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仁国功夫

    郎战有在天使岛对付另一个海盗强森的经验，还真不惧现在的这个海盗强森。挂了电话之后，他很自然的拔出达摩克利斯之剑，把它横在面前，左手食指轻轻一弹剑脊，在一声略显沉闷的剑吟声中自言自语道：“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啊！”
    表面上看，克里米亚之战的发起者是马西斯和他的佣兵联合会，针对的是娜塔莉亚的新政府，目的是杜绝出现另一个佣兵联合会。然而发展到现在，真实情况却是，随着雷国神安会和雷**方的加入，娜塔莉亚和她还未产生的脐带血，反而成了主要标的物，克雷米亚倒成了附属品。雷国神安会和军方的加入，已经让事态的发展脱离了马西斯制定的轨道，现在又多了个远古魂魄，小小的克雷米亚，倒成为多方会猎的逐鹿场了。
    郎战没有在楼顶上闲太久，他手上还举着达摩克利斯之剑呢，东南方向不远处有爆炸声响起，继而，他身上的对讲机便传出了蒂利亚的声音，蒂利亚呼叫总指挥部，报告说“南c3街区”发生爆炸，人员伤亡情况不明，初步断定为恐袭，她已经派人奔赴现场云云。
    用恐袭来动摇娜塔莉亚的统治基础，这是013已经用老的招数。有所差别的是，沿海地区人烟稀少，人口密度不大，所以联合会佣兵要花很大的精力和成本才能制造出足够的恐慌。而在辛菲楼波尔，一个人一支枪或者一颗，就足够了。013会派人袭扰辛菲楼波尔核心街区，制造混乱和伤亡，从而混淆自己和鞑靼宫的视听，这在郎战的意料之中，他先掏出平板，通过天网系统进行实地勘察，在发现恐袭发起者只有三个人，而且有两个人看上去还很稚嫩后，他便掏出对讲机呼叫蒂利亚，对她说：“蒂利亚，你不乱，你的手下就不会乱；他们不乱，他们负责的防区就乱不起来。告诉他们，要相信天网系统，相信那些保安……”
    有天网系统在，有郎战为辛菲楼波尔专门打造的宵禁以及其它民防预防措施，除非敌人举重兵入侵，否则的话，十人以上的武装根本混不进来，敢硬闯的话就是送死。十人以下的武装即使能混进来，但是在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的监视下，他们除了夹起尾巴老实做人，一旦敢露出尾巴，那立刻就是过街老鼠的下场……辛菲楼波尔现在作为一个成长中的销金窟，以酒店和夜总会还有赌场为主的娱乐业对安保人员的需求极高。这恰好解决了克里米亚无处不在的武装民兵的就业问题。这些民兵经过注册和简单的培训后，虽然距离成为一名称职的安保人员还有很大的距离，但是临时拉出来打打强盗土匪甚至佣兵，却再合用不过了。
    辛菲楼波尔城内骚乱四起，天上，刚刚损失了一名手下的013阴沉着脸盯着面前的屏幕，眼睛里红光涌动，好几次双手发力握得手臂上青筋根根勃起，但最终却都以深深吸气，再松开双手告终。能让013如此气愤的，自然只可能是来自东海岸的战斗画面。
    海盗强森和欧阳男主导的默契战，双方之间排练好了似的“你进我退我进你退、我打你躲你打我躲”，其表演的痕迹实在是太重了，013又不是瞎子，或者对打仗一窍不通，哪能看不出来？只不过，看出来是一回事，想要借题发挥付诸实施，却不似想象中那么简单。每每，013才兴起这个念头，他的思绪便会出现跳空。跳空的时间倒不长，也就零点几秒的样子，问题是却会让他直接忘掉刚才的念头。然后，等他再次看清事实兴起这个念头，思绪便会再次出现跳空……如此反复。
    没有人知道，如果东海岸的战斗常年累月的打下去，同时，013乘坐的闪电战机一直追踪着东海岸的战斗画面，那013是不是会陷在这个情绪反复里无法出来，直至饿死在座椅上。对于013来说，转机出现在他关注到东海岸战斗画面的第二十七分钟，当时，在他隔壁舱室里，一直被他用来当做研究郎战的工具的018，忽然主动呼他，对他说：“013，我说过，虽然我们的定位不同，好像你要比我们更加高级，拥有更大的权力，实际上，我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在威斯夫他们眼中，我们就是一台机器而已，甚至还比不上他养在02关的那头癞皮狗——”
    018的这番话放在平时，于013来说几乎毫无意义。一者，作为一个有自己的资料库而且能够进行云计算的电脑战士，013大脑里真不缺少这些文字甚至理论——所以，018如果用这些话来说教他，那只可能有一个结果，就是反被013狠狠的教育一番；二者，013之所以只要想到处罚海盗强森思绪就会出现跳空，并不是他有健忘症或者类似的疾病，而是因为他触发了威斯夫给他设置的某些禁制——他只要触发禁制，便会让后脑勺里的芯片出现宕机重启的现象。对013来说，宕机重启其实并不可怕，因为这本身就是一种清除内存，让他变得更加耳聪目明的技术手段。只不过，因为每一次宕机重启都会导致他忘却多少秒之内发生的事情，这就太具针制性了。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这个功能根本就是孙悟空头上的金箍，是用来规范他的行为，让他听话的。
