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给你把天炸下来（3）

    “离开文杀，转拜老夫门下。”莫霆捋了捋花白的胡子。
    辛韶皱了一下眉：“不行，换一个。”
    “这样，老夫委屈一点，和文渊老儿平起平坐，你还是他弟子，同时也拜老夫为师，这总行了吧？”莫霆咬牙让步。
    一个师父就已够麻烦了，再来一个？
    辛韶果断摇头：“不行，再换。”
    小丫头不懂世故圆滑，说话一向随性不顾他人脸面。
    旁人也就算了，可莫霆是什么人？
    堂堂天圣毒医，挥一挥衣袖，整个江湖都得颤上一颤的人物，哪儿受得了一个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不拜老夫为师，就休想进炼药房！”莫霆胡子都飞了起来。
    满屋的药侍齐刷刷低下头，黑冥和白旭亦颔首不语，唐糖抿唇担忧地看着辛韶。
    一时间，噤若寒颤。
    辛韶顿了顿，等老人家差不多吹完胡子瞪完眼，才幽幽又问，“真不借？”
    “不借！”莫霆笃定她会乖乖就范。
    然，这丫头偏不按常理出牌。
    “既然如此，就不打扰药长老歇息了，晚辈先行告退。”
    辛韶福身行了一礼，也没等莫霆发话，拎起唐糖的领子就走。
    众人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
    “哼！不拜拉倒，想拜老夫为师的好娃娃多了去了！”莫霆拿起茶碗就要摔，早知道，早知道两年前就该先下手为强！
    两年前——
    他和文渊接到谷主的不归令一同出谷，途经花城郊外的一处乱葬岗，瞧见一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坐在成山的尸体上啃一颗烂掉的苹果。
    三四岁大，小小的一只很不起眼，警惕心却出奇的惊人。
    她像饿狼护食一般把苹果捂在胸口，恶狠狠瞪着他们，眼睛明亮却布满血丝，像只受惊的小兽。
    那时候天下分崩离析，战火四起，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活不下去爬到乱葬岗等死的难民多如蝼蚁。
    可一个懂得护食的人，自然是还想活命。而且看起来还算机灵，倒是可以带回不归谷。
    两个六旬老头对视一眼，算达成默契。
    只是还没等他们开口，小丫头却叼着苹果一头钻回死人堆，不见了踪影……
    “药长老？药长老？”
    思绪拉回，莫霆见辛韶已经不在，气不打一处来，吼道：“又怎么了？”
    黑冥话到嗓子眼，又吓了回去。
    白旭按住黑冥。
    辛韶带走唐糖，却留下那个半死不活的孩子，难道她不清楚莫霆早在多年前就立下重誓，有生之年绝不再救一人？
    想着，白旭敛眸淡道：“药长老，地上这个孩子如何处置？”
    莫霆冷冷瞥了一眼：“丢出去喂狗。”
    白旭一怔，就连黑冥也是一惊：“啊？”
    “罢了，送去文心斋，那丫头捡的人让她自己管。”莫霆又道。
    白旭心有不忍：“他伤得很重，只怕还没到文心斋，人就断气了。”
    “是啊，弟子刚给他把了脉，脉息十分微弱。”一药侍怯生生附和。
    “不然，你们救？”莫霆反问一句。
    一句话堵掉所有人的嘴。
    若他们天资卓越，医术了得，又怎会只是采药煎药的药侍和药童？
    就在这时，平地一声巨响——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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