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旧梦依稀往事迷离

    “吃了饭才出来的。”她回答，甜笑看着我们，停止了手中忙碌的工作，我笑看着面前的石拱桥，“最低限度，是干干净净的，你为什么还要打扫呢，休息休息。”
    “我打扫的也是自己的内心啊，每一次打扫以后，好像我总能内心清明不少，你知道吗？好像有一束光，照亮了我的心路，隐隐约约的我几乎好像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联想，说起来……”
    她好像自己都觉得那些思路是妄动的，是完全不应该的，面上浮泛一个不自然的苦笑，“说起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生奇怪。”
    “说说，说说。”我八卦的看着面前的孔雀，孔雀拉着我坐在了旁边的位置，她好生惬意的模样，好像倚靠在了情郎那温暖的臂弯，我不发一言，孔雀叹口气，这才开始说话。
    “偶然之间，好像获得了什么感应似的，我面前就豁然开朗了，我看到很多东西，虽然电光石火，却荒谬至极。”
    “那么，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我很感兴趣，按理说，被上天剥夺过了的记忆与思想，再世为人就没有可能继承了，这样比喻应该恰当，上天安排的轮回转世，就好像重新塑造了一个器皿。
    这清明里面一切之前承载过的东西，一一都已经拿走了，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器皿，满足起来，还需要社会的阅历。
    但是……
    “我好像看到诸天神佛。”她迷信的闭上了眼睛，但睫毛却紧张的翕动，好像两只美丽的凤尾蝶一样，老天啊，说来，她的记忆已经通过爱情唤回了一部分，我心跳加速。
    都说爱情是伟大的，可以向死而生，我从来不敢想象的，现如今，她的实践已经验证了这个真理，我面上虽然含笑，但心里面却有了一种奇怪的信念，真是好生奇怪啊。
    “还有呢？”继续盘诘，希望得到更进一步的证实，她呢，又道：“还有怒目金刚，好像还有一个狐族的人，断断续续的，我昨晚还梦到了你，你帮助过我，对吗？”
    “这……”我不置可否，我能不能泄露天机呢，我看着天空，天空黑漆漆的，好像一口倒扣在我们头顶的锅。
    不，不能，我不能将这些告诉她，万一老天有什么惩罚就不好了，我严防死守，尽管很多话都已经跳跃到了唇舌之间，不过我毕竟还是忍耐住了，我眼观鼻鼻观心。
    “你好像不相信似的，那么，你究竟有没有帮助过我呢？我很是奇怪，我刚刚降生的记忆简直是个零，这是奇怪的。”
    “这也没有什么奇怪，或者你生病将一切都忘记了。”
    “并非如此，天地之间有很多东西都是过目不忘的，怎么可能会遗忘的如此干净呢？连佐证都没有，漓之夭，你果真帮助过我对吗？”
    “我还梦到了大火，奇怪的是，那样毁灭性的熊熊烈焰，居然不是我惧怕的，我多么向往啊。”她眯缝眼睛，向往的看着远方。
    “梦境是假的，这个你必须要知道。”
    “但奇怪的是，好像我梦境的范围与跨度在不停的扩张，漓之夭，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仅仅是凡尘俗世中一个大俗人罢了，但奇怪的是，我和这一座石拱桥好像有不解之缘似的，难道前世里面……”啊，不好，要将一切都猜测到了。
    我是引发这一切媒介的根源？我颤栗了一下，“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仅仅是意念罢了，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老实说，我准备溜之乎也。
    不是我不告诉她这一切，而是，这一切如果告诉了她，她以后还能安心的渡劫吗？天有天意，天意就是安排，错综复杂的世界中，我们需要体味的东西简直太多了，我准备抽身离开。
    “抱歉，我不该絮絮叨叨惹人厌烦。”
    “不，你从来不是那种惹人厌烦的女孩，你可以继续想一想，我……现如今饥肠辘辘，要去吃东西，你既然已经吃过了，我就不邀请你了，我先走一步。”我简直落荒而逃。
    不，不，她居然能想起来一切。
    “哦。”她惘然看着我，流眄的清波看起来伤怀的很，我朝着昨天的酒楼去了，却哪里知道，这里发生了变故。
    “怎么回事啊？”我看着面前的场景，这里一片乱七八糟的，掌柜的也已经将“今日歇业”的招牌拿出来了，矗立在了面前，人群议论纷纷，我原本是想要过来吃东西的，但却……
    面对的是这个……
    “你先去吃，我在这里看看。”我可不是要凑热闹，我挤入了人群，中央是一顶大花轿，大花轿旁边披头散发坐着一个抽噎的男子，看那男子的模样，一定是新郎官了。
    男子是标准的国字脸，剑眉笔挺，鼻如悬胆，一看都是大富大贵之相，现如今，他挫败的喃喃自语，一拳头一拳头落在了地上。“怎么可能这样啊，怎么可能这样啊，呜呜呜，呜呜呜。”
