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龙湖之夜

    行走在龙湖城中，小风发现这里的夜晚远远比白天要更加热闹，其中修行者和凡人几乎各占一半。
    各种摊位在街道上排成长龙，摆摊的都是很多低阶修行者，不过这些并未对他造成丝毫吸引，而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很快，一股浓烈的酒香吸引住了他的脚步。
    抬头看去，这是一家小酒馆，面积不大，其中坐满了各种人群，有的独自独饮，有的三五成群。
    柜台前坐着一个妇女，不断照着身前镜子画眉，一边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奔波于招呼客人之中。
    “老板，打一壶上好的酒！”
    对于走进来的小风，那妇女却是理也不理的对那少年道：“打一壶白果酒！”
    “好勒，贵客稍等。”
    很快，那位少年便打来一壶酒：“贵客，十两银子。”
    小风没有说话，抛给对方早就由二福换来的银子。
    “请问一句，龙湖什么地方最热闹？”
    “最热闹的地方自然要属百花楼了！”少年笑道。
    百花楼确实很热闹，这里至少聚集了数百人。百花楼是龙湖最具盛名的风月之所，在这里有最好的酒、最好的招待，当然了，还有最好的姑娘。
    百花楼有五层，不过很多顾客都只会停留在一楼大厅，因为这里有最精彩的表演。
    小风坐在人群最末，台上有一个倾国少女正在吹笛，其声初如春雨，而后又如疾风，再听却如惊雷，最后又变得如和风细雨，让人陶醉。
    小风就静静坐在那里，静静喝着自己的酒，静静看着台上各种表演，时间慢慢而过客人慢慢散去，表演早已结束，可小风还是端坐在原地。
    “红尘？这里大概就是最深的红尘？可道呢？道在哪里？”
    叹了口气后，他缓缓起身，回到自己的铁匠铺，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二福的到来。
    二福不仅一早就来了，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小琳，并在铁匠铺门口摆上灵果摊位。
    丢给二福一包灵玉后，小风又离开了。
    路过熟悉的酒馆，打了一壶白果酒，他再次来到百花楼，依旧坐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一边喝着手中的酒，一边睁睁看着台上的各种表演，而他这一坐就是一整天，临近黄昏时分才回到商铺。
    此时，二福和小琳已经关好商铺离去，只是在后堂中堆了一些材料。
    这些材料在“炼器全篇”上有记载，名叫暗钢，乃是一种炼制下品法器的材料。
    在材料上有一张纸条，是二福留下的。
    “暗钢一千斤，花费下品灵玉五十块！二福留。”
    小风没有说话，单手一挥，所有暗钢飞入两个熔炉中。
    一个时辰后，一把黑色匕首出现在他手中。匕首很短，只有四寸，但其上满布雷云纹，几乎就是缩小版的凌云剑。
    将匕首放到前堂架子上，并给其标价五千下品灵玉后，小风又一次出了门。
    其实，龙湖城之所以叫龙湖，乃是在城中有一处湖泊，因其形状极其像龙，得之龙湖。
    小风双手背负，静静立在龙湖边。
    此时，龙湖上飘着许多挂满灯笼的游船，欢声笑语和不绝的丝竹之声悠悠传来，给人一种静谧而又落寞的感觉。
    湖中有女子之声在浅唱：“龙湖夜，华灯初上，湖风吹柳客难眠。欲成仙...欲成仙，仙人也羡龙湖夜。”
    声音在清风里缓缓飞入小风耳中，一种思念不断在他脑中绵延。
    “湖风吹柳客难眠...湖风吹柳客难眠......”
    “是啊，做了仙人又如何，不过孤零零一人在这世间漂泊......”
    一个时辰后，小风来到了龙湖城中最大的赌坊——雅娴居。
    人们非常奇怪，为什么一个赌坊会起这么一个截然相反的名字，不过这并没有阻碍小风的脚步，他走了进去。
    他从来不赌，也没有来这里赌的打算，他只是想来看看这里的红尘又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此时，整个赌坊里全是一片叫喊，有的人高声尖叫，语气里全是赌中兴奋。有的人则扬天悲喊，显然输得不轻，不过更多的人却是是高喊自己想要的结果。
    “大...大....大....哈哈哈，果然是大，我赌对了...我赌对了...”
    “小小小，一定要开小！”
    “哎呀，怎么会是大，我听得真切，明明是小嘛！”
    一个时辰后，小风走出赌坊，他依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再次路过百花楼，此时的百花楼已然挂上红色灯笼，小风知道，这是这里晚上的另类生意。
    数十位妙龄少女在门前小脸迎客：“老刘，你来了。
    “哈哈，必须得来，你都不知道我多么想念你，我的宝贝。”
    “呀，是杨公子啊，有时间没来了吧？”
    “是啊，桃红呢？”
    “桃红在，我领你进去。”
    “这位贵客，长夜漫漫，不如到找个知己解解心中乏闷吧？”
    “好，把你们最好的姑娘叫来。”
    就在这样你来我往的对话中，一桩桩交易就此达成。
    小风没有觉得这样的交易是否合理？是否肮脏？
    在他看来，都是欲望和利益在流转，有的人为财，有的人为心中之欲，有的也许像他一样，在迷茫中没有归宿，故而随便找个地方歇息。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梦醒后，今天会变成昨天，而明天已然变成了今天，日子在循环往复里日复一日，就像一个用没有起点和终点的圆轮。人们处在这个圆轮中，完全不由自主的旋转，直到有一天化成一捧黄土。
    “道？既然万物都是道，可为什么在万物中看不见它的踪影？”
    带着无数疑问，小风漫无目的的走在龙湖城中，走过一个又一个商铺，迈完一条又一条巷子和街道。
    在夜晚中，龙湖依旧充满着喜怒哀乐，有书生在秉烛夜读，有修士在苦苦修行，有乞丐在饥寒中死去，有婴儿在哭声里出世。
    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他口中只是不断念叨着一个字：“道”。
    渐渐的，龙湖城渐渐被他抛在身后，天明之际，他的前方已然是一处深谷，深谷下有湍急的河水在川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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