    为什么说018这个时候说出这番话对013很重要呢？因为它恰好能够打断他宕机重启的步骤，能让他获得一点缓冲的时间。在013和018的通讯以及关联设置里，018固然必须随时随刻服从013的调度，013也有义务来聆听018的“倾诉”。也就是说，在018和013之间，前者固然必须无条件的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注意力集中以等待013的召唤，同时，只要他想表达什么，那后者也必须在任何时候都分点神过来，以保证和他之间的通讯畅通。“一点缓冲的时间”，具体点讲大概是024秒。024秒，也就弹指间的事情，但对于这个时候的013而言就太重要了。人脑和电脑一样，也是存在缓存的。本来，013因为反复宕机重启的关系，是没有时间来读取或者回顾缓存里的内容的，现在有了018提供的这024秒的缓冲时间，他就有了这个机会。013大脑缓存里存的什么内容？当然是与东海岸战斗、海盗强森还有宕机重启相关的内容和画面。这个时候，按说，因为他脑中出现了处罚海盗强森的内容，他后脑勺里的芯片便要再次宕机重启了，然而，因为在他和018的通讯以及相关设置里，他必须聆听018的“倾诉”，就给了013应变的机会。013的反应很快而且果决，口中默念着“东海岸和海盗强森关我屁事”，脑子里就好像出现了一只橡皮擦一样，直接把与东海岸还有海盗强森相关的内容给擦掉了。不仅如此，接下来，他还控制住自己，刻意不去看东海岸的战斗画面，同时，调整航向，让座下的闪电战机往西南方向飞。
    等闪电战机飞出去一定的距离，013调整好情绪，没用意识，而是开口喊“018”，对他说：“018，兄弟，我欠你一次。”
    018：“谈不上，因为我的命本就属于你。”
    013沉默了一会，答：“不，你是你，我是我，如果刚才不是你，我脑袋里的芯片肯定会烧毁。那样的话，我就是不死，也会变成一个白痴。而如果我变成白痴，那可就失去被利用的价值了。”
    “长官，慎言！”018提醒道。
    “没关系，威斯夫现在监控不到我。你没注意到吗？我们现在在三万八千多米的高空，”013说着顿了顿，问：“018，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指我刚才说的那番话吗？”
    013沉默一会，说：“你如果执意这样理解也可以——”
    他这话说完，轮到018沉默了。018沉默的时间更长，在此期间，013虽然竭力忍耐，终究还是没忍住，放开意识，直接去接触018的大脑意识。他才要强行读取018的大脑意识，018开口说：“你知道我在亚洲待过，那个时候还拜了个仁国师父，跟在他后面学功夫——”
    013心中一动，立刻收回意识。
    018不疑有他，继续道：“待在飞机上没事，有的时候，我就会在脑海中回想他教给我的拳法。没想到，随着回想的次数增多，我居然在身体里培育出了一团热烘烘的气流。对了，在仁国功夫学里，这叫内功……正是凭借内功，我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意识，让它不至于轻易的被影响失去控制。”
    013听得先是将信将疑，然后，在通过仪表发现018的心率平稳，情绪毫无波动后，不禁怦然心动，问：“仁国功夫真有这么神奇？”
    “当然。我亲眼所见，我的仁国师父曾经隔着五米远一掌打灭一根蜡烛。”
    “018，兄弟，当我再欠你一次，把你会的仁国功夫教给我吧。你知道的，当一个傀儡真的很不好受！”
    “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解除和你的主从协议是不是？没有关系，我现在就可以执行。”
    “我还需要这艘飞机的最高权限。”
    “那不行。018，你要知道，现在的你比我强大，如果你我享有一样的权限，那我就不得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那就次一级的权限好了——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
    “ok！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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