之后回宫记得找君仁。他现在是你宫附近的巡逻守卫。”
    “记下了。你们千万小心。”交代完的洛歌下了马车。
    洛歌下马车后迎接她的是一整个洛王府的所有人。
    以洛王苏乘风为首，身后跟着的是他的洛王妃以及四名姬妾，才见到她就齐刷刷的行礼，道：“臣（臣妾）见过洛妃娘娘。”
    听着下面清一色的称呼，洛歌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谱——苏凌已经把纳她为妃的事情通知了洛王府。
    “父王平身吧。”洛歌装作熟络的上前将洛王扶起来。
    洛王起身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面容慈善的中年男子。他用一脸欣慰的表情看着她。
    “洛妃娘娘客气了。”洛王的口气显得特别的客气。
    洛歌在来之前的一晚在脑中设想了一万种洛王的样子与气度，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的样子。因为现在的洛王虽然是中年，但是那器宇轩昂的气质是她觉得永远不可能出现在苏乾国帝王之家的。
    “洛妃娘娘这是怎么了？”开口的是洛王妃——一个慈眉善目的母亲。
    洛歌立刻收起游走的想法，道：“女儿应该是认了义父之后就再未来过王府了。今日能够再来心中想法颇多。”
    听到她这话，洛王心中一阵感慨，道：“本王也是。既然女儿回家了，那就先进家门吧。”
    说着洛王夫妻二人将洛歌迎进了洛王府。
    走进洛王府，洛歌就感受到了整个与苏乾国皇宫不一样的氛围。整个洛王府都透露着一个感觉——正气。这种感觉是洛歌再次肯定是苏乾国皇家不可能出现的。
    “这院子上次你来已经是三年多前了，也不知道你还记得不？”洛王妃关心的说道。
    洛歌尴尬一笑，“是很久没回来了。有的地方都不太记得了。真是让母妃伤心了。”
    听着洛歌孝顺的安慰，洛王妃顿时哭了出声。
    看着她哭的样子，洛歌慌乱的转过身掏出怀中的帕子直接递了上去。这时候身旁的洛王开了口：“别哭了。你这样让女儿也担心，如若让宫中那位知道了，又少不了麻烦。”
    “宫中那位？”洛歌反问，她准备想说苏凌的名字却被洛王摇头止住，然后拉着她直接进了书房，然后让下人真被好茶点后才开口道。
    “娘娘想说的，本王都懂。但是，还是希望娘娘不要说出来。毕竟现在整个大乾国的近况已经不同了。还是万事小心的好。”
    “义父这么小心是为什么？”
    “不知道娘娘是否记得之前的宫中变动？”
    变动，洛歌自然知道。她点了点头，虽然当时的洛歌是秘密潜回苏乾国执行的任务，但是这种事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我们老俩的两个儿子全都不见了。当时整个皇宫贵胄都想去找办法去问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是最后都被拦在了宫外。隔了两天，就接到了宫中的消息，说整个皇宫中的年轻一辈都被慕晋国潜入的暗卫给杀了。然后当时抓住了十几个人，最后在宫门外进行了处决。之后整个皇族里的人都请命让皇上发兵慕晋国，都被皇上拒绝了。所以……到现在你义母只要一提到某些事情就会情绪波动。这都快两年了，还没好。”
    洛歌听着这些事情，一时间没有办法回答。她只能出声安慰：“义母不用太过伤心，你不是还有我吗？我现在回来了，就有人孝顺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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