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闻笛落泪

    见对对方不理自己，小风只好上前拱手道：“这位姑娘，请问可是卧凤山？”
    可对方却是径自挖着自己的土坑，仿佛未听见一般。
    “莫非她是个聋子？”
    虽然心中如是想着，但却再次拱手笑道：“姑娘！请问这是是不是卧凤山”？
    这一次，那路子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了他。
    沉默了两三个呼吸后，这才慢开玉口：“若是你有心，就帮着把满城的尸体掩埋，随后我就告诉你”。
    听得这少女之言，小风顿时哭笑不得。
    不就问个路嘛，怎么还有要求，而且他还着急回去呢！
    “姑娘，在下还有非常要紧之事要办，虽然有心，可时间不等人啊！”
    说实在的，小风也不是不想帮忙，但奈何确实是时间不等人。
    子桐城那边还急着等他回去，因为他不知道靖人什么时候会收到战败的消息再次攻来。
    那女子却冷冷道：“哼！口是心非！”
    “全无一丝诚意和仁慈之心，有多远就滚多远，别妨碍我！”
    冷了一声后，她便又底下了头。
    听得对方之言，小风只能是摇摇头苦笑。
    暗道：“我现在所做，不就是为了天下苍生么，怎么就没有仁慈之心了？况且还是好声好气询问，怎么就没有诚意了？”
    他不禁有些不服气道：“姑娘对在下一所无知，怎么就对我有如此看法？”
    听小风还口，女子立刻停下道：“身为一名修行之人，见到如此人间地狱，连葬身都不为，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仁慈？”
    “于我看来，哼，你连做人都不配！”
    听得此言，小风的心还真有些被刺痛了，他也不反驳，反而转头看向乘黄兽。
    “乘黄兽，去将城里的尸体都搬出来！”
    听得命令，乘黄兽也不停留，转身就去。
    而小风则飞到十丈高空，取出凌云剑。随即大喝一声，挥动长剑在地上劈出三条首尾相连的大沟。
    随后又飘落到地上，手持凌云快速转动身体。
    只听得一阵阵破土之声传来，不到一刻钟，地上便被劈斩出了一个三方约百丈宽的大土坑。
    而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乘黄兽已经搬运来了数百具尸体，堆放在大土坑旁。
    小风也不废话，双手快速向前推出，一股灵力瞬间释放而出。
    顿时，地上尸体便被灵力托起，轻轻飘落到土坑之中。
    随后又是一声低喝，双掌再次推出，坑旁土石便被打到土坑中，在这些尸体上盖了厚厚一层。
    从始至终，那女子却自顾低着头挖着自己的土坑，旁边如此大动静，她竟不曾抬头看过一眼。
    “乘黄兽，将尸体放到土坑中！”
    对又一次搬运来尸体的乘黄兽吩咐了一声之后，小风也不顾那女子，径自来到城中，施展出最的速度，搬运起尸体。
    城镇虽然不大，但死尸却足有数千人之多，当将他们全部掩埋后，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时辰。
    看着眼前这个“万人坑”，小风心头不禁沉重起来。
    “逝者长已矣，存者仍偷生！”
    “诸位安心入土，我小风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说罢，他对着掩埋着的土坑深深了鞠一躬。
    而此时，那女子这才来到小风身旁。
    只听她悠悠开口道：“苍生、蜉蝣，万物皆如刍狗。逝者逝无道，存者苦无休。”
    “世界千般道，苦乐皆虚无。且诸君闻一曲，再赴黄泉路。”
    说罢，只见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玉笛，笛声缓缓吹响。
    这笛声从第一个音调开始，就没有笛声该有的悠扬，反而低沉无比，仿佛在黑暗中苦苦探寻光明之下的压抑，更如在尸山血海里抱着孩子哭泣的妇人。
    渐渐的，笛声似变成了泣涕声，时而长时而短，时而断断续续，时而长泣不可止。
    听着这如泣如哭的笛声，小风只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幽兰谷外的尸山血海中，悲伤在空气里四处蔓延，压抑从大地中破土而出。
    随后这悲伤和压抑又通通钻进心里，在身体中四处奔腾，在脑海里不停旋转，最后化成了两行泪，缓缓溢出眼角。
    一曲终罢，小风已是泪湿润胸襟。
    “姑娘乐技高超，实在佩服！”
    小风心中满是敬佩，对着少女拱手，随后又深深鞠了一躬。
    因为他本就是从小学乐之人，但奈何技艺不精，后来发生一连窜事情，他便再无心思去学乐。
    此时听得如此之曲，心中满是敬佩。
    毕竟他现在可是灵宗后期修为，心境之高不同往日，哪曾想到一个凡人女子竟能吹奏出如此叩人心扉的曲子，以至落泪，怎能不令人佩服！
    此时，那女子的声音由冰冷变成了平和：“既然已令逝者入土，你现在可以走了！”
    小风立刻道：“姑娘，你还未告知在下这里是否就是卧凤山啊！”
    “那群山不就有是么！”
    “多谢姑娘！”
    拱手正准备离去时，小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姑娘，如今天下战乱不止，你孤身一人怕是不妥。不如你在此等候我办完事后，带你到子桐城怎么样？”
    女子好奇道：“子桐城？莫非那里没有遭受战争？”
    “如今子桐城已成废墟，城中之人更是死伤殆尽。”
    “不过在下尚有族人相助，现在正在那里安葬死者，部署防御。号集天下人共聚，一来可以保护大家，二来组建大军共同抗敌，重整家园。”
    说罢，小风便跳上乘黄兽后背，准备向那大山而去。
    而就在此时，那女子声音却打断了他。
    “刚才你说你叫小风？”
    “不错，姑娘认识在下？”
    “可是大小的小，微风的风？”
    “正是！”
    女子又道：“可是那个斩杀昆吾国主的小风？”
    小风知道他自己算是真正的臭名远扬了：“就算是吧！”
    得到肯定，少女却径自来到小风跟前，重新以一种极其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
    小风也是一脸好奇：“姑娘，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此时，女子冰冷的脸上竟然泛起了笑：“人们把你传说得凶神恶煞、三头六臂、杀人如麻。可我看，你长得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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