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放不下

    晚上，叶唯安带着程诩去学校附近的一个串吧喝啤酒撸串。这里环境不错，光线幽暗，大厅的电视上播放着各种歌曲的MV。总之是一个很有情调的地方。起码，叶唯安是这样认为的！
    大概是天气的原因，叶唯安的心情有些阴沉。可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程诩的情绪也有些不对。他望着她时依旧目光温柔，笑容温暖。可是叶唯安总觉得他温柔的目光以及温暖的笑容的背后还藏着些什么。
    程诩拿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目光迷离而闪烁地望着叶唯安问：“你和景温言……怎么样了？”
    提到景温言，叶唯安的动作顿了顿，“挺好的。班长还说过一段时间班级一起出去玩，让我邀请他。”
    “班长？”程诩反问了一句，诧异地望着叶唯安，“简碧瑶？唯安！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她搞事情？这次你怎么这么热衷？就因为景温言吗？”
    叶唯安陷入了沉默，尽管她不是很想承认，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程诩说的都是对的。
    程诩望着陷入沉默的叶唯安，心下了然。这世上，只怕不会有人比他更了解叶唯安了。她一个动作，他便能明白她心中所想。“唯安，你到底在想什么？”程诩无奈地说：“你都知道景温言有女朋友了，你还……”
    “他又没有亲口说自己有女朋友。那个和他手牵手的女生，也许只是她妹妹呢！”叶唯安说着说着自己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程诩没有说话，他将自己的酒杯斟满，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握着空酒杯的手微微发颤，良久他叹息着说：“唯安，你就那么放不下他？”
    程诩缓慢想起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让人心疼。“景温言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样放不下的？当初你和逸然分手的时候那么伤心，现在不也云淡风轻了吗？”
    叶唯安摇了摇头，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叶唯安觉得有些把持不住自己。她不断地摇着头，眼眶酸酸的，有温热的液体流出。“不一样的，程诩！那不一样！我对宋逸然动心，他也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可是我认识景温言以后，我经常会看到一些记忆碎片，我确信那些碎片就是我丢失的记忆的一部分！那些碎片中，有景温言！我很确信，他就是我记忆里的那一个人！尽管我还没有完全记起我们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但是我们之间注定是有很多牵绊的……”
    叶唯安的声音里融进了哭腔，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我的名字，叶唯安。叶是妈妈的姓，唯安是我自己取的！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记得，记忆中的唯一就是那个把我从海里救出来的背影。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深的缘分！我心里仅有的念头就是无论那个人是谁，我都希望他安好。唯安，其实就是唯愿安好的意思！程诩，我在心里念了他十年，现在老天让他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又这样温暖地对我！你说，我要怎么放下？程诩，你教教我，我该怎么放下？”
    程诩望着伤心哭泣的叶唯安，又猛地灌了自己几杯酒，他起身坐到了叶唯安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叶唯安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地如同捧着一块稀世珍宝。他轻轻地拍着她，在她耳边轻喃着，“没事，我在！我一直都在！”
    叶唯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程诩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说一些开心的事情。吃过饭，叶唯安便准备跟着程诩去他家。出来吃饭的时候，还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此时却演变成了倾盆大雨。
    哗哗的雨声在耳畔响着，隔着雨幕，世界都变得模糊。这样大的雨，就算有伞，只怕到家的时候也会全身湿透。于是程诩和叶唯安站在屋檐下躲雨，想要等雨小一些再走。程诩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向叶唯安那边移了移，再向前挪一分就可以碰到叶唯安的手。
    程诩微微侧头望向叶唯安，她正凝视着眼前的雨幕，目光迷离而忧伤。刚刚在串吧里她为景温言落泪的一幕又闪过他的脑海。程诩顿了顿，悄无声息地收回了手！
    雨势减弱之后，两个人一起回了程诩家，晚上，叶唯安一个人半坐在床上刷朋友圈，不经意间，看到景温言晒收拾行李照的动态。原来这周末他出差去北京。想到自己刚刚吃饭时候的失态，叶唯安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雨还在下，雨势时大时小，玻璃上承满了雨滴，不时有几滴雨聚在一起成股流下。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雨过后，天气就要转冷了吧！或许，冬天已经不远了。
    第二天，程诩陪叶唯安一起去上了早自习。班里的人周五大多没有课，偏偏这个早自习十分强制，不得不去，因此周五的早自习同学们大多萎靡不振。今天却有些不一样，教室里格外地吵闹。
    或许因为昨天是双十一吧，女同学们都在乐此不疲地交流着抢到了什么，怎样怎样便宜，怎样怎样不好抢，不热衷购物的人大抵会谈谈当下大热的游戏《阴阳师》的版本更新。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聊天里，除了坐得近的孙沁和庞冀，其他人可能都不知道还多来了一个人。
    令叶唯安诧异的是，简碧瑶居然没有和沈琳苑她们交流少女的化妆品，而是跑来和她搭讪，简碧瑶走到叶唯安的桌子前，一边玩弄着叶唯安的笔袋一边问：“安酱，昨晚买东西了吗？”
    叶唯安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说：“一件都没买。你知道的，我对购物没那么感兴趣！”
    “啊？”简碧瑶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你昨晚都干什么了？”
    “没什么啊！和平常一样，看剧，打游戏。”叶唯安说着耸了耸肩，始终没有明白简碧瑶在这和她说这些的目的。
    “哦，酱紫啊！”简碧瑶点了点头，“对了，景温言这周是不是还没有留作业呢？”
    叶唯安确认了一下群聊，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他肯定会留的。”
    “嗯，我觉得也是。对了，安酱，你知道他出差了吗？去北京了。”简碧瑶好似不经意地说。
    “知道啊！他朋友圈发了，我还知道他今早要五点起床呢，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机场了。”
    “你咋啥都知道！我都忘了，你有他微信。”简碧瑶说完，又扯了几句没什么营养的闲磕就找理由离开了！
    叶唯安心里有些不舒服，简碧瑶这样就好像原本要炫耀她知道景温言出差很了不起却炫耀失败一样！
    “她是谁？简碧瑶？”程诩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得到叶唯安的肯定回答，程诩便知叶唯安早日所言不虚，她们确实不对盘。八点十分，人已经走了一半，叶唯安也带着程诩提前开溜。
    “这个简碧瑶，该不会也是喜欢景温言吧！”离开教室后，程诩轻笑着说。
    “不会！她就是喜欢和老师搞好关系而已，跟哪个老师都一样。”叶唯安十分肯定地说，“她那种清高的公主，怎么可能喜欢老师呢？”
    程诩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仔细想了想又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许久之后，叶唯安才明白程诩真的是十分有智慧，早已将很多事情都看得十分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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