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渣之辩

    “流言是不是你传的？”邓嘉木停下，转身问道。
    心水一脸懵：“什么留言？”
    邓嘉木仍是面无表情，像背书一样总结罗列着。
    “我朝秦暮楚，一会儿和你好一会和青青好。”
    “我眼瞎心盲，放着你这美女不要，选了气质型，绝对是真爱。”
    “你唯利是图，中考结束就把我甩了，我找了青青报复你。”
    “我挑战高难度，放着现成的不要，非选那深不可测的。”
    心水抚着下巴，分析得头头是道。
    “说你朝秦暮楚的就是说你是个人渣，其实你长那么帅也是有资本渣的所以不用在意。不过这个词用得挺高级的一定是个学习不错的。”
    “说你眼瞎心盲的就是在夸我漂亮，这个和你没关系你就别计较了，等回来我找找看谁说的顺便谢谢他。”
    “说你唯利是图的，嗯……这些一定是家里做大生意的，而且和咱俩不熟，明明你抱我大腿比较多。”
    “说你挑战高难度的……爷绝对不赞成，啥叫我是现成的诶，明明是男神舍不得我每次选座位都留我在身边嘛。”
    邓嘉木嘴角抽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心水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在听而且在分析啊。诶总结一下哈，这些肯定都是嫉妒青青或是同情我的，你第一次谈恋爱不适应正常的，没什么没什么。”
    她上前勾……（住邓嘉木的肩，但是够不着……）
    算了。
    她拽住邓嘉木的衣角，说话口气活像个过来人。
    “虽然大部分人不赞成，但也都是羡慕嫉妒恨罢了。不过话说回来，就没有人夸你俩般配吗？”
    “好像没有。”她“苦口婆心”的样子竟唬住了邓嘉木。
    心水一拍他的肱二头肌：“那就说明你俩是真的不般配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心水！”邓嘉木恨不得掐死她。
    这丫头，就没有一刻是正常的。
    “哎呀逗逗你嘛。”心水笑够了，揉着肚子直起腰。
    “你真不用介意那些流言，要不你找人整个更劲爆的，大家就把你的事给忘啦。”
    邓嘉木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会儿是彻底相信这丫头是真的没心没肺，更不会去传这些无聊的事情。
    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
    “你不介意吗？”
    心水一愣：“我介意虾米？流言？还是你的恋情？”
    “你不是经常说……”邓嘉木还是无法开口。
    “流言我当然不介意啦，至于我经常说要娶你回家呢……没娶成难免有些伤心吧，但毕竟是个人选择嘛。”心水三分玩笑七分认真。
    “我游手好闲的时候呢，看着你学得那么认真那么安静，就觉得这哥们可真好，要是是我的该多好。
    但当我自己也开始努力了，就觉得你也就那样吧，我努力了你未必就比我好了。
    而且男神那么帅，我就撩撩呗。反正你永远那么烦我，也不会更差啦。”
    邓嘉木想说些什么，但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反倒让他心里闷闷沉沉的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盯住心水的眼睛，缓缓说道：“如果我喜欢上你了呢？”
    “……啊？”心水瞳孔猛地一缩，一种想拔腿就跑的感觉蹿上脑门，不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邓嘉木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你总是撩我，如果我喜欢上你了呢？”
    心水愣了半晌，随即摆着手笑了起来：“哈怎么可能啊，不可能……男神你不用这么安慰我，我可不想给你们当小三哈。我没……”
    “你看，你总是说我不给你机会。”邓嘉木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我一直做出讨厌你的样子，只是因为我一直都知道，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如果陷进去，反倒会让双方尴尬。”
    “心水……以后不要再随便撩不喜欢的男孩子了，很渣。”邓嘉木咬牙说出最后两个字，仿佛要给自己出口恶气。
    心水的脑袋轰得一声响，半晌觉着脖子湿，才知自己竟是哭了。
    邓嘉木觉得这丫头真是可恶。
    明明是她强撩自己，现在却哭成这副鬼样子，让人看着……怪心疼的。
    “阿木！”磁性的嗓音响起。
    邓嘉木望过去，有些尴尬：“域哥……”
    楚域双手插兜，倚在不远处的柱子上，看着那个灵动的小姑娘此刻哭得一抽一抽的，还不忘斜着眼睛瞪自己一眼，竟不厚道地笑出了神：“怎么把人家姑娘弄哭了，阿木不绅士哦。”
    “呜……一个……嗝……花花肠子，一……呜呜……一个装……装腔作势……呜呜……你们家……你们呜呜都是坏呜……”有人帮腔，心水反倒哭得更欢了。
    “我说错了吗？”邓嘉木瞪眼瞧她，自己又没错，嗯。
    “呜呜你喜……喜欢不闹，闹的，你又……嗝你又不会喜欢我……呜呜我平时……平时逗逗……逗你怎么了嘛……呜呜呜……我和……我和菲，菲，菲菲……呜……不也这样。”
    二人可是断断续续听懂了这活宝在说什么。
    邓嘉木也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了，但也拉不下个脸。
    倒是楚域上前给心水拍着背，笑得像只温柔的狐狸：“好啦好啦，阿木你确实过分了，人家逗逗你怎么了，我就经常被逗……”
    “姐夫！”邓嘉木气得脸色通红。
    “唉唉小丫头你看，她被你逗得面色红润，颇有成效呢~不哭不哭哈。”楚域油嘴滑舌得逗着她，心水反倒哭得更大声了。
    “啧啧啧多可爱个姑娘啊，阿木你要是不喜欢也别打击人家啊，我就喜欢这样的！”
    “……”四周登时安静下来，心水寒毛一竖，止住了哭声，一双大眼像看怪物一样瞪着楚域。
    “怎么啦，想哭还是哭吧，憋坏了可不好。”楚域又要上前给心水顺气。
    心水一跳躲开，转身就跑。
    “哈哈哈……”自从开始接管楚氏，好久没有如此轻松的笑过了。
    “姐夫你认真的？”邓嘉木看向笑得正欢的楚域，神情有些复杂。
    “这丫头是挺有意思的。”楚域不置可否：“走吧，开营仪式就开始了。”
    “姐夫……”邓嘉木再次喊住他，“我理解你平时逢场作戏惯了，但心水看着没心没肺，其实听单纯的，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楚域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丫头比你强。”
    “你意思是我错了？”邓嘉木被这话刺到。
    “你确实不喜欢闹腾的女孩子，这点人家看得比你清楚。
    她撩你和撩闺蜜是一样的，只是你把她当女生看了。
    嘉木，你虽然才上高中，男女之间是该有界限，但也不必如此较真。”
    “呵，姐夫是在为自己逢场作戏开脱吗？”邓嘉木冷笑，“你嘴上说是不得已，说是为了不让姐姐成为自己的弱点，其实还不是想在女人身上找成就感吗，方心水和你有什么区别？”
    “既然你那么讨厌人家，为何还要阻止我打她的主意？”楚域一早知道这块木头对自己的成见，倒没有生气。
    “我……”邓嘉木一时语塞：“我只不过觉得同桌一场……”
    “你既然已经有女朋友了，就不要再在别的女孩子身上浪费精力，”楚域打断他的解释：“更没必要教别的女孩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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