    悲凉的哭声，让路人不禁纷纷侧目，男子失魂落魄的模样，一边哭，一边用力的锤击地面，“天意弄人，真是天意弄人啊。”
    “怎么了？”我看着旁边掌柜的，昨天还见过掌柜的呢，掌柜的昨天笑逐颜开，是一个儒雅的青年人，但现如今呢，整个人看上去都失去了活力，好像风中折断了的芦苇似的。
    他沉浸在了一片默然的悲痛中，旁边的小二哥也是不知所措，生意是没有办法继续了，人们都好奇的看着，于是这壮大的队伍比刚刚还要庞大了。
    “呜呜呜，呜呜呜。”这个男青年哭的悲伤极了，我上前一步，打算了解了解事情。
    “去安排安排，殡葬了吧。”掌柜的终于停止了悲伤，一边用衣襟擦拭缤纷的泪水，一边看着轿子，轿夫立即迈着沉痛的脚步朝着轿子去了。
    “不，不，她是我的，是我的新娘子啊，我娘我爹爹二位高堂还在等着呢，我空空如也的回去，这要我如何交代啊。”
    “但是，女婿啊，人已经……已经去了，你又是何故要执迷不悟呢？”掌柜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王公子，人死不能复生，一切都是前世注定的，您不要太悲伤了，丢开手了吧。”旁边一个人好言好语的说，但这个被叫做王公子的人好像发了狂似的，看到小二哥等人已经冲过来，他力拔山兮气盖世一把就抢过来之前轿夫用来抬轿子的棒子。
    然后将这木棒挥舞了一个虎虎生风，众人哪里有能力靠近呢，他简直好像是一只发狂的猛兽。
    我亲眼目睹这一切，依稀仿佛想起来什么，昨晚在客栈上，二楼临窗而坐的女孩，那女孩用清寂的眼睛看着我，说了很多的肺腑之言。
    这就是父母之命铸就的婚姻悲剧，这一切一切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王公子，这就是故事里面的配角了，在主人公完全没有同意的情况之下，已经提前完婚了。
    所以，顺理成章的，这个烈性的女孩就选择了自裁，毕竟，她是想要嫁给那个白面书生的啊，我的心悲凉的停止了律动，一刻钟以后，我听到自己说：“我之前是学医的，或许还有救。”
    “啊，姑娘，姑娘，你是活菩萨，你快看看，快帮助我们看看，只要你能救治他她好，我以后当牛做马，不，不，我家里的钱给你一半……”他还要说什么，我已经越过了众人，朝着前面去了。
    我的孩子还在怀抱中，我想要托付人照顾一下，但却并不能，王公子会意，伸手想要抱着我的孩子，但我是坚决不同意的，他是危险分子，现如今痛失哀未婚妻，情绪的波动可见一斑。
    “没事。”我左臂抱住了婴孩，右手已掀开了珠帘翠幕，内中的女子正襟危坐，简直栩栩如生，是谁误会她已经死了呢，我看到女孩那绯红的面色，才安心的点点头。
    我表示，这女孩并没有死。
    我上前一步，伸手想要给女孩灌输灵力，一般这种情况，人的自杀有很多的方式，大概会选择咬舌自尽或者割腕自尽，但她的面色是柔和的，所以，这些是不可能的。
    轿厢中没有血腥味，我的判断向来是准确的，我明白，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糟糕。
    但是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女孩的手掌，我就知道了，完蛋了，她已经死了，并且是了多时了，我没有检查到究竟致命一击是哪里，从她的神情以及坐姿都看不出来。
    灵力并不能救助已经死去了的人，我只能回头，做了一个狠心的仵作，将验尸报告给了身后的男子，男子的嘴巴一张一合，神情激动，我叹口气，说道：“人死如灯灭，准备后事吧。”
    “啊，啊……”男子立即撕心裂肺的哭号起来，看起来那样无助，倒是掌柜的，已经有先见之明。
    “好了，小女已经去了，你总不能让一个死人谈婚论嫁啊，我们家对不起你们家，但小女病故也……也是意料之外的啊。”
    “都是你，你为什么不早早的给她治疗呢，究竟有什么病啊。”
    “哪里有什么病啊，小女身体健康，只是时常落落寡合，也不常常和我们交流的，她没有什么病啊。”父亲说。
    “但是，但是分明是急性病要了她的命，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说死就死了，这难道不是上天的惩罚吗？”他撕心裂肺的哭号，成了世界的弃儿，我因那一面之缘，决定暂时留下来帮助他们处理后事。
    我看到尸首已经抬下来了，这才发现，女孩之所以看起来面色红润，仅仅是因为化妆的关系罢了，女孩的右手握成了拳头，好似握住了一块什么东西，我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女孩蜷缩的手。
    跟着，女孩被放在了一个宽敞的地方，店里的大小伙计大放悲声，一个一个都哭的撕心裂肺，有几多真情的泪水就有几多虚假的泪水，在这一片此起彼伏的哭声中，我走到了女孩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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