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寒霜心里担忧，岳青这边也没闲着。不知对方目的究竟为何，也不知是否还有后招只能回来好生布置一番。玄霜倒也还好闻听寒霜出事虽说担忧一问，却也可以冷静下来帮忙。却不料边走边说的时候被凌霜听见，而且而且立刻夺门而出。岳青反应过来时已是来不及只得派人去追，皱眉问道：“不是说会没有气力几日？怎么起来了？”玄霜却道：“昨日寒霜来了后，他就不知为何非要起身我也拦不住，也以为他起不来就随他去了。如今看来怕是练到现在。”岳青却道：“事发突然庄主正在气头上，他现在去真是不要命了！”玄霜确并不担心道：“到底受了伤，适才拼尽了力气，想来撑不了多久。到不了武林盟。”岳青也觉得没错，便没有立刻去追。不知忍受也不容易，一时竟是把此事忘了。
    这一去就是月无缺都回来了，也不见凌霜回来。原本见寒霜没回来二人就是心凉心惊，又看不出月无缺究竟有没有遇见凌霜是不是一气之下直接打杀了，又不敢直问万一没有遇见反而自己暴露。只得趁机让玄霜出去找找，自己则留在书房听候差遣。仔细观察月无缺却没有察觉内力有何变化，面色又是极其严肃让人心惊。故而问道：“庄主，可要去接二公子回来？”月无缺却问道：“接？去哪接？”这话说的讽刺之极，岳青闻言怔愣在场。一时看不出月无缺说的是真是假，只能回想起适才寒霜命悬一线的危急。只希望是月无缺玩笑罢了，故而勉强笑道：“自然是和小姐一起接回来。”
    月无缺冷声道：“无瑕短期不会回来，你们也别去打扰。至于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撑不到传功结束，真是废物！不许再提！”岳青闻言心里顿时如坠冰窟，他知晓一切也就知道寒霜到了如今受了多少苦牺牲了多少。如今为月无缺而死，却只得了一句废物？多年相处，自然生出几分不值。其实月无缺这话错漏百出，且不说适才他如何焦急，就算传功失败也不会如此冷言冷语。若是岳忠在必然能一眼看出不对，可惜岳青太过年轻。适才走得急又不知道结果，回来便是加紧安排没来得及打探什么。又想着若是月无缺真的当机立断吸纳内力，就算解药制成也就无力回天。月无缺也是看出破绽，今日才要试他一试。
    故而继续说道：“原本有些用处，来日自然少不得他的好处。如今算他没那个缘分，寒月功终归还是要我自己修炼。心法何在？龙海锋虎视眈眈不可再耽搁时间。”事到如今尸身不见月无缺却在问心法，岳青几乎可以相见到月无瑕此时该如何伤心。而月无缺又是如何尽快回来寻找心法，岳青面无血色开口道：“庄主见谅，二者功法不容不可同时修炼。如今二公子突然崩逝就只能由小姐代劳，庄主放心静心修炼不会耽搁太久。”月无缺立刻横眉冷对真动了怒意一把锁住岳青脉门道：“你倒是大胆？！敢打无瑕的主意，若真的功法相斥如何还能吸纳？！”岳青努力平复心绪道：“属下不敢说谎，哪怕到了义父面前也是这个结果。”
    月无缺看得出他未曾说谎，故而收回手背身负手而立道：“左右有缚心丹在，随便任何人都好，何必非要无瑕不可？”岳青叹息苦笑道：“若是真的可以如此，何至于要用至亲骨肉？”月无缺闻言心下微动，依旧继续试探道：“无瑕身子不好，大不了我废了蚀月功法也就罢了。既然不会耽搁太久，我又如何练不得？！”说着仿佛真要废去功力一般，岳青今日本就是被种种事情压的喘不过气月无缺有这么一逼，他也顾不得什么该说不该说当即上前阻拦道：“庄主不可！寒月功练不得！”此话一出就见月无缺显示有些讶异随即又是‘果然如此’的冷笑。
    岳青见状便知自己被骗了，可话已出口已然没有挽回的余地。呆愣的收回手后退几步。便见月无缺冷笑着坐下，分明是要抬头看他。岳青却觉得月无缺才是居高临下的人，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跪倒在地。月无缺冷笑道：“有无瑕在，毒伤自然无碍。可你看起来似乎深信不疑，是觉得无瑕赶不及？不会，你当时该是放心的不然也不会回来。若是没有解药吸纳功力自然是必死无疑，可你问都不问就认定了结果。难不成解毒与否并无区别？”岳青苍白着脸说不出话来，月无缺却继续说道：“你说功法相克不可同时修炼，可既然有寒月功，蚀月功法练与不练有何区别？寒月功既然已是武林传奇，那最后的完善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可你却坚持要无瑕来练。如果不是必要自然不必如此，若没有缺陷你适才说话也不该是满含悲怨。寒月功到底有什么缺陷，为何不能练？！那寒霜又如何可以？！快说！”
    岳青自知瞒不住了只得垂眸说道：“庄主恕罪，只因寒月功阴寒无比修炼者五脏六腑全身经脉皆会受到重创，故而不可直接修炼。”月无缺虽心里知晓大概会有些病根，却不料竟是如此严重。瞪大了双眼问道：“你是说……寒霜？”岳青终于忍耐不住多年来替寒霜的不值与可怜，叩拜在地带着哭腔道：“庄主！二公子活不长了！您晚一日吸纳，二公子便多受一日折磨。哪怕不传功，二公子最多也撑不过十年。”十年？听起来好似不算短，若是耄耋之年大抵还算得上天赐福泽。可寒霜不过二九之数，二十八岁故去就算在风雨飘摇的江湖上也算不得常见。月无缺一时被这个消息惊的说不出话，随后便是不愿相信的笑出声来道：“你敢骗我！”月无缺素来不是个会自欺欺人的，可今日他却迫切的希望岳青是说谎。但心里却分明知道，岳青是不会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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