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狗急跳墙

    “啥…我…”
    欧阳声音有点颤颤巍巍，举菜刀的手也迟迟不肯落下。
    “你…你还有没有那个安乐死，给他来一针。”
    要他亲手杀掉这个不能称之为人的人，他还做不到。
    欧昇脱力靠在墙上，恨不得亲自冲上去抢走菜刀，他知道这时候刻不容缓。
    “现在安乐死对他已经没用了，你快…”
    还没说完，那个男生已经爬到欧阳脚边，似乎是活人的香气更激起了他的嗜血，本断了的脊柱竟生出了一丝力气，“嗷”的一声从地上向欧阳腰处扑去。
    “小阳！”欧昇撕心裂肺的叫到。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弟弟！昨天还和他没大没小嬉闹的弟弟！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希望！
    只怪他现在身体没用，只得撕心裂肺呼喊他的名字，仿佛这就能留住他。
    “啊！”
    或许是危险到来的惊恐，还是欧昇的呼喊给了他力量。欧阳大叫一声，举起的菜刀狠狠的向下方扑来的男人砍去。
    只听“卡擦”一声，男人的脑袋与身体应声分离，倒在欧阳脚边。
    看着男人溅出的血液，有看到欧阳在那里弯腰喘着粗气，欧昇无声地落下几滴泪水。
    还好没事。
    “呼…呼…”
    欧阳将呼吸简单平复了几下，手不自觉松开，菜刀掉在地上的声音打破了这一会的沉寂。直起身，摇摇头松了松筋骨，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把大门关好，侧头看着瘫倒在地的欧昇露出了一丝冷笑。
    “呦，欧大公子也会哭啊？”
    听到声音语气不对，欧昇抬头看去，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撑起身体，扶着墙站起来直视着此时的欧阳。语气少有的冷漠。
    “你怎么又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的冷漠只是如同一古井，那么此时就像是冰川的严风一般，冰得入骨。
    欧阳听到也不怒，反而玩味一笑，勾起他的下巴，戏谑地说：“我不出来，你亲爱的弟弟今天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你…”
    欧昇看着他戏谑的眼神，竟不知如何反驳。是他鲁莽了，他只记得他身体力气小可他忘了，他弟弟也是良善不谙世事，一下子这样，下不出去手也是没办法的。
    “那真是谢谢你，不过你现在可以走了么？”
    冷漠中，颇有些咬牙切齿。
    欧阳轻蔑一笑，瞟向他右手，眼神一凝，不过马上又是充满了玩味。
    “收起你那小把戏吧，你觉你现在还有力气和我动手？”
    被看看穿的欧昇也没多大反应，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收起手中的针管，心情也愈发的平静。
    “那现在已经解决了，你可以走了么？”
    欧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松开手仰头大笑。
    笑完，便又狠狠的捏住欧昇的下巴，凑近盯着欧昇的双眼。
    “这么快就想我走？可我又凭什么听你的？嗯？”
    看着欧阳脸凑得越来越近的，欧昇脸色终于变了，充满愤怒。睁大双眼直往后躲，可无论是身体年龄还是本身的脱力，躲得毫无力道。
    欧昇不断闪躲的样子竟有一种猎物被玩弄指尖的快感，欧阳勾起嘴角，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哦？躲什么？你很怕我么？”
    “唔…唔…”
    见他被掐得说不出话，欧阳冷笑卸了几分力气。
    “唔…你放屁！老子…”
    听他说出骂人的话语，欧阳似乎是觉得有些聒噪，再次冷笑一声，用力将他的话语掐断。不顾欧昇的挣扎强行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欧阳对着他的耳朵呼了一口气，见他又痒又羞愤的样子，不禁玩味一笑。
    “别一口一个老子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行了，老子这次就放过你。”
    说罢，便头一歪倒在欧昇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欧昇才恢复的几分力气，拉开他的身子把他轻放在地上。看着昏倒的欧阳，欧昇脸上不知是怒是是羞的红晕迟迟不肯下去。
    是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欧阳这个人格对他充满了兴趣，随着时间的增长，这个人格居然逐渐趁他在控制欧阳身体的时候去找他。欧昇原本以为是欧阳小时候对他的依赖，可到了这个人格里，这份依赖开始扭曲，变成了占有欲。
    欧昇刚开始并没离爷爷他们太远，本想大隐隐于市，可这个人格也在渐渐成长，变得聪明变得冷酷又张扬，慢慢也偶尔潜意识改变欧阳的行为，弄得欧阳行为有时像两个人一样。而所有行为的目的，却只有一个，就是找到欧昇，不让他离开视线。
    开始，欧昇还以为是欧阳记忆有了些恢复，可慢慢他也发觉不对，他知道这对欧阳的恢复很不利，于是开始逃离，就像当初试药失败一样。直到到了另一个城市，他才开始对药物的研究，按着他原本的兴趣走着他以前的路。
    不知是兄弟间的心有灵犀还是那个欧阳发现了他的踪迹，欧阳最后居然到这个城市上学，正当欧昇想再次离开时，就收到了爷爷的消息。
    这一年可能会大乱，保护你弟弟。
    于此，欧昇才没离开。
    欧昇此时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欧阳，神色有些复杂。
    那个欧阳主动离开，是好还是坏…
    突然想到了什么，欧昇收回心思，看向那个男人。缓缓走过去，蹲下开始检查起来。
    “四肢有明显的僵硬，可肌肉还是有些弹性，不知是不是时间短的缘故。”
    “皮肤开始有些萎缩，使露出来的指甲开始变长，不对，抓伤别人能感染那指甲也一定有问题。”
    “牙齿有变尖的趋势，瞳孔开始放大…”
    “你一个人对那东西嘟囔什么呢？”
    欧阳突然冒出一句话，把专注翻弄检查的欧昇吓得一跳。
    不过面上还是神情不改，回头看着蹲在他身后瞅着自己的欧阳眼神一凝，接着便是做出几分笑意，“没什么，看一下你的丰功伟绩。”
    “那是，我可是…”
    欧昇看着他刚才明明吓得腿都软了现在却是一脸骄傲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眼中也冒出了真正的笑意，“是啊，刚才某人可真是吓得狗急跳墙。”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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